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陶夭在這裡吃了飯,可仍然不見要走的趨勢,薄成終於忍不住,給時千打了個電話,“把你老婆拎回去。”
時千難得很聽話,屁顛顛過來,和陶夭說笑幾句話。
陶夭說:“我打算在這裡睡了。”
“這裡嗎?”時千慢條斯理地衝薄成一笑,差點逼出對方的雞皮疙瘩,“我也打算在這裡睡了。”
薄成,“……”喂喂臥槽我打電話給你是讓你把她帶走的。
當天晚上,陶夭和時千在這裡住了一晚。
薄成很不爽,第二天一大早悶悶不樂,“你們夫妻兩過來,家裡的小孩子呢?”
時千一邊蹭著人家香噴噴的早飯,一邊沒心沒肺地道:“我媽之前就想帶冬陽睡一晚,正好昨晚圓了。”
“那今天該走了,小孩子見不到媽媽會哭鬧的。”
時千一本正經, “沒事啊,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家冬陽很乖的,不哭不鬧。”
“……“
所以,你們是打算住多久呢。
還讓不讓人過兩人世界了。
薄成竭力忍了很久,終於要爆發了,可還是得忍住,慢慢放下筷子,嗓音低啞,“你們夫妻兩吃完飯就走吧,我想和我老婆過二人世界。”
難得有個週末結果他們來湊熱鬧。
聞言,時夫婦顯然都不太高興。
時千像是沒聽見,慢吞吞吃完嘴裡的東西,看了下曲欣,淡淡道:“曲欣你這臉怎麼回事,長斑了嗎?”
曲欣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蛋,“不會吧……我之前聽說懷孕後的人會長斑。”
她忙摸出鏡子,的確冒出了幾顆,雖然不大,但是女人愛美,當即就愁眉苦臉的。
“媽的,我就是討厭生孩子,生完後身體落下一堆毛病你們男人還就坐享其成了。”
她忍不住要發脾氣了。
薄成終於領悟到兩個道理:不能惹陶夭,也不能惹時千。
這兩人隨便說句話都讓他費很大的勁把小女人哄好。
薄成哭著臉,“成成,你們夫妻兩想呆多久都成,別惹她不高興好不好,算我求你們了。”
他這樣的態度,很令人滿意。
時夫婦樂呵呵在這裡住了兩天才回去。
家裡的冬陽還是乖得很,小小的窩在搖籃裡也不哭鬧,哪個傭人都可以抱一抱。
冬陽滿月的前一天,曲欣的孩子也生下了,陶夭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守在病房外的薄成像個傻子似的站著,不知多久。
曲欣身體比陶夭好,但各個方面沒有像陶夭那樣得到合理的照顧,沒有適量運動,心態也不行。
生的時間要久些,幾乎是一夜,所幸母女平安。
薄成也站了一夜,腳下麻木,在手術室的門打開的一瞬間衝進去。
陶夭聽護士說小孩子有九斤重忍不住笑了,怪不得生了這麼久,原來是個小胖丫頭。
生完孩子後的曲欣嘆息了一口氣,“雖然我現在才發現自己挺喜歡小孩的,也挺幸福的,但是……我絕對不會要二胎,疼得我撕心裂肺。”
給喜歡的男人生孩子是件很幸福的事。
有人寵著,更幸福。
陶夭想起一
件事,還是在遇見時千之前。
她和曲欣逛超市的時候看到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推著小車,車上很多促銷商品和特價蔬菜,經過進口酸奶時停下腳步,看了價格有後推著車繼續走。
排隊付賬後,那個孕婦一手一個大的塑料袋,不知是怕摔倒還是東西太多,走得很慢,除了超市後又去擠公交車。
那時曲欣說,無論以後混得再不好,也不能像她這樣子。
她不要做那種依賴男人心甘情願的女人,相夫教子可以,但不能委屈自己。
聽說曲欣生下來的是個大胖丫頭,時先生隨著陶夭一塊兒過去探望,慢悠悠表達自己的看法,“本來想訂個娃娃親來著,結果你家是個胖妞。”
薄成淡漠白了眼,“你們家生的不也是女兒?”
“對啊,但我不是還有飛羽嗎?”時千嘖嘖感嘆,“飛羽眼光特高,只喜歡漂亮的女同學。”
“女大十八變,再說我閨女胖點可愛,以後追她的人多得擠破家門口。”
“你家門口就兩米寬,撐死三個人。”
“……滾。”
於是時先生險些被轟走。
曲欣懷孕時擔心這擔心那兒的,孩子生下來後被時千這麼提醒也很鬱悶,她小時候也屬於微胖界,閨女以後會不會隨她?
好在薄先生基因強大,再胖臉還是不錯的。
第二年春天,孩子也三個月大了,兩家人推著嬰兒車一塊兒逛街。
偶爾遇到嘴甜的導購員,自然不遺餘力地跨上幾句,“這娃娃好漂亮啊。”
說的是小冬陽,明眸大眼,圓嘟嘟粉嫩嫩的小臉蛋,看到奇怪的人和事就咧嘴笑,口水流到嘴角。
而薄先生家的胖丫頭,導購員也會笑瞇瞇地誇:“胖嘟嘟的小孩好可愛。”
一個是漂亮,一個是可愛。
每每這時,薄先生必然要較真,臉色冷沉幾分,戾氣拂滿全身,單是站著就給人無盡的壓迫感,漠然問道:“只是可愛麼?”
導購員愣是被嚇了一跳,吞吞吐吐,“那……那不可愛?”
“她不漂亮?”
“……”導購員嚥了咽口水,“漂亮,很漂亮。”
薄先生這才心滿意足。
另外三個人攤手錶示無奈,陶夭嘆了口氣,問道:“你老公怎麼比小學生還幼稚?”
曲欣扶額,忙把薄成拉了回來,一副對他無可救藥的樣子,“你能不能少說點話。”
薄成怔了幾秒,半晌才緩緩道:“我以前話少,你嫌棄我,現在也一樣。”
可是現在說話……真的很丟人啊。
人家明明已經在誇了,你還要人家多誇幾句。
不過薄家的小丫頭確實胖了些,就連飛羽看過後,也默默地拿她和小淋做比較,嗯,還是小淋漂亮。
小冬陽一週歲生日時,時家請客慶祝,來了不少賓客, 見了後小公主似的冬陽,紛紛誇讚不絕。
那天賓客衆多,時家忙碌到晚上八九點才消停。
陶夭累得不行,想起還沒來得及給冬陽餵奶,正要去衝奶粉,飛羽蹭蹭跑過來,拉了拉她的手,“媽媽,老師讓家長在試卷上簽字。”
“等一會兒,我
去給你妹妹衝奶粉。”
將奶瓶塞進冬陽的嘴裡,小孩子估計是太餓了,吮吸幾口後忍不住咳嗽。
陶夭忙拍了拍她的背,又試了試奶粉的溫度,有些熱,她暫時先放下,見飛羽還在旁邊,便道:“飛羽,麻煩你把奶瓶放冷水裡浸一會兒。”
飛羽哦了聲,接過瓶子屁顛顛走了,過了很久纔回來。
陶夭急著餵奶,也沒發現瓶子裡的液體多了幾分。
飛羽雙手交織在一塊兒,默默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當天夜裡,小冬陽發燒了。
這個急壞了時家上下,原本沉寂的夜被燈光打破,第一時間請來了醫生診治,暫時用物理方法退了燒。
具體原因也不知道是什麼,時母焦急心疼道:“一定是昨天人太多了,帶來了病毒,小孩子抵抗力太差。”
可能是因爲這個, 但具體什麼情況尚且不瞭解。
陶夭刷奶瓶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與之前不同的奶味,眉頭不自覺皺起,又仔細嗅了嗅。
一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身,時千低低沉沉的嗓音傳來,“你去睡吧,我來衝奶粉。”
“這個奶瓶味道有點怪。”
“是麼?”時千湊過去聞了聞,“一股子奶香,哪裡怪了?”
“的確是奶香,但不是冬陽喝的奶粉。”
陶夭經常餵奶,對奶粉的量和水把握得很清楚,淡味和濃味都聞得出來,更何況味道變了。
“有點像是牛奶……你給冬陽喂牛奶了?”她狐疑地看了眼時千。
“沒有啊,我剛送完客,還沒來得及看冬陽呢。”
晚上也有宴席,他招待完親戚朋友後就聽到冬陽發燒的消息。
陶夭沒有多問,第二天等飛羽放學後,正要詢問,發現他不太開心的樣子,改口道:“怎麼了?”
“被老師批評了。”
“不會吧,哪個老師敢批評我們的小飛羽啊。”半是玩笑的語氣。
不少老師巴結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批評,不過也有少數心術正的老師。
飛羽把書包直接扔沙發上了,黑亮的眼睛閉了閉,很不耐煩的語氣,“昨天晚上我的試卷要簽字。”
聞言,陶夭頓時想起來,“不好意思……我昨晚忘記了。”
“這次考試沒考好,老師說我是故意的沒讓家長簽字,還要打電話給我爸,彙報最近在學校的情況。”
“唔,你在學校做什麼壞事了?”
飛羽嘆了口氣。
他學習成績還可,尤其是英語,每每都是滿分,數學也還可以,但是語文……
可能在國外呆久了,學習國文這一塊有些吃力,加上他沒興趣,語文考試從來沒有及格過。
時千知道他成績一般,還愛調皮搗蛋,但就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老師親自打電話的話……
飛羽覺得自己好命苦。
“我沒做壞事,就是揪揪女生的辮子,上課插嘴,偶爾遲到早退……”
陶夭扶額,“這些還少嗎?”
飛羽撇了撇嘴,端正站好。
“算了吧,你別擔心,你爸那邊有我幫你說話,老師就算打電話來……也沒關係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