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算是把雙刃劍,至於能不能重新得寵,就是南宮瑾自己的事情了。
南宮瑾的臉上下意識地閃過一絲疑惑,望向林若茵的目光中也是充滿了懷疑。畢竟林若茵有過欺騙他的先例。然而林若茵的眼底卻是一片清明,看上去很是純善的模樣,反倒叫他自己覺得有些羞愧了。
“好!既然若茵這麼說了,瑾就姑且再相信若茵一次!”幾番掙扎後,南宮瑾毅然覺得就算是賭,也要再賭上這麼一次,而且這個主意聽上去也的確比較靠譜。——他有信心不會把事情搞砸。
林若茵淡淡一笑,末了望了眼屋外,竟然已經是微微泛亮,沒想到這一夜,居然這麼快就要結束了。
而意識到林若茵的舉動,南宮瑾也順著視線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呆了這麼久。
“那你休息一會吧,我也該回去了。”南宮瑾說道,卻是彷彿突然間換了一個人似的,從說話的神態到語氣,全都不一樣了,就好像還是之前那個溫柔深情的皇子。
“恩。”林若茵木訥應聲,怔怔的回望著南宮瑾,瞪大的眼眸中盡是不解,想來也是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所驚訝到。
這種人!是隨時可以在狡猾陰險和情真意切中轉變畫風的麼?忽冷忽熱,真是掌握盡了女人心啊!
南宮瑾自己卻是絲毫不曾察覺,最後看了林若茵一眼過後,身子猛地一閃,僅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
呼呼……
見狀,林若茵不禁長長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個麻煩送走了呢。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此刻的她也是絲毫沒有了睡意,瞪著眼躺在牀上,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卻不想才過了半刻中不到,南宮瑾又去而復返,兀地出現在她的牀頭,直勾勾地望著她,眼中是她全然看不透的神色。
“又怎麼了?”林若茵不禁疑惑道,卻是帶了幾分不耐煩的意味,畢竟沒有誰能夠忍受這樣一而
再的被打擾,還是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我……”南宮瑾下意識迴應道,又猛地頓住,細長的眼尾閃過絲絲猶疑,過了許久,林若茵都快不理他了才接著說,“還有一事。能否請若茵告知,阿瑾娶哪位女子,會對大業有幫助?”
額……林若茵瞬間一陣無語。
不過既然南宮瑾這麼問了,至少據她所知,從前有一個人,可是很想嫁給他的。
“這個若茵其實一早就爲三皇子算過了。因爲以前若茵一直認爲自己和阿瑾最爲有緣。”說到這裡,林若茵還恰到好處地在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玩感情戲打感情牌,說些虛僞到自己聽了都想吐的話,她也會啊!
“可惜與阿瑾的前途息息相關的,卻不是若茵。但這個人瑾也認識,甚至還曾有過婚約。此人便是若茵的家姐林若溪。”
“她?”然而南宮瑾卻好像不似想象中那般樂意,還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恩。”卻不想林若茵儼然打定了主意,不讓兩人好過。
“好吧。”南宮瑾無奈迴應,言罷再次消失在了林若茵眼前,走得痛快利索毫不拖泥帶水,簡直好像從來沒到這裡來過。
林若茵心中倒也升起一點惆悵和遺憾。從南宮瑾剛剛的表現來看,他已經覺得她沒有感情上的利用價值,連裝也懶得再裝了。看來她想讓他愛上他,再一腳踹了他的計劃,實現起來已經很困難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就讓林和西和南宮瑾這對X男女相愛相殺去吧,她正好看個熱鬧。
彼時天邊已然泛起了一片魚肚白,春日的清晨,還帶著幾分透骨的寒意,伴著葉梢上的露珠兒,以及繚繞彌散的霧氣,頗有幾分不尋常的美感。
西邊的樹林裡,南宮瑾正心不在焉的走著。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該有的已經有了答案,可他現在反倒半分也高興不起來了。以至於縱然一夜未眠,也絲毫沒有睡意,甚至連房間也懶得回。前腳剛從林若茵處出來,
後腳便來到了這唯一稱得上安靜的地方。
腦海中昨夜和林若茵的交鋒,還在一幕幕的迴旋,分明是那樣的不盡愉快,可他卻覺得珍貴異常,頗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感。
想想也是,整整一年三個月,他不曾見過林若茵任何一面。而也就是在這段看不見的日子裡,他才愈加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對林若茵的情感,縱然欣賞縱然依賴縱然懷疑縱然怨恨,然而,還有喜歡還有愛啊。
沒錯,喜歡。
是的,愛。
呵呵,也是可笑,連他自己都想不到,居然會對這樣玩弄自己的人真正動了心。
所以纔會在知道真相後那般的惱羞成怒,所以纔會在再次面對林若茵的時候,恨不得一刀了結了她,所以最後還會再一次選擇相信。
所以纔會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因爲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以怎樣的面目去面對。在聽到林若茵那句“那個人瑾也認識,也曾有過婚約”的時候,下意識地心中竊喜,以爲說得就是她自己,所以纔會在其說出林若溪名字的時候悵然若失。於是一大早就跑來這樣一個地方,企圖想要使得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漸漸的天色愈加發亮,整個大地亦是在陡然間蒙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驟然躍出的太陽,彷彿一輪灼眼的火球,染紅世間的同時,也驅散了寒冷和陰霾,亦是驅散了某人心頭纏繞不去的憂傷。
深吸一口氣,再擡眼,已經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模樣。
灑滿斑駁的背景下,南宮瑾淡淡一笑,神色中又是如往昔般的自信風流,隨即邁開步子往回走去,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所以什麼兒女情長的就想先擱過一邊吧,不,應該是先狠心拋掉吧。
如此勞心累神的事情,還是半分也不去觸碰的好!
而另一邊,也正如林若茵所料,臨近巳時時分,還未徹底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便已經受到了皇帝的傳召,忙不迭起身前去,一問之下,果然是因爲太后葬禮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