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公寓,發現餐桌上已做好了飯菜。
她的手藝自然是沒法和時千比,但這男人用不著做這麼多菜把她比下去吧。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時千掂著鏟子,笑得格外有深意。
陶夭懶得理他。
男人見此,故意捏了下她的腰身,“老婆,你說你性子本來就冷淡,現在更冷了,差點沒把我凍死。”
她擡頭,甩了甩手,“別擔心,凍死的話我會把你埋了。”
“你再說一遍?”他作勢要惱。
“那,不埋?”
“……”
時千扔開鍋鏟,長臂環住她的腰身,順勢摟入懷裡,將人抵在流理臺上,低眸注視她,“白天冷淡晚上熱情,夭夭,你真會磨人。”
細密睫毛下的杏眸微垂,紅脣嬌嫩,他注視幾秒,忍不住親了上去。
“唔……”
陶夭感覺到他的手在亂動,心裡忍不住叫罵,這裡是廚房,還讓不讓人好好地吃飯了。
果斷地推開他,半羞半惱地瞪了眼,“我餓了。”
“哪裡餓?”他邪笑。
“……”
她把廚房的門一拉,“做你的菜吧。”
時千把最後的湯端上來,慢條斯理解開圍裙,坐在她對面,“我媽今天找你了?”
她喝了口熱湯,嗯了聲。
“說什麼了?”
時母沒說什麼重點,更沒提其他女人,光看態度的話,似乎很喜歡她。
“沒說什麼。”她頓了頓,說,“也沒什麼矛盾,對我好像還滿意的樣子,連手上的戒指也要給我。”
“戒指?你戴了?”
“沒有,我看上的戒指她之前已經和拍賣會說好了,想要的話得拿錢去拍。”
時千噢了聲,也沒什麼重點嘛,“什麼戒指讓你這麼上心?”
“你也知道我以前窮途末路,爲了錢什麼都做,那個戒指是我在黑市上賣掉的,沒想到現在流轉到你媽手裡。”
“誰送你的?江心和?”
“不是,我上初中的時候有一個鄰家哥哥送的,以前以爲只是個普通的戒指,後來發現挺值錢的。”
但在黑市上賣的話就被壓價了。
一聽說鄰家哥哥等敏感詞語,時先生的耳朵靈敏地豎了起來,“什麼鄰家哥哥?”
陶夭淡淡一笑,“說來也不怕笑話,江心和算不上我初戀,那個哥哥應該纔是,不過那個時候小,也不懂事,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有點朦朧的感情。”
“呵,時太太,一個江心和不夠我招呼的,你還得再給我來一個?以後是不是還來一打?”
“說話能不能別那麼吃味,這個哥哥早就不聯繫了好嗎,後來聽人說死了……我也不知道。”她低下頭。
“噢,不聯繫了,也可能死了,但有戒指作爲紀念品,沒事的時候看一看抒抒情,引起思念,這感情可真是唯美啊。”
“時千!”
陶夭終於惱了,她就不該和他說起這件事。
這個男人稍微聽點東西都能想到別的地方去,好好的鄰家哥哥被他說成情郎。
時千見她臉色硬著,他就軟了,敷衍,“好了好了,我也理解
你。”
和母親寄居在陶家,缺乏父愛,這時候有個鄰家哥哥親近,自然會產生好感。
他也沒必要吃好幾年前的醋。
“你那鄰家哥哥叫什麼名字?”他隨口問道。
“不知道……宇哥哥吧?不太清楚,記不得。”
“宇哥哥?好肉麻啊,你以前是非主流吧?”
“你才非主流!那個時候就流行怎麼了,再說大家年齡都不大,叫聲哥哥那就是真把他當哥哥。”
時千作勢捏著嗓子叫:“宇哥哥,我是夭妹妹——”
聲音學的嗲嗲的,陶夭的雞皮疙瘩掉一地,揚手要打他。
時千反應極快,迅速離開位子,繼續捏著嗓子學:“夭妹妹,我是宇哥哥,快來追我——”
“時千!”
“夭妹妹!”
“你給我站住!”
兩個人連飯也不吃了,圍著沙發上玩起貓捉老鼠。
陶夭惱得拾起靠背砸了過去,結果沒中,反而被他徒手接過砸了過來。
她作勢躲過,不想他趁機過來抱住腰身,雙雙向沙發上倒去,互相壓著。
對視幾眼,擦出火花,乾柴烈火地做起來。
“飯不吃了?”陶夭抽出空問。
“不吃了,吃你。”
“……”
時母在雲城只住了三天便要回去,理由是時飛羽一天五個電話呼喚說思念奶奶。
這小子年齡不大但心思不少,一天到晚闖禍,恨不得沒人管教,時母離開才順他的意。
時千和陶夭送人到機場,一路上他勸道:“媽,你再多住幾天吧。”
時母不答應,“飛羽叫我回去呢。”
“那小子的心思你還能不懂?”
“小孩子能有什麼心思?”
時千抿脣,懶得多說了,他還能不瞭解時飛羽?本來讓他們祖孫一塊兒來,但飛羽直接拒絕,理由更扯淡——要學習。
學他個球,他就是不想見後媽的。
當然這個暫時要瞞著陶夭。
到了機場,時母偷偷拉著陶夭,壓低聲音提醒:“戒指我給拍賣會了,到時候你記得去拍下。”
陶夭笑著點頭。
時母點了點頭,又道:“小夭啊,我知道你不容易,時千現在成這個樣子,也是造孽,你要做的是保證婚姻,千萬別和他離婚。”
要是離婚的話,那鬱之深就名正言順了,時母實在看不下去……兩家是世交,又不能花錢找人趕走那小子。
陶夭聽得迷迷糊糊,“什麼離婚?”
“他還沒和你說嗎?”
她搖頭。
時母一聽,嘀咕幾句,也沒有必要多補充,聽到廣播裡的通知聲後忙和傭人過去。
送機後,陶夭還在想時母的那句話。
時千和她離婚?到底什麼鬼。
陶夭發現自己現在不能做到工作時心如止水,竭力讓自己平心靜氣,深呼吸了一口氣。
檢查報告時發現又有錯誤,本來就稍亂的心完全沒了興致,直接把於雅叫來。
“你也不是新人了,這麼低級的錯誤偶爾犯一次就行,你看看這裡。”
陶夭指著屏幕,“報告
也寫過很多次,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她訓人都不帶髒字的,但緊繃著的臉色和不急不緩的語速足以讓人羞愧得低下頭。
“陶姐,對不起,我這就改……”
於雅又低又慢道,態度算不上差,但也沒有知錯就改的意思。
陶夭扶著額頭,揮揮手讓她離開。
再看一眼電腦上的數據,她漸漸陷入沉思,按理說,助理犯錯通知是根據程度來扣工資。
陶夭嘴上說,但從來不會說扣工資什麼的,這一點讓於雅有投機取巧的機會。
無意間瞥見桌上還有於雅的東西撂下,陶夭皺眉,拿起來往隔壁辦公室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房間裡低低的諷刺聲。
“……真沒見過這麼給點顏色就把自己當花的人。”同事A說。
同事B笑:“你管得著嗎?人家就是有顏色,有本事你也嫁一個好老公啊。”
“嫁就嫁,明天我就去預約整容隆胸,全套服務做一遍,釣王老五妥妥的。”
這時,於雅不鹹不淡的諷刺聲傳來:“你們說話能不能小聲點,那個女人只和我們隔一道牆。”
公司的牆板隔音不錯,根本不用擔心,但她們忽略了門口。
“於雅,你不是說要把她從經理位置上拉下來的呢,怎麼現在還沒動靜?”同事A道。
於雅說:“那女人能力未必強,但挺細心的,每次搞的小錯誤都被她發現,今天又挨一次罵。”
聽到這裡,陶夭低頭望著手中的文件,冷漠地勾起脣角。
怪不得呢,這麼低級的錯誤也有人犯,原來是故意給她找事。
雖然她偶爾經過某間辦公室也能聽到不少閒言碎語,但今天,又碰上她心情納悶,不能坐視不管了。
陶夭回去後,照了照鏡子,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取下來,和之前於雅撂下的東西放在一塊。
而後正常工作,等於雅過來時,她順勢道:“你東西忘拿了。”
於雅狀似不好意思歉意笑笑,“瞧我粗心的,多謝陶姐提醒。”
“沒事。”
陶夭和平常沒什麼變化。
於雅也就放心了,拿了東西回到自己辦公的地方,剛坐下,發現一條項鍊掉在地上。
她記得這條項鍊,陶夭偶爾會佩戴,款式新穎低調,極其適合她們這些白領,和白襯衫搭配特有範兒。
於雅把項鍊攥在手裡,心情莫名激動起來,這種項鍊價值不菲,估摸著可以抵雲城的一套房了。
越看越喜歡,想佔爲己有把它賣掉,但那樣的話不是很容易被查到嗎,時總查這樣的事還不輕而易舉?
“於雅啊……”同事A過來。
於雅忙攥緊手心,站起來,“什麼事?”
對方說什麼,她一點也沒聽清,只想著如何佔有這條項鍊。
可以找一傢俬人店鋪重新打造這條項鍊,這樣即便佩戴也不會有人懷疑。
想到這兒,於雅心情又高興又沉重。
下午的時候,全公司的人都在找陶夭丟失的那條項鍊。
誰都知道她是時太太,那戴的項鍊就是時總送的定情信物,誰要是找到的話,加薪升職還是個難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