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庚娘都是想要成爲人上人的,但是不管如何努力,都少了那些名門小姐身上與生俱來的那種貴氣。而林若溪此刻的舉動,簡直就像是在嘲笑她!
庚娘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眼神帶著幾分惱怒,看著林若溪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她咬牙切齒的平息著心中的怒火,強笑道,“若溪,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
這時候林若溪才正了正面色,波光瀲灩的秋眸中帶著幾分異色,“庚貴人可否屏退左右?”
庚娘聽後心中一頓,深深的看了林若溪一眼,隨即微微頷首,讓宮人們都退了出去。等到大殿中只剩下林若溪和庚娘兩個人的時候,林若溪才慢慢的開口,“庚娘,父親的手下見到了水玲瓏和北凌烽一同出外遊玩。”
原本庚娘聽見林若溪那麼不顧禮數的喊她庚娘,就已經怒火中燒了,正要發怒。以前林若溪在林府百般刁難,她都沒算賬。現在她身爲貴人,林若溪還敢如此造次,她豈有不怒之理?
但當聽完林若溪的話,她的怒氣便徹底消散了。她驚疑的開口問道,“水玲瓏和北凌烽?你確定嗎?”
“當然,不然豈會告知呢,庚貴人?”林若溪嘲諷一笑,陰陽怪氣的說著。
庚娘冷笑連連,“三皇子妃還真是好魄力,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難道你忘了,我現在是你的母妃嗎?”
“哈!是是是,若溪自然是比不上庚貴人,若溪身份低微,以後若溪一定注意。”林若溪敷衍了事的笑了笑,擺明了就是想要氣死庚娘。
而庚娘也上了當,只是她理智的將自己的怒火剋制住了,冷淡的看著林若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就少惺惺作態了。你將這個消息告訴我,有什麼企圖?”
“還能有什麼企圖,咱們有共同的敵人,而我在皇上面前說話,有沒有分量,自然只有找你。”林若溪眉目之間滿是譏諷的看著庚娘,這個女人
還真以爲自己做了皇上的女人就是鳳凰了嗎?說的難聽點,不過就是一個妾侍,還真沒什麼好驕傲的。
不過現在庚娘還有利用價值,暫時用用也無妨。反正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那些不必要的虛僞對話也就能免則免了。
聽了林若溪的話,庚娘倒是被氣樂了,要笑不笑的斜睨著林若溪,“喲,咱們三皇子妃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宮中多麼惹人討厭了嗎?”
“你……”林若溪杏目一凝,狠狠的瞪視著庚娘,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庚娘吞吃下肚。這個該死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教訓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反正目的也達到了,她相信庚娘絕對不會什麼都不做的。
林若溪厭惡的看了庚娘一眼,直接起身,“沒什麼事,若溪就告退了。”
庚娘一直瞪視著林若溪的背影,眉目之間全是冷凝之色,這個林若溪,她倒是要看看這個三皇子妃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她慢慢收回目光,提聲喊了一句,“來人!”
很快,就出現一個身穿粉色宮女裝的宮女,“庚貴人有何吩咐?”
庚娘伸出纖纖素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問道,“皇上現在在哪兒?”
“回庚貴人,皇上此刻正在御書房。”宮女平靜的開口,低眉斂目。
對於皇上的心,庚娘已經拿捏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皇上期盼著她肚子裡的“孩子”,自然也就對她說的話更多了些。
因此庚貴人也就知道太子和賢王之間關係不錯的事情,再加上剛剛林若溪的消息,這就不難推斷出林若溪和南宮謙還有北凌烽關係密切。既然他們在外面總是裝作並不熟悉的模樣,這就代表他們肯定有鬼。
她現在雖然假裝懷孕,在宮中混的風生水起,但是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一顆不定時炸彈。一旦被人發現,別說是她的如意算盤打不響了,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所以她必須先發
制人,將皇上所有兒子中,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全部除掉。那麼哪怕她假懷孕一事被發現,皇上也多少會爲了以後的子嗣,留點情分的。
這麼一想,庚娘就覺得太子一羣人必須立刻除掉,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幺蛾子出現。
於是庚娘對著宮女吩咐道,“你去爲皇上送一盅補品,就說是本宮親自做的,懂嗎?”
聽了庚孃的話,宮女立刻了然。這宮中的女人想要出頭,就只能千方百計的留住皇上的寵愛,尤其是那些沒有身份地位的。而這羣沒身份地位卻有著花容月貌的人中,又屬庚貴人最懂得討皇上歡心。
短短時日就被封爲貴人,這可是天大的榮寵。宮中多少人,熬到了白髮蒼蒼,也難得見到皇上一面。所以現在如此得寵,這也就是庚貴人的手段吧。
宮女恭敬的低頭,她立刻就領了命令去準備補品去了。
而皇上此刻正是內心最煩躁的時候,此刻的皇上已經不年輕了,身邊的兒子們各個都不盡如人意。太子南宮謙以前雖然體弱多病,卻也是個無慾無求的人,性格有十分溫和有禮,很是讓他滿意。現在又突然有了謀反的傳言。
這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南宮謙是不是真的想謀反,他不知道。但是最近南宮謙的行事,的確是很不如人意。
至於南宮瑾和南宮決這兩個,光是想想皇上就覺得心情抑鬱,不提也罷。
因此在皇上最焦躁不耐的時候,收到了寵妃親手做的補品,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連帶著對嫵媚多情的庚娘更是滿意起來了。雖然庚孃的行事作風有些囂張了,但女人在懷孕的時候,多少有些控制不住脾氣,他也能包容自己寵愛的女人的一些小任性,倒也不在意。
最近因爲瑣事太多,倒也的確是冷落了庚娘,這麼一想,他突然有點懷念庚娘豔麗迷人的面容以及那溫香軟玉的嬌嗔。頓時皇上看著滿桌的奏摺是越看越心煩,乾脆直接把筆一扔,就帶著陳公公去見庚娘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