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項目全給你做好了。”他淡淡道,“還差一個了結報告,你看完後自己寫。”
“你做的?”
“你要是覺得我一夜之間能做好的話,這樣想我不介意。”
陶夭把U盤插好,打開文件,都是已經評估好的數據,前面和她之前做的基本一致。
估算出來的價格也剛剛好。
“到底是誰做的?”她狐疑。
“與其關心誰做的, 還不如關心誰幫你的。”
“……謝謝。”
她想在下一句說抱歉,昨天晚上……懷疑他,也不算是懷疑,隨口一問,但好像把他傷得不輕。
“不用謝。”他擡手摸了摸她的眼臉,黑眼圈被粉底擋住了,不免心疼,“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頓了頓,慢條斯理地陳述:“把這個小人揪出來後,我就不在這家公司了。”
陶夭懵然,“那你去哪?”
“遊手好閒,你管我?”
“既然是走後門進來的,爲什麼不努力工作呢?”
他兀自笑笑,沒想到她是這樣想他的,不過也好。
“如果你挽留我的話,說不定可以考慮考慮。”他又是不正經的模樣。
陶夭翻了個白眼,不理睬。
門口有秘書喊他,時千便轉身走了,腕卻被小女人抓住,低軟的嗓音清晰地傳來:“還是多呆幾天吧。”
繼而手鬆開,幾秒的愣神後,他腳步遲疑地離開。
王總的辦公室,時千被邀請坐在沙發上。
王總手疊在身後,“時總,陶夭的事已經有點眉目。”
頓了頓,把一張印有指紋的白紙遞過去,上面有陶夭的指紋,也有秘書的指紋,也有他自己的指紋。
“所以,是你的小秘書搞的鬼?”時千漠漠地問。
“這,不是這意思,我的秘書也拿過文件,當著我的面。”
“所以呢?”
“初步確定那個小人一定是戴手套的。”
時千低罵了句廢話。
王總見這祖宗臉色不好,忙又道:“我說的眉目是根據房間腳印判斷的,應是個女人。”
“你報警了?”
“還沒有,內部人員調查的。”
時千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唯一的眉目是覺得那個人是女人,也就是說把重點懷疑對象,也就是那個人妖,撇得乾乾淨淨。
“王總,你這樣很讓我懷疑公司是在包庇某個人。”時千冷笑了聲。
王總屏住呼吸,不說話。
“從現在開始,我讓我的人來查,你把所有員工包括保安的資料整理出來給我,記住,是你親自整理,而不是讓秘書。”
“好的好的。”
王總頭上覆著薄薄的汗意,好在這祖宗並沒有發火,反而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同時納悶,以往公司治理很好,從沒出現這些事,偏偏被華千集團收購,時二少爺來視察時發生這種醜事。
時千的做事效率極快,把所有員工資料弄到手後,又進行深一度的調查。
他還像往常一樣坐在大辦公室裡,目光卻把可疑的人掃視一遍。
最可疑的是那個張會計,第二是和陶夭發生過爭執的。
看來看去還是一個樣,時千打算出去透透氣,陶夭這時喊住他:“你去哪?”
他頓了兩秒,“出去。
”
她噢了聲,埋頭繼續工作。
時千心裡泛起漣漪,這妮子是在擔心他要走的事,明明挺掛心的,表面上還是無濟於事的樣子。
口是心非的女人。
時千擰開門,卻和人撞個滿懷,索性他反應快,及時閃避。
相撞的是王總的秘書,被嚇了一驚,手中的文件全掉落在地,鎮定後仍然是微笑嫣嫣的樣子。
時千瞇眸,腦海中閃過某個信息,他起了心思。
微微蹲下身,把地上的文件全撿起來,還有一隻派克筆。
“謝謝。”秘書道謝,伸手想接過筆。
時千卻反轉握在手心,俊臉露出輕佻的笑意,“不用謝。”
秘書微蹙了下眉頭。
他把手裡的文件擱在秘書的胸前,讓她雙手抱著,他則把玩起手中的筆,淡笑,“出去談談,順便把筆還給你。”
“談什麼?”
“談愛,你願意嗎?”
秘書的小臉沒有露出羞赧或者厭惡的表情,很淡,甚至心不在焉,“別開玩笑,把筆還我。”
時千直接把她抵出了室外。
室內,一個鼠標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讓其他同事不禁轉過頭,看著有些呆然的陶夭。
…
時千把秘書抵在牆和自己臂膀之間,圈出曖昧的弧度,他低著下巴,薄脣勾出弧度,“你長得很漂亮。”
“謝謝……”
“我喜歡……”
“可我不喜歡你。”
“我話還沒說完,我喜歡漂亮的女人,而不是做過變性手術的男人。”
“……”
秘書愣了很長時間,眼睛死死盯著這個身上散發危險氣息的男人。
時千抿脣,玩味的笑意勾起,“不要這樣子看我,被一個男人這樣盯著,很彆扭。”
“你以爲我不彆扭嗎。”秘書漸漸露出粗嗓音。
“那好,不說廢話,把U盤和陶夭之前做的文件拿出來。”
“憑什麼認定是我做的手腳。”
他很有理的樣子:“猜的。”
“……”
秘書輕笑一聲,身子側開,站在離他一米之遙的地方,“你不要瞎猜測。”
“誰說我瞎猜,我很認真地猜的好嗎?”
“……”
秘書仍然保持微笑,“那請拿出證據來。”
時千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死乞白賴的女人,哦不,是男人。
他懶得多囉嗦,要證據的話很難,只能根據這個秘書以前的身份推測。
這個秘書原本是個男人,卻僞裝成女人當秘書,很變態。
時千見這個秘書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裡奪來筆,扭著腰肢進門,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低罵了句,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時總。”那邊恭恭敬敬道。
“昨天在華千加班的評估部人員辛苦了,給他們記上一功。”
“好的。”小李忙應。
“我讓你找的資料找到了嗎?”
“已經找到那個秘書變性前的照片,但爲了確定,還需要派人去泰國徹底調查一遍。”
“加快時間。”
“時總,你管這些閒事幹嗎?”
“你管我閒事幹嗎?”
“……”
小李默默地拿著手機。
“我應該告訴王總,招秘書的時候應該去醫院檢查身體,這年頭連性別都能改。”
“時總……你是在暗示我去醫院嗎?”
“不用,我相信你是個男的。”
小李在那頭鬆了口氣,“時總還是很明智的。”
“畢竟我沒見過哪個女的長成你這樣。”
說完,飛快地掛掉電話,留下小李默默地在地上畫圈圈詛咒上司。
…
下班後,時千準點地等陶夭一起去吃飯。
“回家吃還是在外面吃,我聽說新開了一家料理店……”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扔來的U盤打斷,伴隨女人淡淡提不起半點興趣的嗓音:“拷完了,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
“讓開下,你擋著我了。”
陶夭手裡握著杯子,另一隻手撐在桌上,漠然地望著站在跟前身材高大的男人,“我去倒水。”
時千不尷不尬地嗯了聲,挪開身子。
她倒完水回來,把杯子隨手放下,從辦公桌底掏出一雙高跟鞋,換上後眼睛瞇起微微的倦意,“我和朋友有約了,你一個人吃吧。”
“和誰?”
“和你無關。”
她打開化妝盒開始補妝。
房間裡除了沉靜還有一種不尷不尬的氣息在內,雖然她平時在他面前不是笑意妍妍的女孩,但今天格外冷漠。
時千暗忖自己哪裡招惹她了?
明明幫她弄好了項目,也就是幫了江心和一場,爲什麼她這麼冷淡,難道知道了是他搞江氏的?
不會的。
他納悶地點上一根菸,遭到她的白眼:“辦公室裡不能抽菸。”
“已經下班了。”
她指著牆上禁菸的標示,“上面有標明下班就可以抽了嗎?”
他懨懨地掐滅了煙,擡眸,一瞬不瞬冷靜地望她,“你到底怎麼了?”
陶夭被這個問題弄得怔了幾秒。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怎麼了。
“我哪得罪你了你說好不好?”
“不好。”
“那我給你講個笑話。”
時千停頓幾秒,“有一隻小灰狼,它只吃素不吃葷,他的爸爸媽媽很擔心。有一天,小灰狼的爸爸媽媽看見小灰狼,在追一隻小白兔,感到很欣慰,沒想到,小灰狼攔住小白兔,說:‘把胡蘿蔔交出來!’”
陶夭怔了幾秒,盯著他一本正經的臉,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時千鬆了口氣,這女人笑點蠻低的怎麼很少見她笑呢。
“你看你樂了,和我說說到底什麼事惹你生氣?”
“沒有,我只是心情不好。”
他瞇著眸,一下子就想到下午發生的事,他當所有人的面把王總的秘書拽了出去。
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做了什麼。
所以,她這能算吃醋了?
時先生想到這兒,心情好了起來,調笑著,“怎麼?你發現自己喜歡上我,但我又帥又優秀,你很擔心我被別人搶走?”
“……時千。”她認真臉。
“嗯?”
“你看看地上。”
時先生納悶地低頭,“怎麼了,什麼也沒有。”
“沒有嗎,明明是你丟掉不要的臉和我掉一地的雞皮疙瘩。”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