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多,但肯定熱鬧。
而實際上,熱鬧過頭了。
陶晴兒,陶夭和曲欣,三個人都穿著婚紗,而另外三個男人也穿著白色西裝,身材挺拔,寬肩窄臀,很難穿出效果的白色西裝卻襯得他們格外帥氣莊重。
除了薄成,臉色很不爽。
時千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開心點,今天是咱們的婚禮。”
薄成,“滾,誰和你結婚。”
“呀,口誤。”
“……”
有多遠滾多遠。
辛辛苦苦策劃的婚禮,原本讓鬱之深和時千當伴郎,結果他們兩個都來一塊兒湊熱鬧。
領證的湊就湊吧,沒領證的鬱之深和陶晴兒也來湊,甚至,陶小姑娘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五架直升飛機銜著長花環拉成一個愛心的形狀,又在空中繞圈圈,噴出的彩色煙霧形成了“LOVE”,最後放的是環保氣球,從地面上高高飛起。
六個人,三對,在紅地毯上走過,沒有觀衆,只有他們和一羣嘰嘰喳喳的小鳥。
後來纔來了攝影師,拍攝了最完美的照片和視頻。
晚上他們住在民宅中,小木屋,旁邊有咿呀呀的水風車,環境優美靜謐。
三對的婚禮都是一樣的,稍微讓薄成心情好點的是晚上要放的煙花。
是曲欣的名字還是3D版的。
時千手中舉著紅酒杯,胳膊抵在窗臺上,笑瞇瞇打量完煙花,“薄成,不是我說你,就弄個名字算什麼?”
薄成漠漠白了眼,“總比有些人連名字都沒準備。”
“嘖,我是說你這名字弄的……曲欣兩個字放天上,且不說這裡的人認不認識中文,單提……你叫你老婆都是直接連名帶姓的喊嗎?”
連陶夭有的時候都會親密的喊欣兒。
薄成卻……直接連名帶姓地弄上去。
被時千這麼一提醒,大家都反應過來,時千喊陶夭都是疊字,鬱之深喊陶晴兒自然是晴兒,只有薄成……
曲欣最先打破沉靜,半嘲半諷,“得了吧,你能指望他喊什麼,我覺得連名帶姓地喊挺好的。”
人家能把婚禮弄得有模有樣就不錯了。
更何況時間也匆忙,因爲怕曲欣以後肚子太明顯了,婚紗不好定做。
薄成聽到自家老婆這麼說,也嚴肅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挺好的。”
聞言,曲欣冷冷白了眼,轉身走人。
尚未明白髮生什麼的薄成在背後喊道:“你去哪……”
“洗手間,別跟著我!”
“哦。”
於是薄成繼續和他們一起喝酒。
其餘人默默僵硬。
鬱之深實在忍不住,拍了拍薄成的後背,“兄弟,你把你老婆惹毛了,不去追嗎?”
“爲什麼追?她去洗手間而已,而且讓我別跟著。”
“女人喜歡說反話。”
鬱之深強忍著抽這個情商低的不行的傢伙,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她不喜歡你連名帶姓地喊。”
薄成眉頭皺了皺,“她說挺好的。”
時千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捂著肚子,“哎——薄成你這樣的人怎麼還會有老婆啊。”
“……”
薄成在他們的提醒下,摸透了兩件事,
女人喜歡說反話,以及……不要連名帶姓的喊她。
他總算去追人了。
時千嘖嘖感嘆,“咱是不是太不道德了,蹭了人家的婚禮還嘲笑人家。”
鬱之深攤手,“我就是湊熱鬧的。”
把陶晴兒摟住,繼續說:“我家小姑娘也是,湊熱鬧。”
“夭夭和曲欣都懷孕了,她呢?”時千又問。
鬱之深白了一眼,“她還在上學好嗎,我可不想她耽誤學業。”
默不作聲的陶晴兒搭話:“那我要是有了,就……打掉?”
“……”鬱之深扶額,嚴肅拒絕,“當然不行!”
“是你說不耽誤學業。”
“沒事,畢不了業就不上學,也不用出去工作,反正我養得起你。”
況且他也沒打算讓小姑娘接觸太多的社會。
當然陶夭那種的是個例外,人家就喜歡上班。
婚禮舉辦了一天,又度了三天的蜜月,成雙成對,都是俊男靚女,走在街上引起不少人的目光。
大嘴後來打電話,罵嚷道:“好在我沒去,不然天天吃狗糧。”
薄成淡淡回了句:“你還有臉說,我們幾個的婚禮都不來,算什麼兄弟?”
“得得,是我的錯,改天請你們喝酒。”
時千也湊過來,聞言果斷拒絕,不約,老婆懷孕了,除了上班,其餘時間都陪著她。
大半年過去, 他除了應酬,從不在外逗留太長時間,每天的任務就是陪老婆,直至孩子出生那天。
陶夭一開始就被灌輸各種孕教,但真正上場後,只是紙上談兵。
痛,只有一個字。
什麼書上說的母愛,咬咬牙就過去之類的話,都是狗屁,疼得要死,也後悔得不行。
而時先生等在病房門口,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恨不得生孩子的人就是他。
生了好幾個小時,凌晨時分才聽得孩子的哇哇哭鬧。
時母她們去找護士看小孩子,時千的腦海裡扔在迴盪剛纔的哭聲,彷彿不相信自己已經做了父親。
他衝進病房,陶夭身上已然浸溼了,頭髮披散,額頭,臉頰盡是汗意。
他激動又心疼,溫柔摸了摸她的手,“辛苦了。”
“累死了……”
陶夭說完這句,閉上眼睛。
是個女孩。
飛羽放學後去看望小妹妹,很失望,實在沒忍住嘀咕道:“好醜啊,跟猴子似的。”
他那時不會想到,就是這麼醜的小傢伙,會和他爭寵爭愛。
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時母就從拍賣會上買下一枚過億的粉鑽作爲禮物送給她。
冬陽的小手將將能握著粉鑽。
陶夭坐月子的時候比懷孕時更受照顧了,連母親也過來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有點哭笑不得,用不著這樣嬌氣吧?
一開始糾結是用母乳餵養還是奶粉,時母和陶母是偏向母乳的,只有時千堅持奶粉。
時母直接白了自己兒子一眼,“你懂什麼?現在的奶粉哪有母乳有營養?”
給他普及完母乳的好處後,時千仍然堅持。
時母沒辦法,便去問陶夭的意見,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是希望她母乳餵養的。
陶夭對這方面不感冒,奶粉和母乳都可以
,但被普及後知道母乳確實挺好的,再說家裡人大多數是偏向母乳的。
她也同意了,時千終於鬆了口,“母乳餵養也可以,但是隻能白天。”
“爲什麼?”
“晚上她要睡覺,小孩子夜裡要醒來好幾次,會打擾到她的。”時千淡淡解釋,“坐月子的女人應該保持充足的睡眠,不是嗎?”
經這麼一提醒,時母也不再堅持。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夜裡餵奶粉的事自然交給他咯?
時先生儼然從寵妻狂魔成了一個合格的奶爸,白天上班,晚上餵奶粉累了一個月。
等陶夭月子做完後他才輕鬆了些,餵奶粉的事也找傭人分擔。
生完孩子做了月子,陶夭總算自由了,溜達去曲欣那裡, 剛進門就看到曲欣挺著大肚子原地踏步。
陶夭笑道:“你這是幹嘛呢?”
“你來了——”曲欣興高采烈迎過去,帶著肚子走路像個大企鵝,臉胖了不少,“本來想去看你的,但薄成那廝不讓我出門。”
她知道陶夭生了孩子也知道她坐月子,很想團聚但家裡那位態度果斷,說她出去的話萬一出事怎麼辦。
嗯……不會討媳婦歡心的烏鴉嘴。
“夭夭,你生孩子的時候是不是特別痛?能給我形容下嗎?”曲欣迫不及待地問。
陶夭仔細想了想,嘆了口氣,滄桑得似個過來人,“你和薄成第一次時是不是很痛?”
曲欣點頭。
“那你就自己想象比那個痛十倍的感覺吧。”
“……你別嚇我。”
聽了陶夭的話,曲欣越來越擔心,她本來就討厭生孩子,知道疼痛但沒想到還有那麼變態的痛。
雖然陶夭一再強調生完後就會覺得自己很偉大,但還是沒能緩解曲欣的畏懼。
薄成這時回來,看見陶夭後淡淡打了聲招呼,而後過去把曲欣撈入懷裡,低喃:“快到預產期了,我們明天去醫院吧?”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就來氣,曲欣把責任全推到他一個人身上了,“都怪你,非讓我生孩子,陶夭說痛得不行。”
陶夭,“……”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果然,薄成審視的目光慢慢掃過來,沉暗深邃,“你和她說什麼了?”
陶夭攤手,“我就說很痛啊。”本來就是事實啊。
“你開車來的嗎,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唔,逐客令?
陶夭頓覺不悅,偏偏和他槓上了,悠悠然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薄成你說話真不討喜。”
她是曲欣最好的閨蜜,閨蜜之間會有很多共同點,通常一個說話,另一個多半是會附和同意的。
薄成意識到這一點。
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的意思是……待會吃完飯送你回去。”
“哦……我今晚打算和曲欣一起睡。”
“……”薄成:次奧,有多遠滾多遠。
好難過,可還是要微笑。
薄先生笑不露齒,“曲欣懷孕了,我怕你擠著她。”
“沒事,我會小心點。”
眼下的陶夭完全是故意的。
可是不能得罪啊,萬一她趁他不在的時候對曲欣說他的壞話怎麼辦。
唔,他在的時候她也會說,這毒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