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南宮瑾已經被皇帝徹底厭棄了,去了邊疆之後,唯一的結果,便是被皇帝架空隔離起來。
皇帝煩悶的揮手,讓林若茵退了下去。
瞬間偌大的宮殿,就只剩下陳公公和皇帝兩個人。此刻皇帝只覺越發的煩悶,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變故,無論是南國公主的兒子小北失而復得的喜悅,還是南宮決犯上作亂最後身亡的哀傷,甚至現在南宮瑾一再的讓他失望的暴戾,這都讓皇帝覺得十分疲憊,不由自主的嘆息起來。
陳公公一直在皇帝的身邊,小心的伺候陪伴,聽聞皇帝沉重的嘆息,心裡也是很不好受。他比較瞭解皇帝的心情,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的心疼皇帝。
都說皇位是高高在上,所有皇子夢寐以求的位置。可陳公公這麼多年已經看明白,龍椅這個位置,看似輝煌,實際真是不好坐。天不亮就要起來準備上朝商議國事,半夜三更還在掌燈批閱奏摺,每日睡覺休息的時間,也不過就只有幾個時辰。
再加上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皇室中的家務事更是難斷。更何況哪怕是尊貴非凡的九五之尊,表面再殘酷無情,內心深處依然是渴望親情和溫暖。不然皇帝也不會對小時候,南國公主給予的那些關心和照顧,那麼念念不忘,拼了命地想彌補北凌烽。
雖然皇帝從來都不是很喜歡三皇子南宮瑾,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面對不合心意的兒子,皇帝多少還是會覺得失望傷心的吧?
陳公公滿含憂心的看著皇帝,想要開口勸勸他,然而最終還是選擇沉默,只靜靜地陪伴。
等了半天,皇帝才終於開口說道:“你覺得我應不應該給這孩子一次機會?還是直接將他放棄?”
陳公公也是心中複雜,這到底是皇帝的家事,作爲一個下人,他本來是沒有資格開口的,但是常年陪伴皇帝的親
近,戰勝了規矩禮數,只聽他輕聲說:“皇上,其實您還是希望,給三皇子殿下一次機會的吧?”
對於皇帝的想法,陳公公還是比較能夠正確地感受到的。因此他立刻就選擇了,最讓皇帝心情舒暢一些的回答。
果然皇帝聽了,緊縮的眉頭稍稍放鬆了一點。他內心深處何嘗不想原諒南宮瑾,只是缺少一個臺階。此時陳公公這麼說,他微微沉吟片刻,便對著隱身在暗處的暗衛下令:“你去跟著三皇子,傳我命令,不要給三皇子實權,將其隔離起來,好好觀察他的行爲,隨時彙報。”
那人得令,跪在皇帝的面前回道:“屬下遵命。”
陳公公看著皇帝的心腹暗衛離開,轉而輕聲勸皇帝道:“皇上,三皇子現在尚且年幼,邊關情勢緊張,也許在那裡磨練磨練,他就能夠了解您的良苦用心,您不要太過於操心了,您的龍體康健,纔是南鳳國最重要的。”
皇帝聽後,也只是幽幽一聲嘆息,不再多說什麼。
這一次南宮瑾接到皇帝在文武百官面前的命令,自然各方面的準備工作也不再怠慢,不出三日,南宮瑾便一切準備妥當,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離開了。
而南宮瑾一走,三皇子皇宮中的衆人便開始亂成一團。雖然有林若溪這個稱病的三皇子妃坐鎮,卻還是沒有什麼很好的約束作用。所有人宮人都開始消極怠工,不再盡心盡力的伺候主子。
畢竟在皇宮中呆久了的人都是人精。三皇子南宮瑾,貌似已經是被皇帝發配邊疆督軍的廢棄皇子了,將來未必能再回來。但是對南宮瑾,下人倒是畏懼,南宮瑾在的時候,他們也不敢炸毛。
如今南宮瑾一走,林若溪才知道南宮瑾的存在其實很重要。衆人懼怕南宮瑾,平時才那麼規矩。現在南宮瑾不在了,三皇子皇宮中的人,也就不那麼在意林若溪這個,被南宮瑾留在宮中的主子了。甚至她說的話都
沒人聽。林若溪鬱結,論心狠手辣,她也不比南宮瑾差,爲什麼那些下人就不怕她?
不過林若溪又一直對外稱病,因此就算是心中有怒氣,也是不能隨便發泄。唯恐這些宮人,人多口雜,將她並未生病的消息泄露出去。
後來久而久之,林若溪也發現,大家都知道她稱病只是一個幌子,基本都是用一種不屑輕蔑的眼神看著她。她從小嬌生慣養,貴爲大學士的女兒,怎麼可能受過這樣的屈辱?因此她漸漸的也開始走出寢宮,又開始懲處一些三皇子的宮中的宮人。她都不知道她是在宣泄什麼,還是在打發時間。
此刻她正在大殿,教訓一些不聽話的小丫鬟。
只見林若溪雙目圓瞪,面目猙獰的瞪著眼前的小丫鬟,毫無形象可言。在她看來,三皇子不在,她這個三皇子妃也是無人問津。一直以來維持著的溫婉形象,也沒有必要繼續假裝下去。因此她毫不在意的動手打罵這些宮人。
“混賬東西,你們這些狗奴才,三皇子不在,你們就反了天了是不是?別忘了,我還在三皇子皇宮中,我還是你們的三皇子妃,還是你們的主子!”林若溪現在可真是被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掐死這些不知好歹的小丫鬟。
雖然林若溪此刻已經氣急了,但是那些小丫鬟卻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三皇子妃,您是三皇子的妻子,卻在這種時候,不願意跟隨自己的丈夫。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說你是我們的主子嗎?”
這些丫鬟都是跟隨南宮瑾多年的,忠心耿耿。再加上,南宮瑾長得妖孽俊美,一言一行都是勾人心神,這些情竇初開的小丫鬟,各個都是對他芳心暗許。
知道林若溪這個京城有名的美人,嫁給南宮瑾已經是黯然神傷了,本來都已經認命。卻不想林若溪卻是一個無法和南宮瑾共患難的人,因此這些小丫鬟早就已經看她不順眼了。一被罵,立刻就堵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