卻不想她此刻的行爲,竟然讓林傅成大驚失色,完全是一副嚇呆了的表情,甚至還反應很大的一把將大夫人的手甩開。
大夫人一下子就臉色僵硬了,看著林傅成的眼神滿是受傷。她神情閃爍的環顧了一下四周,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暖場。
林傅成想必也發現了這一點,也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這時候,大夫人暗自嘆息一聲,只希望給他一個臺階下,所以,大夫人裝作若無其事的伸手拿著首飾盒,將其打開,“好了老爺,你也許不會畫眉,不如你幫我看看那一隻釵戴上好看吧?”
林傅成見狀頓時伸手阻攔,神色驚恐,但是此刻已經來不及了,大夫人將視線放在首飾盒上,很快就發現了首飾盒已經空無一物……
林傅成臉色慘白,看著大夫人,不知道到底怎麼說纔好。而此刻大夫人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不是很確定地開口詢問,“老爺,能不能讓我看看,你袖子裡藏了什麼?”
林傅成一言不發,只是神情尷尬的眼神閃躲,就是不敢看大夫人。
這時候,大夫人要是還不知道林傅成幹了什麼,那真就是傻子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指著林傅成的手指,不斷的顫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她顫抖地開口,“傅成,那是我僅存的給若溪的嫁妝啊,就那麼一點,你也不肯放過嗎?上次還沒有拿夠嗎?”
大夫人此刻真的是心如死灰,她滿是傷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不斷的抽痛,好似快要窒息了一樣。她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竟然會這麼厚顏無恥,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走屬於女兒的東西?
林傅成的心已經不在她的身上了,這一點她很是清楚。可她還是深愛著自己的丈夫,甚至
在林傅成在外面欠下巨大的賭債的時候,她不惜變賣自己孃家帶來的財產,爲他還債。
就算如此,她也是無怨無悔的付出,只希望可以爲自己心愛的男人做點什麼。她的要求很低,她什麼都不要,什麼也不求,只希望自己的家庭美滿幸福,丈夫對她尊重禮讓,女兒孝順和睦。
可爲什麼林傅成,就是不肯好好地過日子呢?
頓時她難以忍耐一般的大聲吼叫出來,而且猛地撲上去翻找林傅成的袖子,不死心的咆哮,“傅成,我誤會你了是不是?你把袖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讓我看看,你不是來偷若溪的嫁妝,所以才這樣溫柔對我的是不是?”
雖然大夫人的言辭之間帶著希望和期盼,但是在翻找的時候見到那些價值高昂的首飾的時候,她徹底不知道如何繼續自欺欺人了。現在這樣的情況,她就算是想要欺騙自己,估計都是騙不過去的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苦澀的笑意慢慢的滿溢在嘴角上,她渾身不住的顫抖著,而且連胸口都劇烈的起伏著。她看著眼前低著頭,不看自己的林傅成,心臟不住的抽痛,她雙目含淚的看著林傅成,悲痛欲絕的開口,“傅成,爲什麼你總是要做這樣的事情?你怎麼對得起我?你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女兒呢?”
林傅成本來就是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找大夫人的,只希望可以將首飾悄無聲息的偷走,這樣對誰都好。而且也不需要遇到這樣子尷尬的局面,這樣不是很好嗎?
但是偏巧大夫人在,還被大夫人抓個現行並且撕破臉皮,那還怎麼相安無事的繼續生活下去。
而且他到底還是一個男人啊,怎麼可以這樣被自己的老婆指著鼻子罵?雖然大夫人的言辭激烈,但其實並沒有什麼侮辱性的辭藻,只是現在聽在心虛的林傅成的耳朵裡面,那就是紅果果的斥責啊。
因此他只覺得臉上瞬間所有的氣血
都上涌了,臉部開始火辣辣的疼痛起來,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個耳光。他看著大夫人的眼神很是尷尬,最終選擇逃離。
大夫人此時心似油煎,失望,痛苦,內心劇痛,身體卻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的冰涼。她努力努力再努力,也控制不住情緒。終於還是衝上前去,扯住林傅成的衣服咆哮,像一頭髮怒的母獅一般:“林傅成!你這個沒本事沒出息的男人!偷了一次還不算,還要第二次偷女兒的嫁妝!我這輩子跟你,真是瞎了眼!你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話音未落,一個重重的大耳光就扇在大夫人臉上。也許是長期被迫賭博的壓抑,也許是被妻子抓包的羞辱,林傅成亦是萬般忍耐而不得,這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把大夫人給扇飛了出去,同時也徹底打碎了她的心。
大夫人趴在椅子邊,滿是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丈夫,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最心愛的丈夫,竟然會有一天這樣對她。就算以前林傅成寵愛著那些貌美如花的小妾,卻還是對她這個妻子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和尊重的。就算是不經常來找她,但是她還是覺得自己是林傅成的妻子。
可是現在,一次,兩次,林傅成對她大打出手。一次是失望,兩次是絕望。最卑賤不過感情。再涼不過人心。
其實林傅成也沒想過自己會下手這麼重。見到大夫人狼狽震驚的倒在地上,他也是傻住了,上次大夫人昏倒的恐懼出現在眼前,一時也沒有想起來要將妻子扶起來,只是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
但是大夫人見到林傅成竟然站在一旁,看見自己摔倒也不管,只是冷眼旁觀的時候,大夫人徹底怒了。她從地上爬起來,衝上去拉住林傅成,痛哭流涕地大喊起來,“林傅成,你給我說清楚,你爲什麼要一次次地偷走若溪的嫁妝,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們的女兒?要這樣子對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