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陶夭顯然聽到這番說辭,怔了幾秒。
這兩人還真搞上了。
曲欣真是怕了那個魔鬼了,扔開手機,從浴缸裡出來要去開門,忽然想到了什麼,忙扯了條浴巾蓋上。
然而並沒有卵用,門開了後男人的手已經替她扯了。
手機那端還響起陶夭的話:“既然搞上了就順便幫我勸勸他,說不定美人計真如你所說那樣有效……”
薄成聽了這話,瞇起危險的瞳眸,“美人計勾引我?”
曲欣顫顫巍巍蹲下身子,拿起浴巾蓋住重要的地方,“你聽錯了,我纔沒興趣在你身上施展這種計策呢。”
薄成性子比較古怪,別人越是逆著他,他就越能起興趣。
就像陶夭之前的激將法。
他冷哼了聲,“女人,你是在玩欲擒故縱。”
曲欣,“……”
心裡想的是,我c你奶奶。
但臉上還得腆著笑,“薄先生,我不管你怎麼想,但事到如此,咱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OK?省得你們這些男人認爲我想攀富貴。”
她家境不錯,但自然沒有薄成厲害。
薄成此時脣際勾出幾分的笑意,卻冷得讓人心寒,“我也沒打算對你負責!”
以爲曲欣會尷尬,至少臉色會變差,然而她聽了後激動不已,合掌道:“那我謝謝了哈。”
然後出去重新穿衣服,揚長而去。
薄成斂著眸,看著她忘記放在魚缸上的手機,忽然不解,她還是在玩欲擒故縱?
…
曲欣殺到醫院的時候,看見自家好閨蜜正在喂時先生吃東西。
有手有腳的還喂,一把年紀還玩這個!
小小鄙夷一番,曲大小姐氣勢沖沖走過去,“夭夭,你害得我失了身,怎麼辦?”
陶夭放下碗,訕訕地笑。
三大失誤,不該讓曲欣喝那麼多酒,不該和代駕公司糾纏那麼久,不該……相信薄成是個禁慾男人。
“你知道我受了那個變態多少摧殘嗎,絲毫不憐香惜玉就算了,居然說我使用美人計勾引他,笑死人了。我要撇清關係,他還說我在玩欲擒故縱,擒他妹啊擒,牀功夫差得要死還拽的跟王八似的……”
曲欣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也不管時千在這裡,反正都是自己人。
陶夭很貼心地遞過去一杯水,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背,“功夫差很正常,我家那位頭一回也差得不行。”
時先生,“……”你們當我不存在嗎。
“真是鬱悶得不行,哎,要不是爲了你我早端盆水潑他了。早知道我拍張果照威脅了,這樣你也免了和他比賽飆車……”
曲欣說著說著就忘了形,全然不顧陶夭的臉色。
躺在牀上的時千微微闔眸,脣上微揚,視線落在自家女人的身上,“比賽飆車?”
陶夭朝曲欣翻了個白眼。
這事壓根就沒打算讓他知道。
曲欣愣了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灰溜溜的,閉上嘴。
“怎麼不說了?”時千眸色淡了幾分,“你要和薄成飆車,就爲了讓他幫忙?”
“當然不是,我……是爲了娛樂!開心第一嘛。”
“你覺得我信嗎?”
“……不信。”
時千坐直身體,頭一回發現這女人挺
有能耐啊,瞞著他不少事,昨晚只說和曲欣在一塊,他也就單純地信了。
曲欣發現這兩人的不對勁,而自己是罪魁禍首,打著哈哈笑了幾句,“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就不打擾了。”
溜得比兔子還快。
陶夭默默地看著閨蜜逃跑的猥瑣樣,再看看孤軍奮戰的自己,涌起悲愴,索性招了,“是,我是決定和薄成比賽,贏了的話,娛樂廣場的項目他會幫忙。”
“輸了呢?”
“這個他倒沒說。”
“你不會贏的。”
陶夭蹙眉,頗具沮喪,忍不住也惱了,“你怎麼知道,說不定走狗屎運了呢,說不定他那臺車出問題。”
“薄成之前開一輛出租車也贏了所有的選手。”
“……”
好吧,這是技術牛掰,不過那應該有不少彎道,直道的話出租車再快速度也趕不上。
時千伸手端起水杯,擡頭淡淡看著她,“所以你不可能贏,我也不會讓你去參加的,那種比賽傷亡率不比工地上低多少。”
“說得你好像能攔住我似的。”
陶夭頗爲瀟灑地站起來,一甩頭髮。
男人漠漠地勾脣一笑,“那你有本事出去一下試試。”
“誰怕誰!”她轉身踏步往前走,擰門,聽見時千一句“攔住她”,她就被門口的保鏢攔住了。
很慫地退回來,牀上的男人捏著嗓子學她的話,“誰怕誰!”
“……”
陶夭盯著他看了十多秒,一臉無奈,“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摸了好久才摸透薄成的心思,她容易嗎。
時千似笑非笑地對上視線,“其他事可以,這件事不行,我還不至於讓一個女人替我分擔這些事。”
“我知道你也能做到,但問題是現在你的腿……”
“腿遲早會好,大不了我推著輪椅自個兒去找薄成。”
時千拿過眼罩蒙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這事沒得商量!
陶夭簡直要抓狂。
她賭氣地瞪著門口的保鏢,走過去,自然是被攔住。
“我去公司。”她沒好氣道。
病牀那邊幽幽傳來聲音:“正好這幾天處於危險期,讓他們會跟著你,別耍花樣,回來時記得給我帶吃的。”
“……你那麼多手下!”
“他們帶的沒你帶的好吃。”
“……”狗屁邏輯。
陶夭大步走出去,越想越窩廢,耳邊傳來保鏢齊整的腳步聲。
好些天沒去公司,多少有同事異議。
於雅湊過來,“陶姐,你這些天沒來,我把你收到的花都放在一起了。”
“謝謝……等等,花?”
“你不知道嗎?”
於雅把幾束花捧過去,仍然是黑色妖姬,上面還沾著水珠,一看就是有同事幫忙照應著。
陶夭心存疑惑,面不改色把花送回自己的辦公室。
被時千出的幾檔子事弄糊塗,沒注意有個神秘人一直送花。
而且是送這種顏色的。
到底會是誰。
門口有人敲門進來,陶夭想事情出了神,頭也沒擡,直到一個光盤放在桌上。
“警局的人送來的。”於雅說道,同時帶著八卦的趣味,“陶姐,你最近是不是攤上什麼事?”
陶夭打開電腦,把光盤放進去,沒什麼情緒地道:“還好……上次讓你做的報告怎麼樣了,有結果?”
“還沒……我這就去做。”
於雅臉色一變,忙退了出去。
陶夭確認她不在,纔打開視頻。
警局自然不會把所有的交通視頻都給她,截取了幾個小段。
先是他們所在的大型超市門口,從錄像裡並沒有看到騎踏板的人躲在哪裡,看來他們應該是在監控死角。
往下繼續看,會發現兩輛踏板的速度並不一樣,後面的一輛一開始衝前鋒後來慢了下來。
也是因爲不小的間差,讓時千足夠躲閃,至少保住了命。
踏板這東西玩起來速度比普通摩托車快多了,衝力大,完全可以輕輕鬆碾壓成年人。
看完這段視頻,陶夭心裡泛起波瀾。
另一段是一個酒店,他們之前和薄成在一起吃飯的監控。
薄成開的是黑色商務車,有司機,車停在了酒店門口,從他們吃飯的過程,再後退一兩個小時,也沒見人那輛車移動。
後來是被另一個男人,應該是薄成叫來的人或者司機,才把車開走。
基本可以判斷出,騎踏板撞時千的人中有一個是薄成。
電話忽然響了。
是警察打來的,陶夭禮貌客氣地餵了聲。
“陶小姐是吧。”那邊說,“你要的錄像已經發你了,至於這個案子,可能還需要一些功夫,可以的話你來配合我們做下筆錄。”
“不用了。”
陶夭當時去警局只是說了下發生的事,然後要了錄像,並沒有讓警察涉入的意思。
“怎麼?這些是我們分內的事……”
“我通過你們提供的錄像已經知道肇事者是誰,只是因爲個人原因產生爭執而已,真是麻煩你們了。”
“已經私了了?”
她忙稱是。
能私了自然最好,警察雖疑惑,但並沒多問。
關了電腦,陶夭坐在椅子上小憩時,保鏢過來敲門。
“太太,先生讓您去醫院一趟。”他們畢恭畢敬。
“幹嗎?”
“這個我們不太清楚,不過聽他說話的語氣,估計是因爲……無聊。”
陶夭扯了扯脣,現在的保鏢也蠻厲害,這也能聽出來。
“不去,你們和他說一聲,我待會要去看我媽。”
她說完這句,托腮歪著頭,不愛搭理的樣子。
保鏢只覺這事棘手啊,你們小夫妻兩有什麼事打電話不就行了,非要他們傳話?
十分鐘後,保鏢們再次來敲門,“太太,您還是去醫院吧……”
“怎麼了?”
“您的母親聽說時總出車禍後,已經去醫院探望他了。”
“……”
還帶這樣玩的。
陶夭無奈地站起來,這個男人果然是無賴中的無賴。
經過走廊,遇見孫總,他還是一張諂媚的笑臉,見陶夭身後跟了一羣保鏢,不免討好道:“陶經理真有福氣,來公司還有保鏢跟著,時總太疼你啦。”
這話一出,立馬引起其他同事的目光。
有的看了眼繼續工作,有的則發出不屑的聲音,低聲議論,“張揚什麼,嫁得好不老實在家生孩子,還和我們搶飯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