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士府在林若茵有條不紊的指揮下進行著每天的工作,沒有了阻礙,她管理起下人也輕鬆了不少。
林若溪不放心別人,每次都是親自給母親煎藥。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林若茵,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就這麼遇上了。
“姐姐,大娘的病可好些了?本來應該隨侍左右的,可是這幾日若茵實在是太忙了,都沒有空過去請安?!绷秩粢鹂粗秩粝胍獜纳磉吔涍^,並不是很想理會自己,便主動和她說話,攔住她的去路。
在這個大學士府裡,林若溪最討厭的人就是林若茵。所以在看到她走過來的那一刻,她最先想的是如何繞過去,卻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搭話。
“妹妹的心意姐姐知道,自會向娘告知。若是妹妹有事要忙,就先去忙,不用特意去請安?!绷秩粝ばθ獠恍Φ卣f道,儘量不讓人感覺出來她的小氣。
“如此,真要謝謝姐姐體諒了。妹妹還要去給祖奶奶彙報工作,就先走了?!绷秩粢鹞⑽⒁恍Γ允莾A國傾城,也看得林若溪氣血攻心,差點就崩不住臉上的恨意。
林若茵滿意地擡起下巴,從林若溪的身邊走過。等到走遠之後,林若溪身邊的青荷才輕哼了一聲,嘲諷道:“裝什麼裝,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管家嗎?拿著雞毛當令箭。”
“噓,這話不可亂說?!绷秩粝櫭己浅獾溃会犷I著青荷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青荷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家小姐,見已經快到院子裡,四周沒什麼人了,才快走兩步問道:“小姐,您真就忍下這口氣了?”
林若溪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而是等到兩人進了門,才說道:“怎麼可能?本小姐豈是容易放棄的人?只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還是萬事小心點好。”
“說得對,我們還沒有輸,怎麼能輕易認輸?”就在青荷點頭記下林若溪的話時,她們兩人的耳邊傳來虛弱的聲音,雖然很弱但是卻無比堅定。
林若溪回頭,看到大夫人正撐著柱子慢慢走過來,心裡一陣欣喜,跑過去扶住了她,“娘,您可算是醒過來了,您整整昏迷了五天了,中間醒來也認不得人,女兒都快擔心死了。”
大夫人憐愛地撫上林若溪的臉頰,不顧自己的身體,反而心疼女兒道:“真是辛苦你了,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我?你爹可有來過?”
林若溪臉色微變,將大夫人扶到桌邊坐下,從青荷託著的托盤裡端了藥遞給她,“娘,先別說這麼多了,把藥喝了吧?!?
“沒來過是嗎?”大夫人苦笑一聲,“十幾年的夫妻,他倒是真的忍的下心來?!?
林若溪雖然不能理解母親的那種失望之痛,卻也真的是愛護母親,看著母親這幾天明顯蒼老的容顏,生怕她想的太多又影響了身體,只好寬慰道:“娘,您別想這麼多了,現在爹是被人蠱惑了纔會這樣,等爹知道誰是真心對他的,他自然就會回來了?!?
大夫人聽了這話,幾不可見地點點頭,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光芒,“對,娘這個大學士夫人,也不是擺件?!?
的確,老爺和大夫人的感情很好,而且就憑大夫人孃家的勢力,也是不可能說被休就被休掉的。再說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等著休書。
因爲大夫人生病,原先鬧出來的事情也就先這麼過去了。這天,林若茵讓綠玉給她去街上買胭脂。等她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一個消息。
“小姐,不好了,那個有病小廝的家人竟然翻供,而縣太爺相信了,今天就把人給放了。”綠玉氣喘吁吁地說道。
林若茵心裡震驚萬分,剛想要去找太夫人說明事情,就又聽到外面開始吵鬧,帶著兩個丫鬟就出了門,隨便抓來一個,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三小姐,是……是大小姐鬧自殺?!北蛔プ〉难诀叽掖倚卸Y後說道。
自殺?林若茵皺眉,心想這個林若溪又要搞什麼鬼?腳下卻是不敢逗留,往林若溪的院子走去。
而此
時,在林若溪的院子裡,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都是人,而太夫人和林傅成也被驚動了過來。
林若溪的屋子裡已經是一片狼藉,就在剛纔已經有小廝想要上前攔截,打碎了屋裡不少珍貴的花瓶,但是林傅成絲毫不爲所動,他向來疼愛這個女兒,即使是大夫人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他也對她始終如一,現在看到林若溪手裡握著花瓶的碎片抵著自己的脖子,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太夫人也是,跟在林傅成的身後,一臉的擔憂,生怕林若溪一不小心就劃傷了自己,只好小心翼翼地安慰道:“若溪啊,祖奶奶年紀大了,你可別嚇祖奶奶,乖,把碎片放下,我們有什麼話好好說。”
林若溪哭著搖拼命搖頭,說什麼也不肯讓人靠近一步,哭的跟個淚人一樣的她,讓人心中著實生疼。
“若溪啊,你可別嚇唬爹了,你要什麼爹都答應你好不好?”林傅成雙手向前,那動作就像是隨時要撲上去一樣。
林若茵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上前,而是隱在最後面的人羣中。
“我要見我娘?!绷秩粝嗳醯穆曇繇懫稹?
原來,就在大夫人病好的那天就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能出門也不讓任何人進去見她,就連林若溪也是一樣。
“好,好,若溪你不要急,祖奶奶這就讓人去請你娘。”太夫人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現在只要能穩住林若溪,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很快,大夫人就被請了過來,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的她,再聽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之後,早就已經六神無主。看到林若溪的一刻,想也不想地就要衝上去。
“不要過來!”林若溪大叫,拿著碎片的手隨意亂舞著。
林傅成看到這個架勢,趕緊將大夫人拉到了身後,大夫人卻不管不顧地要上前,嘴裡也不停的喊著:“若溪,是孃的錯,都是孃的錯,你別做傻事,你要是沒了,娘也不活了,若溪,你別做傻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