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剛說這些話的是林若溪,他們或許還會更認真的對待。
而被林傅成和大夫人寄予厚望的林若溪,現(xiàn)在確實一點好辦法也沒有,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聽聽林若茵的辦法再說。就算林若茵的辦法不一定有效,最起碼聽了聽,還可以讓她稍微有點思路,也許可以想到更好的主意。
於是她定了定神,溫和地對林若茵鼓勵一笑,輕聲開口,“若茵,你也是一心爲了我們林家好,現(xiàn)在我們都沒辦法,你要是有什麼好的應急之策,不妨直說。”
林若茵一開始的模樣,還是十分爲難遲疑,雖然好不容易開口說有辦法了,卻還是欲言又止。
現(xiàn)在聽到林若溪的鼓勵,頓時臉上恢復了一些神采,似乎又有了繼續(xù)開口的勇氣。
林若溪見了頓時冷笑出聲,她就知道這個林若茵就是一個耳根子軟的傢伙,實在是沒有必要過分的在意。
而在心中鄙視林若茵的林若溪卻不知道,林若茵也一樣在深深地鄙視著她。
林若茵也已經(jīng)失去了和他們蘑菇下去的耐性,直接就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爹,娘,姐姐,我的方法實在是過於大逆不道。你們就聽聽吧,如果覺得可行就試試。”
“其實若茵只是覺得,藍田玉鐲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一個稀世珍品。因此就代表著,這個玉鐲子,天底下只有皇上一個。皇上就算是一國之君,但是鑑定珍寶的能力,想必也並不是那麼登峰造極,所以……若茵認爲,咱們是不是可以僞造一個,和藍田玉鐲十分相似的玉鐲呢?”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即使不繼續(xù)說下去,林傅成和大夫人他們應該也是明白的。因此林若茵並沒有繼續(xù)解釋下去,只是見好就收的閉上嘴巴,細心的觀察著林若溪他們的反應。尤其是林若溪的反應……
雖然林傅成纔是林府當家作主的人,但是林若茵
卻知道,林若溪在林府的地位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姐而已。在林府中,但凡是需要決策的事情,林若溪絕對是可以說的上話。再加上林若溪已經(jīng)嫁給了三皇子,成爲了三皇子妃。
雖然這個三皇子不受皇上寵愛。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南宮瑾再怎麼不受寵,到底還是皇室中人。身份地位,遠遠比一般的王公貴族高出許多。因此林若溪作爲林府唯一一個嫁入皇室的女兒,絕對是林傅成眼中最看重的。
因此林若茵雖然提出了意見和方法,但是林若溪覺得可不可行,依然還是有著決定意義。
果然林若茵很敏銳的發(fā)現(xiàn),林傅成和大夫人在聽見自己的方法之後,都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是他們都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投放在林若溪身上。
林若溪一手託著下巴,思索著這個方法實行的可能性,半晌過後,她皺起了眉頭,“若茵,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何覺得這種稀釋奇珍的冒牌貨,可以瞞天過海?”
這個問題還真是一針見血,直接就直命要害。
不過林若茵倒是完全無所謂的態(tài)度。林若溪有張良計,她就有過牆梯。她微微搖了搖頭,“我當然知道這種獨一無二的珍寶很難仿冒,但是也並非沒有辦法。我是從錢掌櫃的那裡,將藍田玉鐲買到的。錢掌櫃的是一個對珠寶十分精通擅長的珠寶商人。因此,我相信他肯定是有能力可以鑑別的,既然懂得鑑別,那麼自然可以仿造!”
聽了這話,林傅成頓時眼前一亮,一掃剛剛的頹廢面容,蹭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笑吟吟的拉著林若茵的手,欣慰的開口,“若茵,你真是太聰明瞭。你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告訴皇上,被賣掉的並非真正的藍田玉鐲,只是一個仿冒品。而真正的藍田玉鐲,現(xiàn)在仍然在林家,沒有被賣掉?”
林若茵笑著點頭,對著林傅成開口,“是啊,爹,若茵就是這個意思,不過……”
話音一轉,林若茵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無蹤,一臉爲難的看著林傅成和大夫人,遲疑的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時候,反倒是林若溪在旁邊淡淡的開口,“若茵,你是不是覺得欺君之罪實在是太大了,因此,纔會這樣子畏畏縮縮的?”
林若茵心中一頓,她可從來沒有指望過林家有人可以那麼聰明,明白她的言下之意的。雖然可以不用繼續(xù)演戲是好事,但是林若溪太聰明,她可就不那麼開心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惶恐的點頭,眼神中滿是惴惴不安,“姐姐,若茵實在是覺得這個方法不是很好。雖然也許可以幫助林家度過難關,但一旦事情被發(fā)現(xiàn),那麼林家就是犯了欺君之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也許盛怒之下的皇上,隨時都會讓林家從世界上消失的。”
林家從世界上消失?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頓時讓林傅成和大夫人變得身體無比的僵硬,就連因爲聽見林若茵的方法而泛著紅光的臉龐都變得一片慘白,眼神滿是驚懼。
相比較起來,倒是林若溪更加泰然自若,完全沒有什麼過分的情緒變化。
她淡淡的瞥了林傅成和大夫人一眼,不甚在意的開口,“連貢品都賣了,一樣是殺頭誅九族的大罪,總歸是要死的,還不如拼一拼,說不定真的度過了難關,以後一帆風順了呢!”
林若溪的此番話語,頓時點醒了夢中人,大夫人和林傅成均是點了點頭,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看見了豁出去的決心。
林傅成堅定的點頭,“若溪說的沒錯,反正都是要死,不如搏一搏,說不定可以闖出一條康莊大道!”
大夫人也是欣喜若狂的點頭,眼角含淚的說著,“沒錯,我們儘管放手一搏就是了,反正我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怕最後失敗,我們也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沒什麼需要擔心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