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庚娘還蠻是痛心的揮了揮衣袖,掩住了自己滿是淚珠的臉龐,她那副模樣的確是我見猶憐。但是,在那個即將被拖出去大死的小丫頭眼中,卻是十分恐怖的存在,她頓時明白自己成了主子的替罪羔羊,她不甘願的大聲呼喊起來,“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從來沒有……是庚貴人……嗚嗚嗚……”
只是很快她的嘴巴便被庚娘喊來的李公公給堵上了,直接給拖了下去。這個丫鬟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雖然庚娘在還沒有審訊的時候,就直接給小丫鬟定了罪,但是皇上卻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只是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完全不打算搭理這件事情。
而北凌烽還是和一開始一樣,沉默的站著做背景,死都不開口,目不斜視的好像地上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
至於林若茵則更是沒有太多的感覺,與其說麻木不仁,不如說心底已經被恐懼佔據。她自己差點性命難保,其實現在的她,腦中有些空白。
半晌才反應過來,又一個無辜的人命喪黃泉了。雖然不能說是被林若茵害死,但也難免不心有慼慼。
這些宮中的人,跟了錯誤的主子,既然要幫著自己的主子作奸犯科,那就要爲自己留好後路,不然的話,只會成爲權勢爭鬥的犧牲品。把自己如花的生命,葬送在冷漠的皇宮裡。
前世的她,還有她可憐的孩子,就都是犧牲品啊。
這個吃人的地方,一旦有了爭鬥之心,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還好小北的反應比較快,他們有默契的珠聯璧合,一起攻破了庚孃的心理防線,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庚娘雖然利用丫鬟逃過了一劫,但是皇上明顯不鬱的神色,還是讓她的一顆心沒辦法放回肚子裡面,她總覺得心裡很是不安。尤其是林若茵似有若無的冷笑和眼神,都讓她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萬劫不復。
突然她覺得有些後悔了,她是不是壓根就不
應該這麼早就對付林若茵,這是不是給自己找了很多的麻煩。
是啊,林若溪和林家現在不足爲懼,南宮瑾不在宮中,她肚子裡的孩子又是假的。京城除了皇上,最有權勢的就是南宮謙和北凌烽一派了,她現在根本鬥不過他們,爲什麼之前還那麼蠢,想要以卵擊石!
庚娘臉色慘白,手指下意識地緊絞著衣服,極力壓制驚恐的情緒,做出平靜之態。
最近這段時間,庚娘晚上一直都無法入眠,因爲不管怎麼睡,都會想到局勢過於混亂,簡直就是四面受敵。
庚娘反省了很久,也知道自己實在是太沖動了。明明肚子上就有一個不定時炸彈,竟然還在這種時候去得罪那麼多敵人,簡直就是找死。
這樣吃胖下去不是個長久辦法,要是在肚子上綁枕頭被發現……絕對會被皇上給殺死的!
不,不可以!只要想到可能會被皇上處死,庚娘就覺得冷汗淋漓,簡直不知道如何平息過快的心跳。她微微皺起眉頭,應該想些方法,讓自己努力活下來。要不然的話,哪怕皇上不殺她,也會有很多人想要將她除掉。
這麼一想,庚娘就更加堅定的想要除掉賢王北凌烽和太子南宮謙。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心腹大患,先不想林若茵,就說皇上。就算皇上再怎麼寵愛著自己,她到底也只是皇上的一個貴人,怎麼可能和北凌烽還有南宮謙相提並論呢?
尤其是,她肚子裡面的孩子根本就是假的!
只有將南宮謙和北凌烽給殺了,那麼以後就算被皇上知道她沒懷孕,也有辦法可以讓皇上不要殺她。畢竟皇上沒有適合的皇位繼承人,她還可以爲他生育孩子。何況他還可以在太子和賢王死後,用流產來逼死林若茵。
她頓時好像想通了一般,眼前一片光亮,也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麼了。
第二天,庚娘就趁著皇上來她宮中的時候,不斷的對著皇上明示暗示。
“皇上,前段時間,是庚娘太
不成熟了,無憑無據的就將賢王殿下給叫了過來,結果弄得聖女還有賢王殿下和皇上不愉快,庚娘實在是太沖動了。”庚娘一雙美麗的鳳目中全是愧疚和擔憂,波光流轉之中滿是對皇上深深的眷戀。
依照皇上對庚孃的寵愛程度,見到她這番模樣,又怎麼可能會怪罪她?他憐惜的對庚娘說道,“這事怎麼可以怪你?你也是想要爲朕分憂,你的心是好的,只是做法不恰當,以後注意就好了,不要往心裡去。”
庚娘微微點頭,笑了起來,這笑靨好似春花明豔,惹的皇上不由自主的眼神溫柔起來。但是,很快這燦爛的笑容卻猛地被一層暗淡的光暈給遮蓋了,看的皇上暗暗心驚,“怎麼了,庚娘,怎麼一臉愁容?”
聽聞皇上溫柔詢問的庚娘,擔憂爲難的開口,“雖然庚娘並沒有真憑實據,但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皇上,上次你都沒有好好的詢問賢王殿下,就讓他走了,萬一他真的對皇上不軌,和敵國有什麼勾結,那可怎麼辦啊?”
庚娘很明白皇上的心意,他現在身體不好,最在意的就是和皇位的繼承有關的。但凡牽扯到了皇權,那麼就算是再怎麼簡單的事情,也會變得無比的複雜。
因此只要她這麼一暗示,皇上一定會對北凌烽有所懷疑。只要心中有懷疑的種子,慢慢的總會有發芽開花的一天的。
但是有些事情,庚娘卻是不知情的。比如說,皇上曾經在重病臥牀的時候,要求北凌烽接管皇位,卻被北凌烽給拒絕了。對於一個根本無心皇位的人,他不可能爲了那些權勢和敵國的人有所勾結,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對於庚孃的這些挑撥的話,皇上真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所以他非但沒有懷疑北凌烽,反而還開始懷疑庚娘了,他眼神暗沉的看著庚娘,卻帶著和善的笑容,對著庚娘試探,“庚娘,小北和謙兒一直都是交好的,謙兒是南國的太子,小北怎麼可能會和敵國的人勾結呢?他這麼做,實在是不合情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