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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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的話就不好量了。”
她終於擡起正臉,一本正經地瞧他,“但是你不滾的話我很有可能揍你。”
“你看你又這樣,明明自己想知道我的尺寸卻不好意思問,現在我送來給你量,你又推開我。”
“誰說我要量了,我丫的昨晚量過了。”
陶夭也是氣急了才爆這樣的話,說完直接推開擋在眼前的男人,瀟灑向自己房間走去,廚房的碗也不刷了。
時千一時愣住,沒想到這女人表面上看著挺正經,說起葷話來不亞於他。
…
陶夭大早上工作都心不在焉的,錯了好幾個數據,虧得有檢查的習慣,急忙改過來。
她腦海裡想著那個男人,又結合電腦上的數據,忽然覺得之前一夜之間做出來的初始項目很正常,他手底下的人多,完全有這個能力。
又慢慢想起他幫她的好,各種好,是女人都會心動。
就算她自認爲死過一次心的人,也會對這樣的男人產生好感。
在心裡默默發誓,以後要重新開始,忘記江心和。
就在想法萌發不久,索菲直接來公司找她了。
眼淚瑩瑩的樣子,談不上憔悴,但狀態明顯沒有以前好,身上的衣服都是限量版,卻穿出老氣。
“有事嗎?”陶夭坐在椅子上問,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私人辦公室就是好,不然這時肯定一大羣同事觀看。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索菲聲音很細小,弱弱的,很容易讓男人心憐的那種軟音,“陶,只有你幫我了。”
陶夭面不改色,“Sophie,我覺得我欠你的五年前就還掉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如果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幫忙的話我也不會來找你。”
也就是說,她現在窮途末路了。
陶夭喝了口水,看著她,表示願意傾聽,但未必會答應幫忙。
索菲站在辦公桌旁邊,手指交織在一塊,“陶,我知道你現在很幸福,你嫁了自己喜歡的人,那人很優秀,你這樣子我也很高興。”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我和he的感情出了點障礙,他要和我離婚,但是我不想也不會和他分開。”
索菲這會用的詞很不恰當,江心和明確說明他對她沒有感情,她卻仍然堅持。
陶夭聽了後,眼眸沒有任何的波動,“然後呢,關我什麼事?”
又不是她造成的。
“我想請你勸勸他,現在他誰的話也不停,就聽你的。”
索菲看著她的眼睛祈求,“陶,看在情分上幫幫我,我不能失去他。”
陶夭無動於衷。
這件事擱誰都上也會無動於衷。
情分兩個字說的輕巧,陶夭輕笑,他們以前怎麼看沒看在情分上幫她呢,哪怕站出來說一句話也不會置她於那個境地。
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陶。”索菲低喚一聲,“就算你現在不喜歡he了,但是也希望他幸福不是嗎,如果他和我離婚的話,他會選擇淨身出戶。”
所有股份都給女方,算作分手費。
陶夭
漠漠地看了眼,“如果他堅持的話,我勸也是沒用的。”
“不會的,只要你肯開口說一句,可以頂其他人十句。”索菲閉了閉眼,一臉哀痛,“他一直愛你,這是我不承認也要承認的事實,但你們現在不可能了。”
陶夭端起杯子的手忽然抖了抖。
索菲一字一句咬著,用英文告訴她,她離開後發生的事。
江心和收到一千萬後,一部分幫父親還公司的債,一部分拿來作爲索菲當時的醫藥費。
可能陶夭心裡覺得愧疚,本身就有病的索菲是因爲她的那句話才病癥發作,所以才奮不顧身地替他們籌錢。
江心和當時不知道她怎麼籌來的錢,想找她,人已經不見了。
而在雲城的陶家,也很少有陶夭的消息,只聽說她在美國留學。
“聽說你是代孕籌來的錢後,他愧疚得要死,非要拜託我……”索菲慢慢地補充,“陶,你告訴他,你現在活得很幸福,和他再也不可能,也許他就死心了。”
陶夭放下杯子,明明是夏天,手卻冰涼,她笑靨如花道:“如果我不呢?”
如果告訴他,她也不幸福呢,兩人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嗎。
索菲的瞳眸震了震,不斷地放大,沉暗,不可思議地瞪著她。
從沒考慮過這一點,如果陶夭趁虛而入呢,她這不是引火自焚嗎。
“陶……怎麼可能,呵呵,你現在嫁的男人很優秀,很疼愛你。”索菲乾笑著。
“Sophie,是你太天真。”
陶夭慢吞吞站起來,撩了撩短髮,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透著嫵媚。
索菲張大嘴巴,雙手握緊成拳,“你想怎樣?”
“你不是想我勸勸他嗎,我自然是要和他會見的。”
“……不,不行!”
索菲大叫,生怕陶夭比她搶先一步,飛快跑到門口,轉過頭仇視著她,胸脯不斷地起伏,用英文大聲罵了句。
“記得帶上門。”裡面的陶夭懶懶道。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索菲的心情仍然不能沉靜,猛然發現旁邊還多站了一個男人,更是嚇得不行。
定了定神才知道是時千。
這個男人俊臉如斯,只不過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的氣質多了幾分冷漠,眉眼間伏著陰鷙,看了會索菲,轉身去了電梯口。
索菲愣住幾秒,急忙趕上他的腳步,拉過他的臂膀。
時千漠然甩開。
“你剛剛聽到了嗎,你的老婆說的話,嗯?”索菲竭力維持自己的冷靜。
“聽到了,又如何。”
“你不勸勸她?”
時千嗤笑了聲,叼了根菸蒂抿在脣邊,“叫不醒裝睡的,留不住要走的,很淺顯的道理。”
索菲一下子感覺到絕望。
青煙吐霧間,她看到男人愈加模糊的俊臉,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
陶夭和曲欣聊天的時候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但省掉了索菲講的五年間的事。
“那女人還要不要臉呢,自己感情出現破裂找你幫忙,真是笑人。”
曲欣恨得直咬牙,“當年你被人潑髒水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幫你?還有之前的那
個報道,不就是把你當做軟柿子又捏又踩的嗎,要不是你家時先生,指不定你又慘的不成樣。”
“索菲倒是真愛江心和。”
“得了,你家教授長得好脾氣好,撇開兩人在一起時間久不說,單提索菲生病,江教授還不離不棄呢,哪個女人不愛得死去活來的?”
“可說到底還是有我的錯。”
曲欣翻了個白眼,這妮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五年前的確實犯了錯,怪她太莽撞,但吃的虧可不少,聽說江心和他們在加拿大,也屁顛顛跟著去了。
正巧江家破產,陶夭順勢把這個錯全賴自己頭上,想方設法籌錢,籌完錢又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
現在人家感情破裂,也有臉去找她,她還在那思來想去,還把錯誤歸咎到自己頭上。
“夭夭,你別再聖母心了,索菲那丫的就是一朵金髮白蓮,當年要不是她四處宣揚,特意招來媒體給你抹黑,你能那麼慘,現在還長了八丈臉皮來求你,真噁心。”
陶夭笑笑帶過,告訴曲欣,表面上她自然不會妥協,甚至還暗示要和江心和重歸於好的可能,結果把索菲嚇得半死。
曲欣聽了大笑,真是爽快,陶夭再怎麼聖母心也不會表現在表面上。
“不過說真的,江教授和時先生兩人,你選哪一個?”曲欣興致勃勃問。
“幹嗎問這個。”
“選一個,我想知道。”
“誰長選誰。”
“……”
曲欣愣了幾秒,露出壞笑,“好啊,陶夭,你居然被帶壞了。”
陶夭輕咳一聲,擺出正經臉,“我說玩的,別當真。”
“那你快回答,到底選誰?”
一個是刻骨銘心的初戀,一個是現任丈夫。
陶夭看似猶豫糾結,心裡早有了答案,“好吧,我覺得時先生更好一點。”
曲欣聽了後一點也不意外,笑著調侃她幾句,約她出來吃飯。
陶夭正要答應,發現辦公室門口站了個人。
以爲是時千,便支了個藉口拒絕,一邊掛電話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
等人走近了,才曉得是江心和。
他換了副無框的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除了斯文儒雅的氣息,還多了幾分歲月的沉寂和成熟。
“你怎麼來了?”
陶夭不乏意外問。
江心和只笑不答,擡手把她稍微凌亂的短髮理了理。
“已經下班了,方便吃個飯嗎?”他問。
陶夭想起時千會在這個點來找她,現在延遲十幾分鍾了,他還沒有出現。
一時沉默,她抱歉笑笑,“我打個電話。”
知道她電話是打給時千的,江心和便耐心等著。
與此同時,夜色的某間豪華包廂,擱在酒瓶旁邊的手機響起,鬱之深瞥了眼,壞笑道:“你女人打給你的,還不接?”
時千心不在焉看過去,頓了一會,纔拿起手機,卻沒有直接點接聽鍵。
鬱之深納悶,往常這傢伙是妻管嚴+寵妻魔,這會兒到底怎麼了。
“你兩不會鬧矛盾了吧?”鬱少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成分,“還沒舉行婚禮呢,就吵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