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宮決根本就沒當回事,皇帝和皇后吵架嘛,自然過幾天就好了。
大概唯一比較著急的,也就只有林若茵。早在聽聞皇帝氣勢洶洶地前去找皇后的時候,她的心裡就下意識覺得一陣不妙。自從上次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之皇后後,兩個人私下裡沒少來往,還都是用信件,如果這些信件落在了皇帝的手上,真不敢想那會是怎樣一種災難。
可如果就突兀闖進的話,且不說真的有什麼,就算沒什麼,也保不準會惹得皇帝的懷疑,無異於自掘墳墓。然而就這麼單單看著忍著,又是萬分的辛苦煎熬。
好不容易等得皇帝離開,便想也不想地往皇后房間走去。豈料這廂纔剛出門,就撞上了同樣風塵僕僕趕來的庚娘。本不欲理會,奈何纔剛踏出一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喊。
“若茵。”那呼喚聲,毫不猶豫清脆乾淨,無比利落。
林若茵一怔回過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心道沒想到庚娘這麼快就認出她了。卻不知道庚娘是不是有詐,便只淡淡地說:“這位娘娘說什麼?恕玲瓏沒有聽清楚。”
其實庚娘本來就不確定,只是覺得這位水玲瓏和林若茵面貌有些相似,說話辦事又如出一轍,於是一個大膽的猜想便生出來,嘗試召喚。不想水玲瓏否認的同時又面不改色,讓她一時又不識真假了。
只得連連回道:“沒什麼,只是隨口招呼一聲。玲瓏姑娘這般匆匆而行,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林若茵淡淡地說:“沒有。”
可庚娘又豈是好欺瞞的人,一眼便看出林若茵有急事,纔會如此行步匆匆。只是此刻畢竟有事相求,所以對方不願意說,她自然不好意思一再詢問,忙不迭附和道,“沒有就好,其實還生怕打擾了聖女呢,看來是庚娘多慮了。”
繼而不等林若茵迴應和反駁,又自顧自地說道,“實不相瞞
,庚娘此番前來,是有重要事情相求,還望玲瓏姑娘哪怕只抽出一刻鐘的時間,聽一聽也好。”說著目光中染上了幾分乞求,楚楚可憐的神色,著實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軟。
林若茵心生懷疑,庚娘有事求她什麼?怎麼讓林傅成一輩子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還是怎麼能讓她懷上龍種榮華富貴?不過此時經過帝后這麼一鬧,氣氛實在是敏感,萬一她和庚娘在一起的場景,再被有心的小人看到抓住把柄,估計皇帝一句話,她就要此生無緣皇宮了。
看出了林若茵的猶豫,庚孃的心底也是一緊,趕緊再次開口道,“姑娘且放心,來的時候我特意吩咐過了,眼下除你我二人之外,再無旁人。”
聞言林若茵眸色又是一變,連連笑著迴應道:“倒不是因爲這個,娘娘眼下紅光滿面,正是得寵君王的時候。玲瓏只是怕萬一解決不了娘娘的問題,會惹得娘娘發怒呢。”
這話討了庚娘歡心,惹得庚娘頓時嬌笑不止,“怎麼會呢,看姑娘說的。我豈是那種小眼子的人,就算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庚娘也絕對不敢怪罪姑娘的。”
林若茵不禁冷笑,這是再次嘗試試探她真實的身份,順便威脅她?這個庚娘還真是一點都沒變。看來大夫人和林若溪不行啊,平日裡估計一點虧都沒讓庚娘吃到。否則怎麼還這麼狂妄無禮,在誰面前都是一副恃寵而驕的模樣。
但心裡再怎麼百轉千回,面上也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娘娘不怪罪便好。有什麼想要玲瓏做的,還請娘娘直說便是。”
“是這樣……”庚娘卻是對林若茵的心思渾然不覺,或者說視而不見,只一口氣將心中煩惱娓娓道來。左右無非是害怕失去皇帝的寵愛,從而徹底的無依無靠罷了,末了還隱隱透露出想要懷上龍裔的意思。
“皇帝的寵愛,是娘娘自身的福分,玲瓏幫不得什麼。至於龍裔,待玲瓏給娘娘診斷過再說。”
說著牽過庚孃的手,心中卻在琢磨要不要繼續假裝不認識她,只開些常規的調經順胎藥給她,懷不上也不關她林若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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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庚娘卻依舊哀怨的語氣:“玲瓏姑娘知道,庚娘早年因爲意外,已經不能生育了。可是玲瓏姑娘如今醫術高明,庚娘便抱著一線希望前來,還請幫著庚娘想個法子纔是。”
有那麼一瞬間,林若茵真想扇她兩耳光,讓她不要口蜜腹劍,句句暗懷心機。也想幹脆就直接跟她挑明瞭她就是林若茵,她庚娘又能怎麼樣。
她知道她不能懷孕的事?林若茵當然知道,庚娘爲了那個她深愛的男人,失去了孩子,傷害了身體,此生再沒有做母親的權利。
可是水玲瓏不會知道。說到底,庚娘還是想要以身份試探脅迫她。林若茵轉念一想,眼下庚娘頗受皇帝的寵愛,萬一吹點不合時宜的枕邊風,對她也是有害無益。於是還是決定先穩下庚娘。一方面讓她摸不透她林若茵的真實身份,使她不敢妄言是非,另一方面也用另一個身份暫時拉攏她,以便以後使用。
林若茵爲庚娘診脈完畢,笑道:“玲瓏不知娘娘過去發生過什麼。但眼下從脈象看來,娘娘完全沒有必要擔憂自己不能生育。”
“哦,這話怎麼說?”而庚娘聞言也果然來了興致,等不及林若茵說完,便忙不迭插話道。
林若茵輕飄飄地瞥了其一眼,接著說:“本來像此等泄露天機的大事,玲瓏是不願意說的,可是既然娘娘如此著急,也頗有誠心,玲瓏就勉爲其難地告訴娘娘罷。”
說話的同時又故意賣著關子,看著眼前人兒急切模樣,心中不由得一陣嘲諷。也許是命中註定,上天偏偏給了庚娘不能生養的命運。否則估計林若茵都不用操心了,光庚娘一個人,憑藉著她的孩子,便可以把林家攪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把大夫人母女折磨得求生不能,輕鬆搞定對林家的復仇大業,簡直不費一兵一卒一滴心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