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活動是爬山,尋找山上的小紅旗,誰家集得多誰家勝利。
這樣的活動其實很普通老套,但很少有中小學校舉辦,多以學習繁忙爲藉口。
陶夭站在山腳下,她穿了一身粉白相見的運動服,戴帽子,看起來青春又陽光。
她看見飛羽似乎心不在焉的,體貼問道:“怎麼了?不高興?”
“沒什麼。”
飛羽收起遠眺的目光,“我們走吧。”
“小淋呢?”
“她……應該沒來。”
陶夭脫口而出:“爲什麼,不是替她交了錢嗎?”
飛羽沒說話,悶悶不樂的。
她也不好多問下去,忙岔開話題,拉著飛羽一塊兒,開始尋找山上的小旗子,走慢的話就會被別人搶先拿走。
這比的不是速度,而是細心,有的家庭走快可能把顯眼的旗子拿走了,但他們因爲粗心,錯過的也不少。
陶夭他們不急不慢,一邊聊天一邊找旗子,偶爾看到漂亮的風景也忍不住停下腳步。
一路往上走,很快就滿頭大汗,時千揹著大包,飛羽揹著小包,陶夭手裡拿著旗子,配合得當。
其他家庭裡,有的女人揹包,還要顧及胡亂奔跑的小孩子,弄得一團糟。
有的男人一邊揹包一邊埋怨女人帶東西太多,和女人吵起來。
到了山腰有個休息的地方,陶夭他們暫時歇下,從包裡取出攜帶的便當。
“這附近有廁所嗎?”飛羽說道。
這座山沒人來過,誰也不知道,陶夭拉過他的手,“我帶你去找找吧。”
飛羽有點彆扭但被尿憋得慌,也沒拒絕,跟著她一起。
從廁所出來後,飛羽被一個大樹上的松樹吸引住了,沒看到樹立的牌子就顛顛跑過去。
陶夭在廁所門口等了會沒看到人,衝裡面喊了好幾聲名字也沒人應,一陣心慌,她忙去尋找。
時千還在原地守著,看她慌慌忙忙的,“怎麼了?”
“飛羽不見了。”
“什麼?”
也沒太大驚慌,畢竟這附近都有人,但轉念一想,萬一有人販子怎麼辦,家長顧忌的可能就是這個。
不由分說的,兩人開始分頭尋找。
很快,陶夭找到了人,鬆了一大口氣,小跑過去,還沒來得及責怪,眼睛掠過一絲戾色。
“飛羽小心!”
她把站在大樹旁的松樹拉過,往後推了一把,“有蛇!”
話音剛落,腳腕一陣劇痛,瞬間麻木的感覺傳來,站都站不穩。
陶夭半個身子伏在飛羽身上,還是咬咬牙離大樹遠點,連蹦帶跳地躲遠一點。
待得去了安全的地方,飛羽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被蛇咬了……”
陶夭俯下身,擼起褲管,果然有兩個小口子,一開始有點麻木,現在只剩下輕微地疼痛。
“怎麼辦,會不會死啊?”飛羽口無遮攔地,更多的事擔驚受怕,“我爸呢?”
陶夭鎮定下來,先回原
地,去包裡取手機給時千打個電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那蛇有沒有毒,但在小孩子面前,只能強顏歡笑,“小事情啦,那蛇沒毒,待會去醫院注射血清就行了。”
剛抵達原地,看見時千衝他們跑過來,見她如此,男人的眉頭不自覺皺緊,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怎麼了,腳崴了?”
陶夭嘆了口氣,“被蛇咬了,你先揹我下山吧。”
“要不要緊?”
他說著看向腳腕上的兩個小傷口,沒怎麼出血,咬得並不深。
這山上自然不會有劇毒的蛇,但還是怕出事,時千用了最快的速度揹她下去,問了附近的人也沒聽說有醫院,只有一個衛生室。
先去處理下傷口,衛生室的醫生似乎見怪不驚,“這山上的蛇不多啊,而且都冬眠了,提前醒來的就更少了, 也不知怎麼被你們撞見了。”
時千最討厭醫生那副雲淡風輕的口吻,又不是傷在他們身上,自然能用那種語氣,完全想象不到家屬的擔心。
暫時給傷口消毒,爲防萬一還要去大醫院,時千抱著陶夭剛出門口,發現飛羽還在等著。
小孩子已經眼淚汪汪的了,“媽媽怎麼樣?”
時千沒時間解釋了,車上再說也不遲,但他越是慌忙嚴肅著臉,跟在後面的飛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搞得好像……真要死人似的。
上了出租車,時千才分散一些注意力,對坐在副駕駛上的飛羽道:“唉唉,你哭啥,你媽好好的。”
飛羽抽噎著,說話斷斷續續的,“可是,被蛇咬了是會……”
“那蛇沒毒。”時千扶額,原本不緊張的心也被這小子弄得心驚肉跳的,“你以爲眼鏡蛇什麼的那麼好遇?”
飛羽不吱聲了。
半晌,他默默道:“那要不要用嘴吸毒?”
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啊。
時千攤手,“那你來吸?”
飛羽回頭看了眼,小嘴撇了撇,似乎不太樂意,但想到陶夭是爲了救他這樣子。
男子漢大丈夫,他咬咬牙,“我吸就我吸……”
陶夭有氣無力,這回也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時千,別逗你兒子了,我沒事。”
“嗯哼,他剛纔問我什麼來著,都喊你媽媽了。”
坐在前座的飛羽抹了把眼淚鼻涕,頭低著不說話,滿肚子的心思。
去大醫院徹底檢查一番,沒什麼大礙,這讓人鬆了口氣,卻萬萬沒想到還有一個大驚喜。
她懷孕了。
時千本是不放心讓她全身上下檢查一遍,沒想到查出懷孕的消息,他愣了好長時間才接受這個好消息。
只有陶夭,默默地白了時先生一眼,“你不是做了手術?”
時千已經被喜悅衝昏了頭,“我……那家男科醫院不靠譜,可能沒用。”
“不不,說不定是別人的。”
“……”
時千狀似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也不知她是生氣還是高興,“夭夭……我真沒騙你,我的確做了手術。”
只不過沒什麼卵用,除了封閉一段時間某些方面的能力,他也沒想到還能造人
。
飛羽本以爲等待自己的是一頓好罵,老爸那麼喜歡新媽媽,這回是因爲救他而受傷,而他又因爲亂跑……
出乎意料的,時千出了門後很高興,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
飛羽小心翼翼,“媽媽沒事吧?”
“沒事,好得很呢。”
“哦哦,那就好……”
“飛羽啊,以後你就多一個弟弟妹妹了。”
飛羽歪著小腦袋,一臉疑惑。
然而時先生已經高興得說不出話來,讓家裡司機來接人,順帶給時母打了個電話,稱陶夭懷孕了。
但也沒多說,故意讓母親等待。
果然,他們車子剛抵達時宅,時母等候已久,一見陶夭就迎上去,拉著手問長問短。
陶夭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媽,你先過去,這是我媳婦。”
“臭小子,你媳婦我就不能抱抱了嗎?”
“她受傷了。”時千說著把老婆打橫抱了起來。
聞言,時母也不得馬虎,怔了怔,生怕自己不小心碰著陶夭也碰著自己的小外孫,往後退了幾步,“哪兒傷了?腳嗎?”
陶夭想脫開時千的手,自己走回去,她只是腿上多了兩個小口子用不著這樣,但時先生顯然沒有放她下去的意思。
一家子來到客廳,等陶夭安安穩穩地坐下後,時千纔不急不緩道:“在山上被蛇咬了,剛去過醫院,沒什麼大礙。”
時母緊張的神情放鬆下來,“沒什麼事就好……怎麼被蛇咬了?”
“都怪我。”默默站在旁邊沒敢坐下的飛羽壓低聲音,“是我自己亂跑,讓媽媽擔心了,她爲了救我才被蛇咬上。”
那蛇已經鎖定了目標準備進攻,陶夭忽然把它的目標移開,蛇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尤其是剛冬眠過的蛇,攻擊性更強。
時母把飛羽拉到自己旁白坐下,摸了摸頭,“是媽媽救的你,下次對媽媽的態度好點,聽到了沒?”
飛羽低頭,小聲地嗯了句。
懷孕是件高興的事,在雲城附近遊玩的時奶奶聽說後也坐飛機趕過來,說是要一家人團聚。
陶夭實在受寵若驚,只不過懷個孕,弄得比結婚時還要熱鬧。
她現在的狀態是,每天早睡早起,晚上也不做運動,白天除了散步就是散步,時時刻刻有人陪著。
“懷孕一定要小心點,吃喝拉撒都得講究,要保持良好的心情。”
時母天天把這樣的話掛在嘴邊。
也付出了實際行動——吃的喝的都有營養師調配,只有心情方面,基本上沒人惹她不高興。
尤其是飛羽,每天回家,書包剛扔掉就撲到陶夭旁邊,甜甜地叫媽媽。
端著一杯牛奶的時母見了,忙把陶夭懷裡的飛羽拉過來,“別擠著你媽媽,快點讓開。”
飛羽撇了撇小嘴。
“下次小心點,萬一要是傷著你的弟弟妹妹……”時母責怪道,“要玩的話找德牧去。”
飛羽繼續不爽,剛轉身,時母又道:“作業寫完了再玩。”
“知道了。”飛羽咬了咬脣,小聲嘀咕,“奶奶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