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瞥了眼不少開始笑他們的人,實在不想和他當衆翻臉,轉過身,不予理睬。
寧助理這時幫她挑選了火鍋材料,因爲她之前吃西餐時說了句,還是中國菜好吃。
“再買一個鍋就可以了,最好是鴛鴦火鍋,大家一起吃,熱熱鬧鬧。”
一邊說著,一邊興沖沖過去,一注男人沉沉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寧助理原本站的位置是冷櫃,被看得更是打了個寒顫。
“他是誰?”時千直截了當地問。
陶夭抿了抿脣,簡單介紹說是史密斯的助理。
哦,助理。
你當我是傻子嗎。
時先生憋著一肚子的氣,不好發作,狠狠瞪了眼寧助理,然後做了個很幼稚的動作,把陶夭的手緊緊握著。
她擡頭,“你……”
“老婆,這些東西不用你親自挑選,還麻煩別人,以後讓我來就好。”
時先生十分溫柔。
陶夭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眼寧助理。
他倒不太在意。
也是,有多少三十歲男人會像時先生那樣幼稚。
當然是僅限於私人方面。
逛超級市場就成了三個人的事,買了一口鍋,這裡沒有鴛鴦鍋,便作罷。
剩下的是食材,陶夭剛纔看的是羊肉,和雞屁股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現在情形就是,她說要買西蘭花,時先生拿了一大坨(棵),寧助理拿了最新鮮的一棵。
當然是選擇新鮮的。
於是時先生很不爽,再接再厲。
“還應該有排骨,我們可以去華人區那邊看看,可以買到更多的食材。”寧助理提議,他對這裡很熟悉。
這會,情形就變了。
選擇金針菇時,時先生眼疾手快,拿了最好的。
選擇豆皮時,時先生更是速度非常,拿了最好的。
而寧助理,不動聲色地看時先生忙活。
葷素搭配好了之後,時千十分得意的樣子,瞥了眼對方,“寧助理既然是史密斯派來給夭夭當幫手的,怎麼什麼都不做?”
寧助理不急不緩地笑了下,帶領他們走到一個專門的櫃子前,大袋子並列排放。
袋子裡裝的正是火鍋食材,拎著去付賬走人就行。
“不少華人都喜歡做火鍋吃,方便又美味,所以超市每天都會把食材整理好放在袋子裡,不用挑選,省時間。”
時先生,完敗。
心情極度地沉悶。
陶夭還算有點良心,把袋子放進購物車裡,也把他挑選的大大小小食材放進去,一起結賬。
付賬時發現東西真不少,兩個男人一手一個,除了食材還有日用品。
送上了車,寧助理衝陶夭笑了笑,擺手說下次見。
時千在心裡默默道:見你妹。
他現在很不爽,必須要吃十次陶夭用身體彌補心靈的缺陷。
繫好安全帶,陶夭問道:“你怎麼了?”
“別理我,我心情不好。”
“來大姨媽了?”
“……夭夭!”
陶夭繼續沒心沒肺地笑,摸了摸他的頭,“其實你今天表現不錯。”
“你是指在超市還是指在酒店的牀上。”
“都不錯。”
時千這才稍稍找到了些寬慰,臭著一張臉發動引擎。
回去後,秋葵正在酒店……剪腳趾蓋。
看到時先生,她立馬收起指甲鉗,中規中矩地坐沙發上,禮貌地打招呼:“時總……”
“今晚……”
時千的話還沒說完,小姑娘立刻明白,“今晚我有事,不在這裡睡。”
說罷立馬去收拾東西,開溜。
陶夭一臉的無語,威脅她:“不準走,你是我的助理,聽我的話。”
“可是飯碗更重要,時總別忘了回去給我加薪——”
溜得比兔子還快。
時千慢悠悠坐下來,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只有在別人面前才能發揮我總裁的優勢。”
“在我面前呢?”陶夭坐下來,環手抱胸。
“發揮老公的‘長’處。”
“……”
時千坐直身子,倒了杯水,正兒八經地端著姿態,“那個寧助理到底是個什麼人?”
陶夭正在挑揀食材,一樣一樣放冰箱裡,費城的酒店再差,家電還是具備的,冰箱裡隨時有罐裝可樂。
她淡淡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看出什麼?”
“他是個男人。”
“……你這是在跟我玩文字遊戲。”
說的他不曾玩過似的。
陶夭白了他一眼,“寧助理,我爸的乾兒子兼助理,就這麼簡單。”
“不說實話的話,明早下不賴牀。”
她惱,“你威脅我?”
“你說實話的話就不算威脅。”
她索性不說話。
時千點上一根菸,發覺不妥又滅掉,上前把她的身體扳朝自己,“他就是你的那位鄰家哥哥,是不是?”
“是又怎麼樣?”
“呵,還真是,他那麼殷勤,是想幹嘛?”
“我哪知道,你問他去。”
說完這句,陶夭就後悔了,沒準以時千的性子真能做出什麼來。
果然,他把那隻滅掉的煙再次點上,薄脣吐出一層青白色的煙霧,低低沉沉地笑:“我明明記得是宇哥哥,怎麼姓寧。”
“小時候不識字,你咬我?”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瞞我。”
不然憑他的人脈怎麼可能找不到。
陶夭這回徹底惱了,把冰箱的門砰地關上,一字一句冷冷地說:“就算我瞞你又怎麼樣,那件事你做得很有理嗎?”
千萬別跟女人……舊事重提。
不然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時千頓了頓,想起之前的事心裡堵得不行,沉吟了一會,不慍不火,“我們不提以前的事。”
“好。”陶夭看都不看他,“你也別找我身邊人的麻煩。”
什麼身邊人,擺明告訴他,不要找寧助理的麻煩。
時千壓制著心中的火。
他們也是水火不容,好的時候也能說說笑笑,一瞬間也能翻臉不認人。
別人都說,性格不合適的人是不能長久的。
時千靜靜地想,純屬扯淡,他非要顛覆別人的世界觀不可。
……
工作之餘,陶夭和幾個同事吃吃火鍋,過後又一起窩在小包間裡繼續工作,時間不知不覺過得很快。
的確如時千所說,提前一個星期便結束了進程,餘下的時間,有的人急著回雲城,有的想留在這裡多玩玩,反正吃住用的是公費,自己額外出一些錢玩得比報團玩舒服。
“這麼冷的天,根本就沒什麼好玩的。”有人說。
“去滑雪啊,美國北部不少滑雪場。”
北部滑雪場確實不少,但是他們若真要去的話,還得自己墊飛機票,而且不少人的英語勉強過四六級,說話都結巴。
秋葵便問陶夭的意見,大概列了幾個滑雪攻略。
陶夭點頭稱同意。
陶經理髮話,自然就帶動不少人,大家躍躍欲試開始收拾細軟準備出發。
時千聽說後,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他丫的想度個蜜月,那羣人瞎湊什麼熱鬧。
於是時先生很貼心地讓秋葵傳話,讓他們去別的地方玩,旅費他包,隨便吃喝玩樂,外加獎金。
秋葵狗腿最長,商量都不商量,當即帶領其他同事去別的地方了。
陶夭第二天看到一張紙條:陶姐,我們先行一步,你和時總好好玩。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怎麼就招了個這樣的助理。
時千笑得格外無辜,和她按照計劃當天飛去了蒙大拿。
下了飛機,找了個酒店住一晚,時千手裡拿著一張地圖還有一把車鑰匙。
她擡頭問:“這什麼?”
“書上說冰川國家公園的冰川會在2020年融化,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現在正是淡季,行人不多。”
“可是,一個星期預算根本不夠……”
“沒事,我原本就按照一個月來計劃的。”
陶夭想了想,同意了。
按陶夭的性子,去陌生的地方需要查地圖,旅遊的話要看攻略,她之前和同事準備去滑雪場時也開始做準備了。
和時千在一塊,卻什麼都不用準備,只帶人,連腦子都不用帶。
吃飯住宿開車他都安排好了。
以爲這些事是他手下人安排的,時千卻笑了笑,“你覺得按照計劃旅行好,還是穗路看風景好?”
指定計劃,去某個地方,吃什麼,住什麼,陶夭便是這樣的人。
臨近國家公園的景色美不勝收,山峰被冰雪覆蓋,車開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顯得格外渺小。
陶夭看風景,吃吃喝喝,過了幾天舒坦的日子。
天晚了,卻沒找到一家酒店。
她開始心慌了,“沒有住的地方?”
時千輕咳一聲,仍然不覺得自己作得太過,堅信沒有計劃也能順利完成旅行,他看了下車的導航,安撫道:“很快,會有的, 你別急。”
然而兩個小時過去,仍然沒找到可以留宿的地方。
陶夭心裡愈來愈緊張,生怕他們車停在這裡,第二天醒來便是一大羣熊,狼等。
大約七八點,才找到睡覺的地方,一家小旅館,和他們住的酒店天壤之別。
吃的是三明治,這一頓是陶夭有生以來吃過最糟糕的,要價還要了三十美金。
“我的天,簡直了。”她忍不住抱怨了句,“難吃得快吐,還不如壓縮餅乾呢。”
經過這裡,算是一箇中斷,剩下的風景需要自己步行體會,可聽人說會遇到熊後,陶夭立刻打了退堂鼓。
時千安撫,“不是還有我嗎,怕什麼,就算遇到熊,只要你不動,它也不會傷害你。”
“可是我怕熊。”
“……女孩子不是都喜歡泰迪熊嗎。”
“那不一樣。”
時千自然沒有強留她,第二天找了個合適的酒店住了幾晚,把周邊景色逛遍後,準備離開。
陶夭卻在堆雪人的時候遇到了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