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這樣,但本宮畢竟身爲太子,且不管三小姐是爲了什麼纔出手相救,都理應來此一謝,如果不小心有冒犯之處,還望三小姐海涵!”客套到了極致的一番話,比起林若茵的無心之過來,簡直就是所謂的十倍奉還!
“你!”林若茵當下被嗆得面紅耳赤,瞪著南宮謙,好半天才蹦出一個字兒來。
南宮謙卻是看都不看一眼,好似旁若無人一般,偏偏又一動不動,可就是木偶似的存在著,也叫林若茵渾身不舒服。
“好,那太子心意若茵收到了,還煩請太子回去吧,若茵累了,想休息一會!”明明白白地下著逐客令,言罷身子一扭,果斷將後背留給了南宮謙。
見狀南宮謙也不多言語,利落轉身而去,卻在出門的一剎那,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唉,這個傻姑娘……
而此時此刻,所謂的“傻姑娘”,可真的是傻了。
眼見南宮謙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林若茵縱然想出言緩和,也沒了想要開口的念頭,只得幽幽長嘆一聲,竭力的讓自己歸於平靜。
豈料每當超級想要做一件事的時候,就越是容易橫生枝節。左右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皇上那裡又秘密傳召,林若茵無奈只好應召前去,暗暗乞求不是什麼傷腦筋的事情。
等到了皇帝面前,三言兩語聊過了才反應過來,原來讓皇帝心心念念放不下的,還是那個代替其出家的皇子。
林若茵無言了,本來還想著藉機推出南宮瑾,讓其和皇位越走越遠,可是眼下兩個人又處在冷戰裡,顯然是行不通了。那麼該讓誰站出來比較好?
有了!既然小北和南宮謙選擇將計就計,那就趁機將小北的身份坐實好了,還能暫時免去小北的危機,所謂一舉兩得便是如此。
“好吧,既然皇上如此執意,若茵也就拼了,還請皇上給若茵一刻鐘準備,待到結果一出來,若茵定當如實彙報。”
“
好,一刻鐘就一刻鐘,只望仙子到時候說實話纔好。”
話音落,林若茵也不再擱扯,即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物品,當著皇上的面來了一次占卜。先是扔出了手中的龜甲,繼而雙手不斷的掐著各種法訣,口中亦是不停的嘀咕著,沒多時,鬢角便有絲絲的汗滴浸出,眉心也不自覺的皺起,看上去略顯艱難。
不過很快一刻鐘過去,而她也在最後一秒的時候,募地睜開了雙眼,卻是長長的舒了口氣,才斷斷續續地開口道,“皇上,據、據卦象顯示,您將會、將會於明日在城郊之處遇見、遇見命裡註定代替您出家的人!”聽上去甚是虛弱。
“你、你沒事吧?”見狀,皇帝登時驚住,隨即又關切地問道,眼眸中是猶如慈父般關愛的光澤。
林若茵微微一笑,一邊默默擦去涌出的汗水,一邊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回皇上,若茵沒事,只是此番占卜,畢竟涉及皇家,所以難免多費了些心神,只需修養上兩三天即可,不礙事的。”
聞言皇上的臉上,下意識的閃過一抹愧疚。若不是他一再堅持,想來林若茵也不會如此,也罷,等找到了那個有緣人,多給些封賞便是。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然而嘴上的功夫,也一點都不少,“既是如此,仙子就且先回宮休息著,明日朕再邀現在一同出發。”
“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林若茵也懶得多做停留,一聲規規矩矩的敷衍後,便疾步離開了皇宮。隨後暗中派人給南宮謙和小北送去消息,叮囑他們明日一定要見機行事。末了便閉門謝客,好生休息了起來。
翌日,秋高氣爽,陽光明媚,宜出行忌遷葬。
下了早朝沒多久,皇上便以外出祭拜天地爲由,協同皇后,薛貴妃,林若茵,太子和幾位皇子,以及朝中幾個比較受寵的大臣,還有一干醫護人員等,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皇城,並在城郊不遠處的紫木山上安營紮寨,一番沐浴更衣後便開始了爲期三天的祭拜。
然而所
謂祭拜,穩下來的不過是自己的心。經過一上午繁瑣的禮節後,一干人等已是各個累的連話也懶得說,尤其是薛貴妃。
雖說這次皇帝開恩,帶了薛貴妃一同前來,可一路上卻是一句話也不曾說,就連一個簡單的眼神匯聚也沒有,搞得薛貴妃很是下不來臺。加上山路崎嶇,蛇蟲鼠蟻什麼的,一路走來沒少受委屈,卻愣是一句牢騷也不敢發,只能講所有的不滿默默咽回肚子裡,畢竟誰叫她正失寵呢。
相比之下,林若茵簡直好的太多,不僅被特許陪在皇帝身邊,半路是還被賜予僅有的坐轎,當真是羨煞旁人。
理論上來講,一般這種情況下,怎麼著都應該是全體休息,奈何皇帝一顆心急不可耐,愣是命著所有人都陪他一起,等所謂的有緣人出現,搞得一衆人真可謂有苦難言。
漸漸地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卻恰恰好是一天中,溫度最爲猛烈的時候。饒是心裡再怎麼著急,皇帝也不得不下令停止前行。畢竟連他自己,也有些撐不住了。
彼時一行人等,剛好來到一處山坳。左右兩邊俱是高高的山峰,遮去了大半的陽光,倒也顯的沒那麼熱。
出於皇命,林若茵不得不緊隨在皇帝身邊,眼下更是又無可奈何地回答著皇帝的各種提問,卻是一邊應付,一邊漫不經心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陡然發現此處的山勢和地形,最適合伏擊,而他們所處的位置,萬一有敵來襲,那是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不知怎麼,儘管明知道此時不會有什麼所謂的敵人,林若茵還是抑制不住的感到一陣心慌,就好像手裡面明明握著一個東西,卻又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終究會握不住,那種忐忑、不安、沒信心。
下意識地,林若茵往南宮瑾的方向望了一眼。但見背陰下,南宮瑾一襲墨綠色錦袍加身,愈發勾勒的瀟灑風流氣度不凡,烏黑的長髮以一根碧玉簪子高高豎起,零碎的髮絲隨著輕風在半空遊蕩。形容十分俊美,美得張揚而不放蕩,美得狂放而囂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