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南宮瑾事事都是爲了討皇上的歡心,沒事就揣摩著父皇的心思,自然不會不知道皇上厭惡戰爭的感情。
林若茵看著南宮瑾有幾分困惑的眼神,心中一緊,隨即若無其事地開口說道,“皇上一直都不喜歡戰爭,因此西湘國和南疆的暴亂頻頻,皇上自然不喜。只要三皇子可以鎮壓戰亂,那麼必定可以得到不小的功勳。而且,皇上還會對你另眼相待。畢竟,在七皇子殿下南宮決之後,就鮮少有擁有將相之材的皇子了。”
聽了林若茵的分析,南宮瑾細想了一下,倒也覺得有理。當初七皇子南宮決有多麼的受到皇上的寵愛,在南國也不是什麼秘密。南宮瑾更是一直對這些事情耿耿於懷,豔羨不已。如今有機會可以效仿南宮決得到軍功,又能夠討得皇上的歡心,何樂而不爲呢?
在南宮瑾細細的思考的時候,林若茵也在不斷地觀察著,南宮瑾的每一個表情。雖然南宮瑾思考的時候,一直都是高深莫測地沒有任何情緒表露出來。但是林若茵並非別人,前世她和南宮瑾是夫妻,她很瞭解他。此刻的南宮瑾,必定是已經認同了她的話,不然絕對不會這麼安靜的思索。
這個時候,林若茵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南宮瑾自己做好決定就行了,多說反而惹來懷疑,得不償失。
她淡定的轉身回到了椅子上,安靜的坐著。其實林若茵知道南國皇帝一心想要和西湘國交好,因此以暴制暴這樣的手段,是斷然不能使用。不然只會引發皇帝的反感。尤其此時還事關軍隊兵權,那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但凡是個帝王,就絕不可能對此事毫無戒心。
片刻之後,南宮瑾慢慢的擡起頭,對著林若茵輕聲的詢問,“若茵,你說我要不要透露出一些急切的想法,這樣是不是會讓父皇更加覺得我有心爲他解憂?”
林若茵看了一眼南宮瑾,突然輕笑一聲,微微頷首。
天知道林若茵現在憋笑憋得多麼辛苦,這個南宮瑾還真不是一般的在意皇位。本來她是打算讓南宮瑾表現出,急著前往邊關的意圖,但是唯恐他懷疑什麼,也不敢多說。卻不想南宮瑾竟然主動提出來了。
如果不是現在時間地點不對,她真是想哈哈大笑啊。看樣子,連老天爺都在幫助她呢。不過南宮瑾此刻也的確是失去了理智。想來皇上的這一紙聖旨,真的是讓他徹底失去方向,神志不清了。
這段時間,南宮瑾一直小動作頻頻,不斷地將自己的人馬,暗中穿插在離京的人馬當中。這一些消息,南宮謙和小北都讓人悄悄傳給林若茵。她本來以爲南宮瑾很快便會來找她,結果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她還有點擔心南宮瑾不上鉤。
好在不出所料,南宮瑾真的是有些狗急跳牆。不過越是這樣,越是對林若茵有利,她也是樂見其成。
此刻林若茵眼見目的達到,也不再繼續和南宮瑾浪費時間。直接擡起眼眸看著南宮瑾,恢復了恭敬而疏離,“三皇子,事情解決了,您也可以回去了。不然三皇子妃再像上次那樣暴打若茵,若茵可受不了了呢。”
林若茵杏眼含悲,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彷彿烏雲密佈。卻硬是做出了一副堅強而淡然的表情,看的南宮瑾護花之心頓起,登時冷道:“林若溪?她打你?”
“是啊,”林若茵哀嘆,語氣卻很是平淡,意在不經意地勾起南宮瑾的憐愛之心,“您不知道嗎?要不是皇后娘娘相救,若茵恐怕早就被姐姐打死了。不過阿三皇子也不要怪姐姐,她畢竟不知道我便是她的親妹妹,只以爲我是水玲瓏.”
“你是誰,她也不該打你!”南宮瑾竟然急了,伸手去撫摸林若茵的臉,“打了你哪裡?還疼麼?”
沒等林若茵說話,便聽南宮瑾接著急切道:“若茵,我這次不打算帶林若溪一起去邊關。只怕你在宮裡又要受她欺負,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
”
“?”林若茵有點被震驚了,這樣的發展是她萬萬沒有料想到的。先不說林若溪和南宮瑾之間的感情是否深厚,就說他們夫妻的關係,也不容林若溪在南宮瑾離京督軍之後,一個人獨留京城啊。是南宮瑾捨不得林若溪受苦?
一定是這樣!上輩子就是南宮瑾帶上林若茵去邊關,征戰吃苦,回來後風光大娶了林若溪,將林若茵置於死地。此生林若茵以爲這次林若溪陪著南宮瑾去邊疆,看著他們受苦受罪,而林若溪又不會幫助南宮瑾做事業,兩人一定結局甚慘。林若茵等著笑掉大牙,而如今看來.哭的人還是她麼?
百種心緒涌上心頭,林若茵輕聲呢喃道:“三皇子這是什麼話,可是捨不得三皇子妃受苦,捨得若茵麼?”
語氣依舊溫柔淡雅,但也許是林若茵此刻的震驚過於明顯了,那美麗的琉璃般的眼眸都染上了驚詫,南宮瑾難得見到神情如此外露的林若茵,也覺得很是有趣,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頓時覺得心情都變好了,果然他是真的很喜歡林若茵。哪怕只是和她這樣簡簡單單的說說話,也讓他很是愉悅。
“若茵,林若溪和你不一樣,她是一個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女人。她不如你……”
南宮瑾淡淡的口吻,但是字裡行間卻是十分的堅定,他笑了,而且那絕世的笑容,已經讓周圍暗淡的燭火都變得有些刺眼。
此刻的林若茵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她是一個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女人,她不如你……
她不如你……
呵呵,好一個她不如你!
既然林若溪真的不如她,爲何前世南宮瑾不肯好好的珍惜她?前世的她,爲了南宮瑾傾盡所有,付出一切,只爲了讓南宮瑾可以登上帝位,成就千古霸業,成爲曠世君主。爲了讓南宮瑾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地位和權勢,她做了一個女人所有該做的,和不該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