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護士已經一臉嬌羞地走了。
砰地關上門,她斜眼睨過去,這個男人正像只小受似的看著她。
自己怎麼就攤上這樣的無賴呢。
這個問題需要沉思。
“老婆大人,你幹嘛?”時千語氣格外溫柔,目光深情地投在小女人身上。
陶夭把沙發收拾了下,面不改色,“睡覺。”
“我也是覺,你快來睡吧。”
“……”
她筆直地躺了上去,還是在夢裡安靜一陣子吧。
然而,夢也不安靜。
一個小時後,她猛然驚醒,轉過頭,時千也從午覺中醒過來,兩人幾乎同時醒來。
陶夭盯著他看了會,走過去,擡手捏了捏他的腿。
時千悶哼了聲,“老婆你幹嘛!”
聽見真切的聲音,她捶了捶腦袋,看來是夢,“我剛纔做了個夢。”
時先生可憐地看她,“我也做夢了,但是你應該捏自己的臉試試醒沒醒。”
“不是,我夢到你趁我不在的時候調戲小護士。”
“……那也只是個夢。”
“關鍵那個夢很真啊。”
“好,我錯了,不該出現在你的夢裡還調戲小護士,拜託把手挪開好不好?”
陶夭乾笑兩聲,挪開爪子,問道:“你做了什麼夢?”
時千低咳了聲,“沒什麼。”
他越說沒什麼,就越能引起好奇心。
陶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爪子做出毛骨悚然的動作,“說!”
“不能說,只是一個夢。”
“說。”
時千俊臉漸漸浮現無奈,往後坐了坐,煞有介事地陳述:“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你在吃屎,我勸你,你不聽,還打我。”
“……”
時先生表情顯得更無辜了,“沒關係,那只是一個夢,你不用當真。”
“時千!”
陶夭咬牙切齒吐出這幾個字,伸出魔爪,覆在他的腿上,小臉氣得不行。
很快,房間裡傳來時先生的哀喊聲。
外面再來換藥的小護士聽得一顫一顫的,心裡默默道,妹子啊,對你家男人應該輕點……算了,她還是再等等過來換藥吧。
…
鬱之深推開病房的門,委實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怎麼了?”他站在門邊,有點難以置信,“吵架了?”
陶夭趴在沙發上玩手機,時千坐在牀上……看她玩手機。
“沒有。”時先生果斷地答,目光轉移,沉重地落在鬱少肩上,“那是什麼東西。”
今天來探望的人比較多,丈母孃來了,兄弟來了,還有一隻鳥……
這隻鳥的羽色多樣,以綠色爲主,淡黃下彎的嘴,兩隻眼睛溜溜地打量四周。
“我以爲病房裡就你一個人呢,怕你無聊,就過來陪陪,順便把我的愛寵帶來。”
鬱之深提及肩上的小鳥,滿是自豪,“這是鸚鵡,會說話,也會和人打招呼。”
換了個坐姿的陶夭擡起頭,“讓它說幾句聽聽。”
鬱之深於是把鸚鵡從肩上拿到手指上,哄道:“你好,hello。”
鸚鵡,“……”
鬱少又重複一遍,鸚鵡照樣裝啞巴。
時千和陶夭默默
地看著。
鬱之深打著哈哈笑,指著鸚鵡的肚子,“它可能是餓了,吃點東西再說。”
掏出隨身攜帶的麥粒餵食小祖宗,他狀似漫不經心地打量這兩人,“你們鬧什麼彆扭了?”
“沒鬧。”陶夭說。
他纔不信,直接問向牀上的男人,“說說唄?”
“她要出去,我不給,她就生氣了。”時千平淡地陳述。
難道他還能說他們鬧彆扭是因爲互相做了個夢嗎?
鬱之深是個好奇寶寶,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爲嘛不給出去?你腿斷了不能走就算,也要嫂子跟著受罪?”
自從領教過陶夭的厲害,他再也不敢得罪。
時千覷著這個吃裡扒外的兄弟,“我那是爲她好,她要和薄成比賽飆車,你覺得能去嗎?”
“能。”鬱少不假思索。
說完就愣住了,一臉震驚,“臥槽,和薄變態比賽飆車?嫂子你沒逗我吧。”
陶夭聳了聳肩。
“這你得聽咱千哥的,他說不能去那是真不能去,薄成那傢伙玩車跟玩命似的,你一個女孩子……”
“比賽贏的話集團的娛樂廣場項目就基本定居了。”陶夭淡淡插話。
這讓鬱之深一時語塞。
躊躇了半天,糾結得很, 同時心裡暗暗欽佩,這女人真的什麼都敢來。
鸚鵡這時吃飽了,開始呱呱說話。
捏著嗓子學剛纔鬱之深那句“臥槽……嫂子”。
中間部分……省略。
三個人尷尬癥都犯了。
“小獸啊,學點別的,比如,鬱少是個大帥比。”鬱之深腆著臉皮道。
時千,“要點臉吧。”
鸚鵡左看看右顧顧:“要點臉吧。”
“……”
陶夭忍不住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鸚鵡,“跟我念吧,鬱少是個自戀狂。”
“鬱少是個自戀狂,是個自戀狂,自戀狂……”
鸚鵡呱呱說起來。
鬱之深狠狠瞪過去,“閉嘴,再說就不給你飯吃。”他把手裡剩餘的食物扔了。
鸚鵡不知道是否通人性,但好吃的沒了,頓時委屈極了,“狂……”
說了一個字後沒了下文。
“你這家長怎麼當的,盡知道欺負它。”陶夭半笑半惱。
“誰說的,我還教它數字來著,不信你試試。”
她不太相信,狐疑地豎起一根手指,舉在鸚鵡的眼前。
鬱少在旁邊懶懶道:“你得帶頭讀。”
她晃著一根手指,念道:“這是一。”
鸚鵡眨了眨溜溜的小眼睛,“一。”
“這是二。”她喜形於色,沒想到這隻鳥這麼聰明。
鸚鵡眨了兩下眼睛,跟著念:“二。”
“這是三。”
“三。”
陶夭越玩越開心,豎起兩個手指,問:“這是幾?”
鸚鵡不假思索:“幾。”
“……”
時千實在忍不住嘲笑,“鬱大律師你的鸚鵡和你的智商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鬱之深翻了個白眼,把鸚鵡放回肩膀上,他倚在牆邊,伸出長腿,欠扁欠揍,“老時,你看這是什麼?”
他擡起一條腿,又拍了拍,“我智商欠缺,總比你身體欠缺好。”
“……你小子過來。”
“哎哎,我就不過去,有本事你過來啊,你來啊……”
鬱之深得意忘形,絲毫沒注意到一個枕頭拋了過去。
肩膀上的鸚鵡被砸掉下來,跌倒在地,撲棱著翅膀。
陶夭忙過去,心疼地撫了撫羽毛,“你們兩個鬧就鬧,連累它幹嗎。”
鬱少把枕頭扔過去,聳了聳肩,“這你得問你老公了,砸我鸚鵡幹嗎。”
“我哪知道它不會飛。”時千振振有詞。
他們才意識到,鸚鵡身爲有翅膀的鳥,不應該會飛嗎。
疑惑地看向鬱之深,他別過目光,輕咳一聲,“它太胖了,飛不動。”
“……”
胖嘟嘟的纔可愛。
陶夭把鸚鵡捧在手心裡,歡喜得不行,“你在哪兒買的,我也想要。”
“花鳥市場賣的那些玩意沒用,這隻還是我從國外弄過來的,費了不少功夫,還要預定培育。”
“哦。”她很是失望。
時千這時悠悠地道:“你把那隻送給她不就行了?”
“不行。”鬱少果斷拒絕。
陶夭也跟著說:“你再重新預定一隻吧,我不知道流程也沒有認識的人,這隻就給我。”
“不行。”還是拒絕。
時千漠然地瞥著自家的好兄弟,果斷見色忘友,“多少錢,我買下。”
鬱少哭喪著臉,這不是錢的問題。
忽然靈機一動,他帶著鸚鵡坐下,順勢把椅子挪到牀邊,壓低聲音循循善誘,“千哥,現在嫂子是不是不想理你?”
時千擡頭看了眼陶夭,不願意承認,“是。”
“那你想啊,她現在喜歡這隻鳥,要是我送給她的話,豈不是天天都玩弄這隻鳥,更沒空兒理你了。”
說得極其誠懇。
時千瞇眸,“那你還不趕快拿走!”
“好嘞。”
鬱少喜得不行,這麼快就解決了,忙把鸚鵡拿回自己手中。
陶夭氣急地瞪著這兩人。
手機鈴聲響起,鬱之深看了眼號碼,接聽後傳來傭人慌張的聲音。
第一次,他的臉色全白了。
陶夭在旁邊納悶,“怎麼了?”
鬱之深隨手把鸚鵡往她這裡一丟,“家裡出了點事,我要趕過去。”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時千淡淡道。
“晴兒離家出走,我得快點去找她,這丫頭整天都不給我省心。”
鬱少動作利落,轉眼之間已然出了門,又回來露出一個頭:“千哥,你門口的保鏢借我用用。”
“行。”
望著鬱少焦急離開的背影,陶夭微微皺著眉,她也擔心陶晴兒的安危,好端端的離家出走幹嗎。
時千低咳一聲,趁機道:“想知道的話我告訴你,前提是親我一口。”
犀利不屑的目光瞪過去,她冷哼了聲。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你這幾天都要呆在這裡,好奇心很能折磨人。”
“你說不說?”
“親我一口。”
陶夭把臉別過去,纔不願意屈服,反正她有鬱少留下的鸚鵡作伴。
時千等了一會,也沒見她服軟,腆著臉皮道:“算了,看你可憐的樣,我免費告訴你。”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