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就覺得不對勁,憑將江心和的本領不可能創作那麼平凡的曲子,很平淡,外行聽了也許覺得不錯,但在內行看來普通得好像剛出道的人創造的作品。
那時她聽了很多遍,有發現過會不會和自己有關,也等過,但他終究沒能給一個解釋。
旁邊的江心和見她愣愣的樣子,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小夭,如果……”
“哎呀,夭夭你在這裡啊!”
不遠處曲欣的嗓音傳來,隨著焦急的腳步聲,她飛快出現在他們的跟前,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蹲了這麼久的坑,夭夭你等久了吧?”
江心和轉過身。
曲欣又說:“江教授也在這裡啊。”
“肚子疼的話順便去檢查檢查。”江心和恢復從容和煦的嗓音。
“不用,我頂多吃壞東西了,纔不會像陶夭那樣……”
“她哪樣?”
陶夭趕在曲欣前面,打斷說道:“好了閉嘴吧,你待會去看看醫生,就算拉肚也要注意身體。”
曲欣噢了聲,很快也被轉移注意力。
三個人再回到病房門口,時千正倚在門口等著。
見江心和過來,他漠漠道:“你不在房間裡陪妻子,跟她們屁股後面做什麼?”
江心和並不和他計較這些,抿脣沒搭話。
曲欣站出來打圓場,從他手中的袋子裡拿出食物先填填肚子。
時千半點吃的心情都沒有,把袋子順手遞給曲欣,拉起陶夭的手,“東西留給他們,我們去吃飯。”
曲欣訝然,“哎,帶帶我啊……”
說罷把袋子隨手往江心和手裡一扔,跟著他們的腳步。
…
回到曲欣的私人別墅,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時千換下外套,側身站著,單手挽起另一隻襯衫袖子,慢條斯理的擡眸看了她們一眼。
“不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曲欣思忖了會,“只不過是被邀請喝了杯咖啡,只不過是索菲跌倒而已。”
男人側身看著,沉靜的眼睛摻雜著複雜的神色,落在陶夭身上,“你說。”
“我……我覺得曲欣說的對。”
“……”
“閒得沒事你和那女人去咖啡廳聊天?”
“你在怪我?”
原本底氣十足打算教訓人的時千一聽這話就軟了,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陶夭坐下慢慢喝了水,“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索菲並沒有陷害我的意思。”
按照宮戲或者韓劇的發展,索菲應該把責任賴在她的身上。
但人家沒有,不就是說明是個意外嘛。
時千走過去,眼神深幽難測,“你怎麼確定沒有?”
她咬了咬脣,“就算她要陷害,我不是還有你嘛。”
鐵漢柔情,這話一出,再硬的心腸也軟了。
時先生微微蹙了下眉頭,實在拿她沒辦法,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是啊,你還有我。”
曲欣默默地遁去吃狗糧。
深夜的別墅很是沉靜,所有人都進入夢鄉。
凌晨一點,某個匿名微博公衆號發佈了一組圖片,頓時在雲城的朋
友圈裡炸開。
…
陶夭不知是因爲懷孕還是很久沒工作,極其地嗜睡,若不是曲欣一大早拍門,估計要很遲醒來。
惺忪著雙眼,陶夭朦朧地看過去,“怎麼了?”
二話不說,曲欣直接把手機扔到她被子上。
一夜間被轉遍的組圖,記錄昨天下午她們在咖啡廳的事,重點自然是在最後,陶夭手扶著索菲的肩膀。
而下一張,索菲摔倒在地,最後一張,滿地的鮮血。
以及在公司的辦公室門口,時千正攔堵著她的照片,角度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俊臉上的憤怒。
配的文字分別是:【嫁入豪門的時太太疑將離婚,原因不明。】【時太太會見初戀情敵,不甚失手將其推推倒在地,置其流產。】
陶夭盯著最後一張照片看,也就是滿地是血的那張。
默認分卷[1]
“他媽的我說的沒錯吧,那女人怎麼可能好心好意地說那些話,明明就是有預謀在先。”
曲欣氣得胸脯不斷起伏,大口喘著氣,恨不得把手機摔了。
陶夭關閉屏幕,心不在焉地下牀,“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之前不要輕易下定論。”
“臥槽,你別聖母心了,趕緊讓你家時先生把那女人拾掇拾掇扔窯子了,我現在想到她那張嘴臉就來氣。”
“他人呢?”
“你老公嗎,一早就去處理了,微博號第一時間被封,但你也懂得,網絡這玩意傳播速度比病毒還快。”
就算封號也沒用,圖片大家都看到了,只等證明事情的真僞了。
曲欣頗具擔憂地看著陶夭,心情也跟著平靜下來,“夭夭,你一定要冷靜,這件事比以往那些來得還要猛烈。”
既然出了這件事,務必有人把之前洗白的八卦再扒出來。
陶夭淡淡地嗯了一聲,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我和你說,肯定是索菲做的無疑,別的不說,她的公關能力就特別強,不比時先生差。”
吐掉嘴裡的泡沫,她從容冷靜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去找江心和,他應該會站在我這邊,至少能勸索菲把媒體撤掉。”
曲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慶幸這丫頭終於曉得是索菲做的。
細想也是,除了她沒別人。
“不過你公司裡的照片是誰露出去的?”曲欣又問。
陶夭一邊梳頭髮一邊想,“公司里人多眼雜,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索菲的眼線。”
一經提醒,陶夭想起之前的於雅。
當時時千過來找她,圍繞的人的確不少,但於雅是最愛湊熱鬧的,沒準照片就是她拍的。
陶夭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纔出門會見江心和。
他在醫院,她便也過去。
來到門口,猶豫很久也沒有敲門進去。
索菲一定也在這裡,她還不想撕破臉,畢竟人家剛掉過孩子,不過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錯過做母親的機會是件很難過的事。
打了個電話讓江心和出來。
他沒有接,直接擰門出來,看到等在門口的她,面色並不好看。
“我……”陶夭擡眸吐出第
一個字,又咽下。
江心和輕輕把門帶上,不管他對索菲的感情怎樣,輕聲關門是做紳士的基本表現。
“她睡著了,我們下去說吧。”
“不了……我只說幾句。”
江心和卻不容拒絕地往電梯口走去。
他們在醫院的後門口,較爲安靜,外面是荷花池和樹木,環境靜謐。
“一覺醒來,有人告訴我說你出事了,網上全是你的罵名。”
沉靜很久,男人先開了腔。
陶夭抿了抿脣,“那些照片是索菲弄的嗎?”
“這你得問她。”
“我……”她皺了皺眉,“你今天不對勁。”
沒有以往的如玉般的和潤,渾身多了幾分淡漠,身長玉立,高挑偉岸站在她的旁邊,眸眼摻著更濃重難尋的情緒。
“昨天的話沒有說完。”他微微垂眸,注視她溫靜的小臉,“如果我說現在很愛你,你會怎麼做?”
微風出來,空氣彷彿靜止了。
五年前的陶夭跌入低谷,也奢望過某天有這樣一個情景,他會像她告白,說著深愛。
“你是故意推索菲跌倒讓她的孩子流掉的嗎?”他又問。
陶夭眉頭瞬間皺緊,“不……”
他打斷;“是你,我也希望是你。”
頓了頓,他上前幾步,身子幾乎離她只剩下幾釐米,伸手握住她的腕。
“小夭,我希望你是因爲嫉妒而推她,讓孩子流掉,希望你能告訴我,你做這一切是因爲愛我,我不會怪你,我們可以順理成章在一起。”
陶夭咬牙,猛然抽回自己的手,“你瘋了?”
“我沒有。”他笑容無異,“你不是和時千要離婚了嗎,我以前說過, 果你覺得他不好,我隨時做你的備胎。”
這樣的江心和,令陶夭十分畏懼。
她記得很清楚印象中的他是什麼樣子,每個動作每個表情,但現在的他,根本就不是。
難以置信一個人可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江先生,我現在是已婚婦女,並且懷有孩子,你剛纔說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頓了頓,她條理清明,“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幫我澄清網上的輿論,不過你我目的不同,看來我也白來了。”
說罷甩身要走。
懷孕了?
男人的瞳眸急劇驟縮,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的眼睛,沒有發現一絲說謊敷衍的痕跡。
她真的……懷孕了。
閉上眼鏡,瞬間感覺到天旋地轉,眩暈充斥著大腦的神經,渾身的血液沸騰得快要炸開。
江心和猛然將她抱住,低頭,迅速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薄脣冰涼,不到三秒的時間,吻得很痛苦。
在她掙扎之前迅速鬆開她,男人猶如受了驚的豹子,轉身快步離開。
陶夭皺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她回到車上,手機裡收到了一條短信:對不起,我太沖動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在心裡笑,衝動,誰沒有衝動過呢。
陶夭的車剛開出醫院,就被一羣野生記者堵住了路。
有人敲打車窗要求她下來,有人對著車裡的她猛拍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