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茵楞了一下,這句話說的.潛意思是沒事的話,就不能四處亂走了?怎麼回事,難不成自己是要被禁足了?
“若茵遵命!”心中雖然叫苦,然而皇命難違。她知道皇帝心中不快在何處。
皇帝素來最忌憚秦王,她還偏偏和其攪在了一起,皇帝不多心纔怪!可是天地良心,要不是皇帝的好愛妃橫生枝節,她又哪裡會這樣?
說完便默默退了出去,心想只怕皇帝應該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想看見她了。
與此同時,正得意著終於解決了眼中釘的薛貴妃,還沒來得及慶祝,就聽到了林若茵回宮的消息,而且還是和秦王一起,等下花容失色,一連確認了好幾遍,臉上的驚訝之色,才稍稍退了幾分,卻是美眸微瞇,陷入了沉思。
許久才精光一閃,先是將自己整的形容枯槁,之後便帶著人往御書房走去。
剛一見了皇帝,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哭啼啼地訴說起自己的罪過來。因爲無法確定林若茵是不是和皇帝說了些什麼,所以乾脆什麼也不管直接來個自首。
若是說了,這般誠懇的認錯態度,想必皇帝多多少少會手下留情,若是沒說,她也不會吃虧。
豈料皇帝本就被林若茵搞得心煩意亂,這會亂七八糟的聽薛貴妃這麼一說,頓時覺得腦子好像要炸開似的,當下冷喝一聲,勒令其閉嘴。
薛貴妃募地一驚,偷偷擡起兩隻紅腫的眼睛看著皇帝,竟然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
“皇上,您這是怎麼了?”薛貴妃下意識問道。
“朕沒事,你先起來吧。”儘管口氣依舊很差,好歹沒有置之不理。
“哦。”薛貴妃悶聲迴應道,隨即站起身來,貼心的走上前去,想要像往常一樣,替皇帝按摩按摩穴道。不想剛一靠近,就被皇帝躲開,氣氛瞬間僵硬了起來。
薛貴妃暗自苦笑,默默收回了僵在
半空中的手,低垂的眼眸中涌上一抹受傷的神情。
而皇帝也終於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趕忙朝著薛貴妃看了過去,卻是幾番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直到過了好半天,纔不尷不尬地來了一句,“你剛剛說的什麼?朕沒太聽清楚。”
“回皇上,臣妾沒說什麼。”可薛貴妃卻還暗自堵著一口氣,神色怏怏的,明擺著不願意再重新說一遍,甚至連一開始的念頭都快要打消了。自己都快頂不住了,還哪裡管得了別人。
不過想來這後宮之中,也就只有薛貴妃敢給皇帝臉色看,也就只有薛貴妃,能讓皇帝都不得不退一步。
“好了愛妃,你還不知道朕麼,向來說話都是有口無心,你就別再往心裡去了。”看出了薛貴妃的小脾氣,皇帝也不由鬆了口。
而薛貴妃也從來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得寵這麼多年。見皇帝儼然妥協,也不再慪氣,嚶嚀一聲躲進皇帝懷裡,三分哭七分笑的,別有一番風情。
皇帝就勢摟佳人入懷,只覺得哪怕是聞著那股淡淡的香味,心情都開闊了許多。
“皇上。”薛貴妃輕聲喚道,軟軟糯糯的嗓音,格外的動聽磨人。
“嗯?”皇帝配合著回道,卻是一邊享受著懷中的美人,一邊又抑制不住的想起有關秦王和林若茵的事情。
偏偏薛貴妃卻是渾然不覺,“皇上,臣妾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說出來比較好,而且看情況,林若茵應該是還沒有把她供出來,如此就更要佔據先機了。
“愛妃想說說便是,朕都聽著呢。”
“那臣妾也就不隱瞞了,其實這些話臣妾本來也不想說,皇上日理萬機,已經夠忙的,臣妾本不該再拿這些瑣事,來給皇上添加煩憂。可是憋著不說,臣妾又實在難受,更不想看著皇上被小人所矇騙,所以思慮了好久,還是決定讓皇上知道事情的真相!”
先是一番委婉的表明真
心,暗示皇帝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好,就算最後錯了,可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只能說一時用錯了方法。
“皇上可還記得前幾日,我和王姐姐時常纏著皇上恩愛。其實我們不過都是想要爲皇上多生一個孩子,而臣妾能夠看得出來,皇上您當時也是很願意的。只是後來,不知道爲了什麼,突然疏遠了我們,還刻意避而不見,皇上您都不知道,我和王姐姐有多難過。
“難過之餘,也分外困惑,便動用所有的關係查勘了一番,才知道原來是林仙子從中作梗,想要故意絕了皇家的香火,便心生憤怒,命人打昏了仙子,強制將其送出了宮。”
說到這兒,不禁擡起頭來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發現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異樣後,暗暗鬆一口氣接著說:“原以爲可以從此相安無事,誰知今兒個居然又聽見了仙子回宮的消息,還是和秦王殿下一起,臣妾頓時就慌了,這才急急跑來找陛下,想要、想要負荊請罪,還望皇上原諒臣妾的莽撞。”
言罷掙扎著從皇帝懷中出來,繼而半跪在地,等待著皇帝的“責罰”。
老實說,一開始聽了薛貴妃的話,皇帝確實是有些不開心的,他向來最討厭的就是後宮女人之間,算計來算計去的。事實上後宮妃子們搞什麼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但畢竟有皇后在,只要還不算出格,他一個男人可不願意管。
就包括林若茵入宮以後的種種也一樣,所以一開始的不快,不過是覺得薛貴妃有些小題大做了,可後來一想,若然追根究底的話還是他的錯,薛貴妃進宮這麼多年,卻遲遲沒有身孕,好不容易可能有機會了,卻遭到橫加阻撓。這件事情,倘若換了任何一個人,想必也會是同樣的選擇,沒有直接弄死林若茵,就已經算是仁慈了。
“算了,你先起來吧。愛妃一片苦心,朕又怎麼會怪罪!”說著不禁幽幽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雖然君臨天下,然而做爲一個男人,確實是失敗了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