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沒有事情也能來找我。”林若茵笑道。
然而萬萬沒想到,得到的迴應只是一道重重的冷哼。
見狀林若茵再也忍不住了,隨即狠狠第給了北凌烽一記白眼,有話就快說,耍什麼脾氣!
也許是意識到林若茵的不快,北凌烽才滿是火藥味地給了答案:“你是不是要走了?你拒絕皇帝帶你回京的要求,是以退爲進吧?”
林若茵忽然沉默下來。轉頭望著遠處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久久不說話。可週身卻不由自主的瀰漫出一種哀傷而無奈的味道。
“我也不是.皇上他還沒有徹底決定”
話音未落,就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而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林若茵的心,忽然像是涌上了一股海潮,那種波濤洶涌的感覺,平靜不了,逃離不開,只在那裡生生折磨著她滴血的心臟。
“可是還是帶你回宮的機率大一些對不對。若茵,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可是既然已經重新來過,爲什麼不能換一種人生。給所有人一個機會,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難道不是活下去的更好方式?”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裡最真的想法。
“不要”,然而林若茵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絕道,隨即半是掙扎的從北凌烽懷中起身,灼灼第望著其如古泉般深不見底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首先,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會來找我們麻煩。其次,你不是我,你沒有辦法體會我的痛苦,在你看來是可以化解的恩仇,在我心裡卻是生剜血肉的痛苦。我不能爲了和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就去原諒殺死我女兒的兇手們。”
“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願意,就且在黃山等我。我自己去與他們周旋,如果我僥倖得命回來,我們就好好在一起。在此之前,勸我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林若茵一步一步
離開北凌烽。
都已經走了這麼遠,爲什麼你老是心生退意?
北凌烽看著林若茵決絕的背影。
爲什麼你把我每一次的掛念擔心,都當成我懦弱退縮的表現?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就不再瞞著你了。事實上,我之所以會一遍遍第詢問你,都是因爲莫清道長的一句話。雖然他曾經一再囑咐我不要告訴你,但是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反正我無論怎麼說怎麼做,也阻止不了你的決定,索性將事情的輕重緩急告訴你,好讓你有個準備,也算是盡了我最後的一份心。”
言語間頗爲嚴肅的口氣,連帶著林若茵也不由得正經了起來。回頭詫異道:“什麼事,但說無妨。”
“他說你如果再沾染皇室中人,會兇多吉少。這次火燒事件,實際上也是道長一早就預料到的,所以纔會備下了晶矽草。而諸如此類生命攸關的危險,以後還會反覆上演,且愈演愈烈,所以你最好有個準備,凡事能小心一點,就儘量多注意。”
“恩,我會的。”可林若茵對此好心警告,卻是反應平平,至少看上去如此。熟不知,一顆心已經難以抑制地跑到了天涯海角。
原來那天晚上的人是北凌烽啊……難怪身法那樣的飄忽熟悉。可什麼時候北凌烽,居然和莫清道長有著這麼隱秘的來往了?莫清道長又是爲什麼會幫她?不是明明一直都很反感她麼。難道他終於理解了自己的苦?看來自己這番重活,就算能夠報仇成功,也免不得傷害幾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然而生不逢時,前世的她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今生的她又只能懷抱仇恨。雖說命運是自己的,可有幾個人能真正把未來掌握在手裡?註定要收之桑榆失之東隅,利害終究不能兩全。
眉心處不禁擰出一道淺淺的川字。卻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哪怕只是眼底的一絲閃動,也早已落入了北凌烽眼中。
見狀北凌烽亦是不自覺跟著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她心裡苦,卻又偏偏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勸慰或者阻止她,只好的站在原地,任由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在滿天的星辰下,兩人再度各懷心思地沉默下來。
與此同時,眼看著南宮瑾一天天的得到皇帝的恩寵,南宮謙倒是覺得無所謂,可有人坐不住了——便是南宮決。
南宮決多年在外鎮守邊疆,仔細想來又是圖什麼?別的皇子在宮中喝著瓊漿玉液,他卻在外邊風餐露宿。這些努力當然還提升不到保家衛國的高尚地步,主要還是爲了立下戰功,爲自己的前途打算啊!而如今眼看著南宮瑾就要登了帝位,以後他就等於爲南宮瑾守土開疆了?憑什麼?
南宮決沒有母親,他不記得自己的母親是誰。宮中的人也對之守口如瓶,但有謠言說他是撿來的。南宮決倒也真的相信過,要不皇帝怎麼肯把他放在最苦的戰場?不過身邊謀臣又勸說其現在邊境戰亂,需要武將大過文官,皇帝是在乎他鍛鍊他,有讓他繼位的心才這樣做,便也一直忍了下來。
在南宮決的印象裡,南宮瑾是一個很陰暗的人。小時候一個出身卑微,一個不知母親姓甚名誰,本應同命相連的兩個人,卻總是因爲南宮瑾的陰險善變,關係極爲惡劣。比如南宮決說三哥真好,有母親疼愛,雖然不是親生的。南宮瑾就會笑著諷刺他是啊,總比沒有母親的強。如果南宮決說三哥沒有親生母親在身邊不好,南宮瑾就會說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然後把南宮決推進冰冷的湖水裡。
總之南宮決怎麼說都不行,而且別人也是同樣待遇。南宮瑾最像皇帝,喜怒無常,讓人猜不出其真心。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真心,對他有利的他纔在乎,且巧舌如簧,嘴裡從來沒有一句實話。比如什麼事情有利於爭奪皇位,南宮瑾絕壁第一個衝出來,攔都攔不住。要是要吃虧,可就連南宮瑾的影子都抓不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