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別墅中。
曲欣手裡端著酒杯,有滋有味地喝著小酒,看向客廳中的電視,“真是折煞單身狗啊,瞧瞧,這都是別人的男朋友,暖男啊。”
陶夭有些無語地望著她,“沒那麼誇張吧。”
“怎麼沒有?嘖嘖,我原本以爲面癱臉的霸道總裁很酷,現在想來有個暖男老公才踏實。”
“嗯……所以呢?”
“所以我要找像時先生那樣的啊。”
陶夭頗具贊同地點了點頭,“想法的確不錯,但是……你還是先想好怎麼擺脫薄成吧?”
曲欣不以爲意地哼了哼,放下杯子,掰著手指給她數時先生的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溫柔體貼。
“完美。”最後她果斷道。
陶夭沒說話。
“夭夭你問問你老公,有沒有類似他這種類型的單身漢介紹給我。”
陶夭還是沒說話。
曲欣索性坐下來,晃著她的胳膊,“嗯?問問唄?”
“沒有!”
身後忽然響起冷沉的嗓音。
兩個女人同時嚇了一跳。
薄成眼底掠過凜冽的寒芒,修長的手指伸過去,擡起她的下巴,冷笑,“我替他們夫妻回答了,除了我沒有單身漢了。”
“你……”曲欣眨了眨眼睛,然後看向好閨蜜,“其實不是單身漢也行,已婚的如果合適的話……也比這傢伙好……”
下巴忽然一疼,曲欣擰著眉頭,話音戛然而止。
薄成一字一句抨擊落入她的耳中:“看來我們應該去領證,不把我們的關係坐實,你就會在外給我拈花惹草!”
曲大小姐嚥了下口水,“誰說的,你坐實的話就不是拈花惹草了!”
“那是什麼?”
“綠帽子。”
“……”男人眸中迸發著危險的氣息,逼近她,“你很欠做。”
曲欣瞳眸瞪大,“薄成,你以爲你很了不起嗎,放開我,不然我……”
頓了頓,畏懼男人如同虎狼般的目光,她低下頭,“不然我就……我就求你。”
軟綿綿的樣子,很容易產生征服欲。
薄成心滿意足地鬆開手,順勢摸了下她,“很好,以後別再讓我聽見你要找背別的男人,世上沒有完美的人!”
曲欣反駁,“誰說的,夭夭的老公就很完美。”
“那只是表面。”
“你……你就是嫉妒。”
薄成不屑,“我嫉妒他做什麼,你只是不知道他背地裡的一面是什麼。”
“是什麼?”
“我爲什麼告訴你?”他很快反應過來。
頓了下,視線落在一直沒說話的陶夭身上。
她像是好整以暇地端坐著,又有幾分陷入沉思的神情。
陶夭擡頭同他對視了一會,眸光清淡,沒有任何的波瀾。
她覺得,薄成說的話不像是口誤。
但胡思亂想不是她的秉性,陶夭很快就把這個插曲忘掉。
晚上,時千把老婆緊緊摟在懷裡,十分滿足。
幾天不摸,手感怎麼又好了?
陶夭慢吞吞把他探進衣內的手拿開,認認真真地道:“我明天去上班吧?”
男人想都不想就拒絕,“明天去醫院孕檢。”
“……爲什麼?”
他皺了下眉頭,大手繼續拿捏著,“難道你忘了我們的孩子很不穩定嗎?”
嗯,她的確忘了,甚至忘了……自己還懷著孕。
肚子不夠明顯,也沒有嘔吐的狀況,她該吃就吃,
該喝就喝,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我不想生。”她又說。
男人很長時間沒說話。
過了很久,陶夭以爲他不開心或者惱了的時候,耳邊徐徐傳來暗啞低沉的嗓音。
“我也知道生孩子對女性影響很大,身材走樣皮膚變差等等,如果你實在不喜歡的話,我不會勉強……”
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清晰,“這一次是我不好,偷偷在T上戳了洞讓你懷孕,我以爲你之前說的不生孩子只是玩笑。”
“如果實在不想的話,那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脣就被女人的小手捂住。
陶夭微微垂首,一瞬不瞬地望著男人如同蘸墨般的瞳眸,“別說了。”
“嗯?”
“明天去醫院孕檢吧。”
房間忽然沉靜半分鐘。
原本低頭失神的時千忽然抱住她,極其狡黠地一笑,喜形於色,“好,明天檢查去。”
和剛纔失落得如同別人欠他錢似的樣子完全不同。
變化極快。
陶夭翻了個白眼,他丫的剛纔那麼難過的樣子,是裝的?
手機忽然在兩人之間響起,時千看了下號碼,是家裡的號碼。
“老時,我明天回國哦。”
時飛羽軟綿綿的聲音。
時千愣了下,把手機擱在耳側,“你說什麼?”
“我說,你明天就能見到我了!”
“爲什麼……你要和我視頻?”
“……”
時飛羽鄙夷地嗤了聲,“老時你的智商好低。”
這回連陶夭都忍不住笑了。
她剛纔聽得很清楚,時飛羽要回來,剛纔時千可能太驚訝了。
掛了電話,時千仍然沒回過神來。
飛羽這傢伙不是不想回國嗎,之前婚禮的時候他就沒回來,也不想讓時母回來。
擺明是不喜歡陶夭這個後媽。
小鬼頭餿主意多,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明天你兒子回來了?”陶夭問。
他嗯了聲。
兩人一時都緘默了。
誰也沒提,但誰都知道,這個孩子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不管產生的影響是好是壞,都無法躲避。
“他不喜歡我的話怎麼辦?”陶夭問。
時千笑,“他雖然頑皮但心思不壞,我相信你們可以相處得不錯。”
頓了頓,又說:“再說,我們也不和他住一起。”
“爲什麼?”
“他……比較鬧騰,愛捉弄人……”
時千忽然吞吞吐吐。
陶夭來了興致,“怎麼捉弄?”
時先生很不想說啊,感覺很丟人啊。
某次時小少爺問:有一頭豬,它跑呀跑,飛快的跑著…… 突然前面有一堵牆,但是它還是跑過去撞死了
你說這是爲什麼,豬爲什麼看見了還要撞死呢?
時先生表示猜不到。
時小少爺提醒:這是一道腦筋急轉彎啊。
時先生認真想了想,還是不會,小孩子玩的腦筋急轉彎,他一個老男人怎麼懂。
時小少爺意味深長:因爲豬的腦袋轉不過彎啊。
後來,時小少爺捱了一頓胖揍。
…
因爲時飛羽的到來,暫時延長去醫院孕檢的時間。
他是坐私人機來的,除了帶了些隨行的傭人和保鏢,還有一隻德牧。
時千似笑非笑,拍了下兒子的頭,“你厲害啊,你奶奶來的時候都沒坐私人機。”
時飛羽哎唷了聲,立刻躲開,“客機不能帶狗,不然我也會乘客機。”
誰信啊,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是矜貴的命。
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即便狗鏈子也是私人特製的,比普通人的項鍊還貴。
細看的話,可以發現這條德牧和之前在公寓跳水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陶夭把德牧上下打量了一番,狗狗彷彿察覺到了,立刻衝她吠叫。
時千快步過去,把她護在身後,訓斥那條德牧,“傑頓,安靜點!”
德牧擡頭望了眼,鼻子使勁嗅了嗅,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氣息,才聽話地耷拉著耳朵,退後幾步。
時飛羽過去摸了摸傑頓的頭,“Jayden從不咬人的。”
小孩子像是漫不經心的。
時千很快聽出了這小子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他牽著陶夭過去,先做了介紹。
時飛羽長得如同女孩子一樣俊俏,大眼睛小臉蛋,髮型幾乎和時千一樣,額前都有些碎髮散落。
他虛歲七歲,個子比同齡人要高,加上心智早熟,屬於外表正太內心腹黑。
“老時真有福氣,娶的老婆好漂亮。”時飛羽樂滋滋地笑,主動走過去,蹭了蹭陶夭身側,“以後我也娶漂亮的老婆。”
他的熱情讓他們兩人都很意外。
時千沒那麼容易上當,鬼才信這小子能這麼快屈服。
陶夭面對萌萌的正太早已把持不住,蹲下身子,衝他燦爛一笑,“你就是時飛羽?”
男孩羞赧,“叫我飛羽。”
“飛羽這名字真好聽,你爸給你起的?”
“本來我覺得不好聽,但被你一說,又覺得好聽了。”
時千在旁邊抓狂:臥槽,這是老子的老婆,你撩個毛!
時飛羽瞥了瞥嘴,看向親爹,“老時,我可以喊她媽媽嗎?”
忽然有幾秒的停頓,空氣彷彿停住。
飛羽頓了頓,低著小腦袋,“奶奶說我沒有媽媽,其他小朋友都有,我是個特例……一直都想有個疼我的漂亮媽媽。”
時千已經分不清這貨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陶夭的心已經軟化的不行,抱了抱他,“當然可以,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
她會對這個孩子視爲己出的。
聞言,飛羽啪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手擦了擦脣,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家親爹。
時千半瞇著眸,無可奈何,飛羽和他都是一個秉性——演技派。
只求以後能安分點。
回去的路上,因爲有狗狗的緣故,時千和飛羽坐另外一輛車。
時千把兒子從頭到腳上下瞧了一遍,摸了摸下巴,“奶奶給你什麼好處?”
他纔不信這小子無緣無故變好了。
飛羽正慢條斯理地用袖子擦了擦粉粉的小脣瓣,“也沒什麼,就是把她最喜愛的Jayden送我。”
“傑頓本來就是你們的,你有什麼好爭的?”
“我喜歡啊,想要佔爲己有。”
時千覷他,小兔崽子德行真和他一樣,佔有慾極強。
“爲了條狗,你就同意她做你的後媽?”
“當然不是,我還要考試呢。”
“那是考察。”
“差不多啦。”
“……等等,你小子考察她?你有什麼資格!兔崽子!”
“我是兔崽子,你是什麼?”
“……”
飛羽裂開小嘴笑出兩個大大的酒窩,無奈地攤攤手:老爸,其實我是來拯救你智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