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茵瞬間敗下陣來,忙不迭偏過頭去,本能的將兩人的距離再度拉開,偏偏又不能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熟不知就算僅是一閃而過,也被南宮瑾準確的捕捉到了異樣。
“哪裡,阿瑾謬讚了。”林若茵假意謙虛道,末了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冷不丁擡起眼去灼灼的盯著南宮瑾,接著道,“阿瑾深夜前來,應該不止是戳穿若茵這麼簡單吧?”
南宮瑾不由得一僵,繼而狹長的眼眸輕輕瞇起,毫無顧忌的在林若茵身上掃來掃去,心下暗道這個女人,還真是聰明的有些可怕。
沒錯,他此番前來,確實還有別的目的,不過卻是想等到先震住林若茵之後再說出來。可現(xiàn)在看來,怕是等不到了。
“沒錯,阿瑾的確有話要說,只是在此之前,還請若茵先回答阿瑾一個問題。”說著,緩緩地挺直身子,使得兩人的距離,保持在了一個讓人安心的位置。可饒是如此,這般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也讓林若茵感到萬分的彆扭。
“阿瑾且先說,若茵若是知道,自然不會隱瞞。”
“好!阿瑾就是欣賞若茵這樣直爽的性子!”南宮瑾猛然笑道,繼而眼神一凜,頗有幾分寒意。
“如果阿瑾沒猜錯的話,若茵實際上是太子的人吧?”
“這……”林若茵應道,卻是閃過幾分猶豫,遲遲沒有說出下文。
南宮謙的人?當然不是!
可是要她怎麼和南宮瑾說,但凡是你的敵人,就都是我的朋友呢?
估計南宮瑾會二話不說給她一刀吧。
算了,這個險,冒不起。
“是!若茵的確是太子殿下的人!”想了想,林若茵還是這樣說道。既然南宮瑾非要這樣以爲,那就順著他意思得了。
反正她和南宮謙之間確實存在長期的合作關係,且南宮謙和北凌烽又是極好的關係,她幫著北凌烽從一定程度上,也是助著南宮謙。此時搬出
南宮謙來,還等於爲自己找了個南宮瑾輕易不敢動的靠山,何樂而不爲。
聞言南宮瑾不禁寒意陡增。果然,林若茵確實是太子那邊的人。難怪以往不管自己做什麼都會適得其反,原來自己最信任的,竟然恰恰好是背叛自己最深的人。
林若茵啊林若茵,你說我要是如此輕易的放過你,是不是都對不起自己啊?
“好,那麼,過去種種,阿瑾可以不再追究。只要你從今以後,唯我一個人所用,保證對我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你也可以繼續(xù)做你的‘水玲瓏’,我不會再讓他人知道你的身份。”然而縱然寒心累累,奈何又極看中林若茵占卜的能力,於是不惜再度邀請,卻多少帶了幾分威脅的意思。
呵!林若茵卻是心下冷哼,既爲南宮瑾這般卑鄙的手段感到無恥,又爲自己不得不屈服而感到悲哀。沒辦法,誰叫目前的她,還不適合暴露真實身份呢。
“難道若茵還有什麼別的選擇麼?”林若茵當下反問道,儘管明顯透著幾分不滿情緒,可她卻絲毫都不在意,因爲此時此刻,南宮瑾是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小問題的。
“那還望日後,可以像從前一般同心協(xié)力!”而事實上也真如其所想,彼時的南宮瑾滿腦子裡想的,都是以後如何藉著林若茵的能力,一步步走上巔峰的畫面。且也算是吃準了林若茵一定會答應,所以就算有點小情緒又如何,以後還不是得乖乖地聽他的爲他所用!
哼,早知道還是威脅有效果,以前就不打那麼多感情戲了!
“恩。”林若茵應道,卻是好似厭惡般別過頭去,不想再看南宮瑾那張典型的小人得志的嘴臉。
奈何南宮瑾依舊絲毫都不在意,自顧自的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甚至不自覺的露出一種頗爲享受的神情,越發(fā)的讓人心生厭惡。
不過雖然沒有再看南宮瑾,可林若茵也沒閒著,腦子裡飛快地講當前的局勢過了一遍,然後猛地發(fā)現(xiàn),似乎一直以來,處在有利
位置的既不是南宮謙,也不是南宮瑾,而是看似最不受寵的南宮決。好像有意無意的,皇帝都在不動聲色地保護著這個看似頭腦簡單的兒子。
若是南宮決真的如傳言的那般受盡冷眼,又怎麼可能安然無恙的走到今天這個程度?且當朝大將啊,相比南宮謙和南宮瑾那樣看似一人之下,實則中看不中用的尷尬處境,南宮決纔可謂是真正手握重權,還是舉足輕重的兵權。如果這些都還不足以說明問題的話……
前世裡雖然最後南宮瑾當了皇帝,但一來少不了她的功勞,二來也因南宮謙和南宮決早早地就被暗害,老皇帝沒有辦法了,纔會選了其繼承,而絕非因爲皇帝偏愛三兒子。
不過據(jù)她所知,南宮決的生母趙妃,生前並沒有多受皇帝的寵愛,真是想不通皇帝又爲什麼會對南宮決特別照顧。
“若茵?林若茵?”
耳邊倏爾傳來兩聲呼喊,林若茵連連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在看到南宮瑾的剎那,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反感。
“怎麼?”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見,頗爲疑惑地問道。
“想必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處境,也不知道是聽信了哪個小人的讒言,父皇現(xiàn)在對我的態(tài)度可是冷淡的緊,不管我做什麼,都總是能挑出不對的地方。你說我該怎麼辦纔好,該怎麼做,才能重新得到父皇的歡心?”南宮瑾急急說道,十分認真的姿態(tài),可就是讓人覺得不舒服。也許是因爲話語中對於權力的貪婪。
“這個確實有些不太好辦,畢竟帝王之心,遠勝過海底針,極難捉摸。不過阿瑾可以放心,明日若茵便會向皇帝諫言,是時候著手太后葬禮一事了。並會建議由你負責,相信如果你辦的好了,皇上應該會改變對你的態(tài)度。”林若茵亦是神情嚴肅。
這話倒是說得不假,就憑皇帝對太后的感情,不管是誰,只要能將這件事情辦好了,都會得到皇帝的額外賞識。可若是辦不好,也是極之容易惹來皇帝的嫌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