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茵最討厭這些奉承的話,剛想要反駁,就對上他真摯的眼眸,漆黑的能讓人瞬間就被吸引淪陷。一如既往地,就讓人不知不覺地相信了他。
“如此最好。”林若茵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因爲她怕再留下來,就會讓他發覺自己內心的怪異之處。
看著近乎是有些狼狽而逃的林若茵,小北嘴角彎彎,轉身繼續曬菜乾。
林若茵跨出大門,就喚上紅梅和綠玉要回去。兩人看著有些不對勁的小姐,回頭看了一眼小北,發現只看到他的背影。一無所獲的兩人,也只能跟上了林若茵的腳步聲。
三人走在回房間的路上,突然綠玉停住了腳步,聽了一會兒,問道:“小姐,您有沒有聽到哭聲?”
“哭聲?”林若茵也停下腳步,卻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打趣綠玉是不是被風聲給誤導了。
“不是,小姐,真的有哭聲。”綠玉堅持自己沒有聽錯,更是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林若茵和紅梅等在原地,紅梅似乎也聽見了,說道:“小姐,好像真的有人再哭啊,不是風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
這下子,林若茵也聽到了,順著綠玉的腳步聲,兩人也跟了上去。
“嗚嗚……嗚嗚嗚……”
三人在一處假山停下,聲音是從假山後面傳來的,林若茵讓綠玉和紅梅過去看看,兩人走過去,果然看到一個丫鬟蹲著哭。
“小姐,是個丫鬟。”紅梅說道。
林若茵走過去,看到的確是一個丫鬟,臉埋在膝蓋裡。聽到有聲音,捂著臉想要逃跑,林若茵一個眼神,紅梅和綠玉就攔住了她。
那丫鬟一直用手捂著臉,哭泣的聲音倒是輕了很多。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有人欺負你了?”林若茵溫聲問道。
那丫鬟依然捂著臉搖頭。
林若茵見她這個樣子,有些不悅,伸手想要掰下她的
手,卻沒有想到那丫鬟就是不鬆手,一氣之下就說道:“你是哪個院子的丫鬟?這般不懂規矩,竟然不以正臉面對小姐,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
“三小姐饒命,不要趕走奴婢。”那丫鬟慌忙跪下來,手是放下來了,但是低著頭,依然不肯讓人看到她的樣子。
“你是不是大小姐院子裡的小云?”紅梅突然問道。
林若茵看了一眼紅梅,意思是在問她是不是認識這個丫鬟。紅梅不敢確定地說道:“小姐,紅梅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看著像。”
“擡起頭來。”林若茵又把視線落在了跪著的丫鬟身上。
小云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聽命,恐怕真的會被趕出去,於是只好緩緩的擡起了頭。而她右邊臉頰的傷口,也赤裸裸地呈現出來。
“真的是你啊,小云,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紅梅蹲下來,看著她臉上的傷口問道。
林若茵也是有些吃驚,她並不知道那天林若溪鬧自殺時傷到的那個丫鬟,就是現在跪在她面前的小云。
“你先起來。”林若茵讓紅梅將人扶起來,然後看一眼她臉上的傷口,一看就知道沒有好好的治療過。便讓綠玉去找個大夫來,令紅梅帶著小云一起先回去了。
回到房間之後,小云顯然還有些擔心林若茵剛纔說的話,所以一進屋子之後就跪下央求道:“三小姐,請您不要將奴婢趕出去,奴婢已經無家可歸了。”
紅梅知道其實小姐就是嚇唬嚇唬她,讓她說話而已,見她現在這麼害怕,寬慰道:“小云,別怕,小姐人很好,不會爲難你的。”
林若茵點點頭,說道:“我不會趕你走,你先起來。”
小云感激地道謝,然後在紅梅的攙扶下起來。不由用餘光偷看了一眼林若茵,她一直都是在大小姐院子裡做事,多少也聽到了一些大小姐對三小姐的評價,一直以爲三小姐是個很壞的人,可是今天她卻有了新的認識。
“紅梅,你帶她去收拾一下吃點東西,等大夫好好
處理一下傷口,弄好了再過來找我,我先去睡一會。”林若茵吩咐了紅梅,就轉身走進裡間。
小云見林若茵走了,才稍稍放鬆了一些。紅梅看著她這樣,情不自禁地笑了,“你不用這麼緊張的,小姐人真的很好,對下人更是好的很,你安心在這裡住下。有什麼委屈就和小姐說,小姐會幫你做主的。”
聽了紅梅的話,小云望向林若茵消失的地方,想起自己的主子,眼神不由地暗淡下來,神情也變得落寞不少。
紅梅帶著小云去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帶著她回到自己和綠玉的房間,她一進門就驚呼起來,“紅梅姐姐,三小姐竟然讓你們住偏房。”
要知道,小人們都只能住下人房,就是像青荷姐姐那樣得大小姐喜歡的,也沒有這樣的待遇,一時間羨慕的很。
“嗯,小姐晚上怕黑,一直要留我們到很晚。擔心我們走夜路不安全,就讓我們在院子裡住下了。”紅梅解釋道。
小云不明白,爲什麼同樣是丫鬟,差距就那麼大?想起自己臉上的傷,更是難過了。想來以後她只會處處招人嫌棄了,又怎麼會有主子要她?
就在小云還在悲傷的時候,綠玉領著大夫過來了,紅梅便趕緊讓大夫處理小云臉上的傷口。
紅梅和綠玉就給小云準備了一些吃的,可是小云一點胃口都沒有,想起大夫的話,她直接哭了出來。
“小云,你別哭啊。”紅梅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安慰。坐在另外一邊的綠玉也趕緊附和,可似乎沒有什麼用,小云還是一個勁地哭。
一直到有丫鬟過來,說是三小姐要見小云,紅梅和綠玉才趕緊哄住了小云,帶著她去見林若茵。
林若茵已經起來了,知道紅梅和綠玉在照顧小云,也就讓其他丫鬟伺候起身,等聽到外面的通傳聲,才起身走到外間,“進來吧。”
小云被紅梅和綠玉拉進了屋裡,林若茵擡眸看了一眼,見她傷口已經貼上了紗布,知道是太夫來過了,問道:“大夫怎麼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