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調動一萬兵馬前去淳于城,這已經是曹仁的極限。
這一萬兵馬中,還有過半都是臨時徵調的青壯。
當治軍嚴謹的于禁親自檢閱剛剛抵達的上萬援軍,發現裡面摻水過半之時,臉色都不禁有些發黑,但又不好當場發作,以免壞了軍心。
青壯守城,不能說沒用。
可那是兵力嚴重不足下,不得已而爲之的法子。
若是敵軍攻勢太強,未經長時間訓練的青壯很可能會成爲敵軍的突破口不提,甚至有受驚潰逃的現象,繼而引發軍心動搖。
……
而此刻在城外的北伐大軍,李基也在一衆參謀與將領的簇擁下,遠遠地繞著淳于城轉了一圈,觀察著淳于城的城防。
陪同在側的徐盛,則是全程陪同,一一講述著連攻多日下來所總結的淳于城城防佈置。
李基不時地點了點頭,對於淳于城也有了一個更清晰的判斷,最後在一處徐盛爲了更方便攻城所立的小土山上駐足,道了句。
“不錯。”
這句“不錯”,所評價的既是淳于城這座堅城,同樣包含了于禁在內。
這座淳于城屹立在齊魯大地算一算也有千年的歷史,足可見其的地位以及堅固程度。
也就是由於建城之初的侷限,以至於淳于城的規模有限,算得上堅城,卻不是真正的大城,否則就是充當青州治所也沒問題。
一面臨汶水,僅剩一座城門可攻,這是淳于城最大的優勢。
且與汶水相隔的對岸左右側,還各立了一座小寨,爲的就是阻止北伐大軍從此處附近強渡汶水,互成犄角之勢,儘可能地迫使北伐大軍只能從正面強攻淳于城。
這一番佈置,也算是因地制宜,頗得兵法之妙了。
而李基瞇著眼睛朝淳于城城樓處瞧了瞧,見似乎也有一羣人在城樓處聚在一起,猜測一番後,道。
“來人。”
“去,到淳于城下喊話,看看城樓上的是否就是淳于城守將於禁,就說:本侯欣賞其才,不忍見其明珠暗投,與僞魏一同在我北伐大軍下化作齏粉,讓其即刻棄暗投明,本侯願在帳下爲其留一位置。”
“是。”
當即,一虎衛領命,騎著戰馬就朝著淳于城下衝去,高聲地複述著李基所言。
而城樓上,也有應答之聲傳了下來。
只不過由於距離太遠,在小山頭上的李基倒是聽不太清,靜待著那虎衛回來。
很快,那虎衛快馬趕回,行禮彙報導。
“稟丞相,城樓之上的確是魏將於禁。”
“于禁回話:謝丞相看重,不勝榮幸。然既已爲大魏之將,自當爲大魏赴湯蹈火,豈能一身侍二主,丞相若是想勸降於禁,不妨先取了淳于城,再言其他,否則豈非自取其辱?”
此言一出,李基的臉色未變,跟在李基身後的一衆將領近乎人人皆有怒色。
“好膽!丞相秉承仁德之念,予那于禁一番棄暗投明的機會,竟敢如此無禮!”
“該殺!”
“冥頑不靈,狂妄無狀,當誅殺之……”
李基擡了擡手,且讓自己身後的一衆將領稍安勿躁,道。
“再去回一句,就說半月內,必讓其縛於本侯帳下。”
而前去傳話的虎衛,也很快帶回了于禁的回話。
【還請丞相放馬過來就是了,于禁定會死守淳于城不退半步。】
李基聽罷,忍不住笑了笑,手指著淳于城的方向,回頭看著一衆將領,道。
“這于禁倒是有趣,有話是真敢接,也當真是信心十足。”
司馬懿一言戳穿了于禁的一點小心思,開口道。
“不過是欲趁機博取名望罷了,若是于禁當真有幸擋住了丞相,就憑這番言語,足以讓其在曹魏之中聲威大震,受曹操萬分的倚重。”
如今曹魏之內,聞李基之名而心生畏懼者不在少數,就是連曹操本人對於李基都是忌憚不已。
倘若當真出了個能擋住李基的將領,聲望、地位皆可隨這一戰在曹魏之中扶搖直上。
“那可就要看我北伐三軍將士是否同意讓這麼一個小小的曹將,踩在我等的身上平步青雲了。”
李基笑著道了句,然後接著說道。“且將此事傳於三軍,問問三軍將士是否願意。”
于禁欲趁機博個揚名的機會,可李基何嘗又不是借這麼個機會進一步激勵北伐大軍的士氣。
可以預料的是,待此事在北伐大軍之中傳開,必然會進一步激得那些大漢狼崽子們嗷嗷地叫。
不說李基在軍中威望如日中天,就是三軍將士們的家裡又有幾人沒受過李基所推行的仁政之恩?
折辱他們的丞相,只會讓將士們恨不得將這人給活撕了。
旋即,立於小土山之上的李基,轉身看向下方一個個站著的將領與參謀。
諸葛亮、司馬懿、田豐、徐盛、臧霸、甘寧、許褚……
“誰人願再率兵攻城?”
當即,一衆將領幾乎是齊聲請戰,就連諸葛亮與司馬懿都有些按耐不住地想請戰。
尤其是徐盛,更是迫不及待地想一雪前恥,拿下這座淳于城。
“諸君莫急,若是不計傷亡,拿下這淳于城倒也不難,但本侯腹中已有定計,這番領命攻城僅爲掩護我軍真實意圖,也是爲了麻痹城內守軍。”李基出言解釋道。
這倒是熄了衆將的不少請戰之心。
既是爲了掩護真實意圖以及麻痹守軍,那麼即便率軍攻城,想要如此直接拿下淳于城則近乎是不可能的。
最終,還是徐盛再三請命,接下了這一任務。
翌日。
在徐盛率領著北伐大軍,再度展開了浩浩蕩蕩的攻勢之時。
趙雲與魏延的戰報,也是分別傳到了李基的手中。
對此,李基神色平淡地一覽而過,也就傳了下去讓衆參謀與將領翻閱。
這兩個結果,俱都在李基的預料之內,且李基也提前以“計謀模擬器”推演過他們此去的成功率。
趙雲一戰而功成,魏延則是會一時遇挫,這與李基所做的心理準備一般無二。
帳內衆人看罷軍報,喜憂則是各半。
東朝津一破,那麼冀州援軍想要抵達青州可就麻煩得多了。
可相反,魏延奇襲臨淄之事出了差池,這對於這一支深入青州腹地的偏師無疑是相當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