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當真像極了二十年前的那個人啊。
“那你說,朕要怎樣纔算對啊?不計你的過錯,反而爲你的威武不能屈封賞麼?”皇帝似是故意刁難說道。話音剛落,一旁等候已久的太醫便趕忙走上前去,附在其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而皇帝的臉色也在這短短幾句中變了又變,最後竟又成了一開始的沉悶模樣。
林若茵頓時不解了,下意識的朝著太子看了過去,偏巧碰上太子投過來的眼神,兩相對望間,種種情況儼然瞭然於胸。
想來那太醫必定是受了南宮謙的壓迫,不得不去查看王妃的傷口,而這一查看,自然也就看得出王妃純屬意外傷害,並非他人有意。然後再轉由太醫的口將這一事實告訴皇上,皇上也就不能在繼續“興風作浪”了。
“皇上折煞民女了,皇上乃九五之尊天子之命,自然是早就看透了一切,是民女不懂事,一再挑戰皇威,還請皇上降罪。”想了想,林若茵再度開口道,卻是一反之前的咄咄逼人,擺明了給皇帝找了臺階下。
而皇帝自打聽了太醫的話後,便知道是自己做錯了。正苦於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聽到林若茵這麼一番話,自然是毫不猶豫地順著臺階下來,連連說道,“算了,稚子無知,寡人焉能與之較真。”末了,又覺得缺點這麼,頓了頓又接著道,“你且回宮吧,等過幾日來向王妃賠個罪即可?!?
“多謝皇上,皇上聖明!”言罷,欣欣然退下。
南宮謙見狀,也不動聲色的退下了。
御花園內,南宮謙背手而立,皇家風度在不經意間盡顯無疑。
“太子殿下?!眾檴櫠鴣淼牧秩粢鸨虮蛴卸Y地說道,神態舉止間頗爲尊重。本來她也就對這位太子比較有好感,剛剛又得其相助,此番前來,自然是禮數有加。
“你看著御花園裡的花,開的如何???”南宮謙卻並沒有理會,甚至連頭都沒有
扭一下,而是指著一片鬱鬱蔥蔥的花草,漫不經心的問著。
聞言,林若茵下意識地往南宮謙指著的方向看去,但見萬花從中,一朵大紅的牡丹開的甚好。正欲開口之際,卻看見南宮謙徑直走了過去,探出手,毫不猶豫的將那株大紅的牡丹掐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若茵不解的問道。
南宮謙卻是淡淡一笑,輕聲道,“你這般聰明,這麼這會兒偏偏犯了糊塗,今日之事,你便如剛剛那株牡丹,倒是出盡了風頭,可也惹來了不少想要將它摘下的人。”
“你是說,我儼然已經成了衆矢之的?”語氣不經意間透露出絲絲驚訝,不至於吧?縱然出了風頭,可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自保而已。
然而南宮謙卻一點都不給她自欺欺人的機會。
“不然呢,這裡可是皇宮,人世有多險惡,皇宮就有多骯髒,縱然你此刻只是個無名無份的外人,可你這般漂亮的臉蛋,又有過人的睿智,難保有一天不會成爲她們的對頭。既是如此,你想想,有多少人願意把你除之而後快。”
呃,林若茵不禁沉默了,仔細一想,南宮謙的話雖有故意誇大的成分,卻也不無道理??磥?,是時候該找個靠山躲一躲了。
“若茵知道了,多謝太子殿下提醒?!睉B度更加地謙遜。
卻不想南宮謙照樣不領情,非但如此,還直接了當地說道,“其實你應該謝的另有其人,若非他的關係,我也不見得會這樣做。”而且從頭至尾,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態度與之前的種種,簡直大相庭徑,好似完全換了一個人。
難道,他也得以重生了?
林若茵不由得想,隨即自嘲似的扁扁嘴,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這麼深的怨念的。
“那,可否請太子殿下告知,那人是誰,也好讓若茵謝對了人?”若有似無地,透著幾分不滿。
“當然是”南宮謙不自覺回道,卻又生生止住,只覺得眼下還不
適合讓林若茵知道太多,萬一對小北起了什麼別樣的心思,就不好了。
“我看還是不要告訴你好了,反正是一直關心著你的人。所以你還是稍稍收斂收斂,勿讓那掛念你的人,整日放心不下?!毖粤T竟然一反常態地眨了眨眼睛,從一個標準的禁慾系男神,活生生變成了俏皮賣萌的主。
林若茵募地後退一步,也不知道是被嚇著了,還是被嚇著了。南宮謙卻似是滿意地大笑著離開。
當天下午,昆玉宮裡再次迎來了一道聖旨,大意是皇帝頗爲喜歡林若茵的性子,故賞其“仙子”的封號,享受等同於答應的供奉。
林若茵無奈地接過聖旨,嘴上雖說著“吾皇萬歲”,心裡卻把皇帝老頭翻來覆去的罵了個遍。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這不是擺明了,真要讓她成爲衆矢之的嗎?
幾乎於此同時,因爲早晨的事鬱悶了一整天的小北,在秦南峰的蠱惑下,居然跟著他一起跑到了青樓裡面喝花酒。秦南峰還大手一揮見了四五個姑娘,美曰其名開開葷。
北凌烽本欲直接逃跑,奈何不曉得秦南峰給灌的是什麼酒,竟然後勁極大,才喝了三兩杯,便已經腿軟的站不起身來,只好左搖右擺地躲避著姑娘們的襲擊。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一邊自在的喝著小酒,一邊妥妥地欣賞著小北的各種窘態,完了瀟灑地抱著兩個姑娘自行離去。
貌似剩下的幾個姑娘,還都很喜歡小北似的,一個個爭著搶著往他身上撲,鬧到最後,居然打了起來。於是小北果斷趁機逃走,臨走前還不忘從隔壁房裡,把那個不要臉的秦南峰拖了出來。
深夜的風極冷,帶著寒冰一般的凜冽,呼呼地吹在人的身上,饒是有再多的酒意,也在瞬間消散。
猛地一個激靈過後,北凌烽晃晃身子,接著看了看倒在一旁昏睡不醒的秦南峰,堅決抽身離開,丟下他一個人。
這種時候,分明應該和心上人在一起纔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