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她以爲自己再一次看到他,不再會有那一種感覺。可是,她的聲音在告訴她,其實她是在害怕,她害怕自己會一不小心,掉進去了。
安澈站在她的後,煙輕輕一彈,掉落在地上,他的腳踩在菸頭上,坐在了她的邊。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脫下他的外給她披上,動作很溫柔,很輕柔。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彼此沉默著。她的頭很低很低,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年多了,她依然沒有辦法忘記這個給予她帶來惡夢的男人,他就像是一顆罌粟,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根,種下了屬於他的毒藥,她註定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去逃脫。
“把安高放了吧。”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自己還能動的時候,見到安高。
她自己查了一次又一次,安高就像是一個消失在人間的男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查到他的行蹤。他會不會像成悻一樣,像泡沫,風吹吹就會消失,消失在她的眼前。
安澈還是沒有說話,他再一次拿出一支雪茄,打火機往雪茄上一點,閃爍著那跳動的火花。
“別抽了。”我討厭男人抽菸,她的心裡在說著,可是,對於他的煙味,他的味道,時時刻刻在她的腦海裡浮現。
有時候,她都以爲自己瘋了,有時候,她會認爲自己的無能,是拜自己所賜。她承認,她的心不夠狠。
“我會找到他。”安澈說話了,他會找到安高,至少在許新沂求冷然之前找到。
他也曾找過安高,可是,對手有些不好對付,所以,他才拖了這麼長的時候。在修城現在最有實力,最能把這事處理得一乾二淨的人,會是誰?安澈的心裡早就有了底。
“呵呵,你在騙誰?”許新沂沒有選擇再相信他,她知道帶走安高的人,殺害成宅所有的人的主謀,是安澈。
她一直都知道,上次冷然帶她到安澈的秘密基地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看到了安高,她看到了安澈,還有那些罌粟。
安澈不是一個簡單的生意人,在她去美國後她才清楚的知道。安澈就是領導,他到底是誰,她根本就沒有興趣再知道。
她與他,不會再有可能,在她失去一切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一個永恆的答案。
“你還是不會相信,不過沒關係,你會有一天會相信我的。”安澈沒有解釋,他知道如果讓許新沂再一次相信他,那他要做許多功夫。
在聖明澤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所有壓抑的東西全部都應該發泄出來,所有安靜的計劃,都應該實施了。
“安澈,我不會再相信你!”許新沂不畏懼的迎上那雙躍動著怒火的黑色眸子裡,堅定的表達著自己的觀點。她是不會再相信他,她親耳聽到的話,她親眼看到的事,她不相信自己也會有錯。
安澈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必要再解釋,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想著與一個女人去解釋更多複雜的東西。
安澈站起來,許新沂看著邊那一個他剛纔坐著,突然之間空空的位置,她回眸,他已走遠,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她記得上次在臺南,她清楚的記得在小琴家的陽臺上。那一晚,她看到了安澈就在樓下守著她,直到她轉回頭,他卻消失不見。
安澈像是一個守護神,卻不會永遠守護著她。他如果沒有傷害她,她是否還會繼續的選擇相信他?
如果寶寶沒事,如果沒有發生太多的事,她的心或許會猶豫。在她知道安澈對朱素素的手段的時候,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她能靠近的。
在安澈與朱素素婚禮之後,朱素素終於敗名裂,相信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娶這個女人爲妻,而她也不再有任何利用的價值。直到最後,她才知道朱素素居然被到了夜城上班,****夜夜與那些男人爲伍,她知道如果不是安澈,會有誰讓一個千金大小姐,最後成爲人人可睡的***?
“許新沂,你別傻了。”她不斷的告誡自己,她一定不要心軟,一定不要去相信安澈。
草衆處一動,她好象看到成悻了,可是,當她走近的時候,草衆處什麼都沒有。
“悻,是不是你回來了,你爲什麼不見我,爲什麼?”她不斷的呼喚著,她不會放棄,可是,不管她怎麼找,都找不著成悻。
一雙眼眸在她的後盯著她,一閃,離開了成宅。
今天是什麼子?她知道今天是她在成悻的邊醒來的第一天,她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當時的她,確實是一個“公主。”
她和誰在一起會開心?她和安澈的時候,她會他得很卑微。見了他,她變的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很多人都說一個人當她把心低到放進地下,再從塵埃裡開出花來,那樣纔是真正的的花朵與果實。
她知道,她只覺得她和成悻在一起是開心的,她在等待著那一個護她的人出現,所有的仇恨,她可以拋棄掉嗎?在那漫長的等待所帶來的焦躁感,將她心底最後的一股勁給沖垮了。
修城市區。
在那鬧的人羣中,一個女子在獨自等待著她心中的王子的出現。
小笑站在風中,她約了安澈。她逃出來了,她再也不敢想著回到冷然的邊,他的到來就意味著是她的惡夢。
她現在只想回到安澈的邊,她清楚的知道只有安澈才能給予她一個天堂。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爲安澈的到來,她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安澈了她這麼多年,只要她努力一點,一定會做回那個安澈心中的女神的,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力量永遠是那麼偉大的。
“澈,是你嗎?”小笑站在風中,聽到腳步聲欣喜的擡起頭,卻對上安澈的眼眸,這一刻,她的心一震,這眼眸,太陌生了。
安澈明明就在站在她的後,可是,這一刻,她卻覺得是那麼的遙遠,好象是她一輩子再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觸摸到的人兒。不,她不要這樣,她不要,她感覺到自己快要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