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宣似乎是知道這個結(jié)果一般,放開了柳清苑,嘴角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憂鬱的氣息。
“爲(wèi)什麼,難道真的只是因爲(wèi)柳氏集團在這裡嗎?”眉眼中帶著不解和幾分怨氣,“還是因爲(wèi)別人?”痛苦的神色在眼中打轉(zhuǎn),穆宣輕輕的抓著柳清苑的雙肩,滿臉的憂傷。
自己付出的這麼多,沒有想過要什麼回報,但是,事情已經(jīng)完全解決了,爲(wèi)什麼還是不願意跟自己離開。
不可否認(rèn)的,她的心中,還住著別人。
柳清苑低著頭,嘴脣輕輕的蠕動,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喉嚨裡面越發(fā)的難受,擡頭,有些猶豫的開了口。
“現(xiàn)在,柳氏集團,還沒有到我的手裡,爸爸也死了,你讓我怎麼辦?”眼中掛著淚水,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惹得人十分的心疼。
身上黑色的西裝越發(fā)稱得皮膚卡白,穆宣的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
柳清苑的心驟然收緊,心中也越發(fā)的難受,什麼時候,自己似乎是有了不一樣的情緒了,而且,剛纔借用了這樣的藉口。
心亂如麻,這樣的藉口,真的算作是藉口嗎?
穆宣嘴角上揚,安慰的笑容中夾雜著一絲苦笑,這已經(jīng)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她不同意,自己就算是說破嘴皮,她也不會動搖半分。
“好。”似乎是很艱難才說出了這句話,被碎髮擋住的右眼中閃爍著猶豫的光芒,“既然你要待在這裡,我陪著你。”
“可是……”
柳清苑面上露出了一絲爲(wèi)難,自己真的不該這樣的去耽誤穆宣,不論如何,自己無法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所以就沒辦法去爲(wèi)難他。
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一種爲(wèi)難。
穆宣伸出手堵住柳清苑的嘴,嘴角帶著一絲釋然,心中卻依舊是苦澀不堪,“既然你沒辦法跟我走,也不能夠阻止我在這裡陪著你不是嗎?”
臉上的二熊艾絨讓柳清苑莫名的覺得心安,點了點頭,心中無限的抱歉,但是此刻,就算是一句抱歉,也沒有辦法去解釋什麼。
倒不如什麼都不說,兩個人自己心裡面清楚就好了。
兩日後——
柳清苑處理好了一切,將骨灰罈埋在了自己母親的旁邊,兩人生前可能爲(wèi)了很多的事情超過,還因爲(wèi)一些不重要的人分開過,但是兩人都是真心愛過。
在辦公室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外面晴朗的天氣,雖然柳氏集團現(xiàn)在餓情況,依舊不穩(wěn)定,但是自己不是已經(jīng)成功的扳回了一局了嗎,這一切都是剛剛開始而已。
“下雨了……”
柳清苑只不過是出去倒了杯水,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但是這場雨似乎來得很是時候,她的心裡反而覺得舒適了許多。
六點二十。
已經(jīng)下班了二十多分鐘了啊,柳清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真是忙得不記得時候了,整理著自己桌上的文件,雨下得不大,走到對面去打車應(yīng)該沒什麼問題。
這只不過是她自己的喚醒。
柳清苑被堵在了辦公樓裡面,同事們?nèi)?
兩兩的下班,都是成羣結(jié)隊的,只有少數(shù)幾個,被堵在了辦公樓裡面。
“柳秘書,你也沒帶傘啊?”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穿著老土的女孩小心翼翼的走到柳清苑的身前,面上帶著友好的笑意。
柳清苑對著女孩友好的笑笑,她的那雙眼睛裡面沒有任何的雜質(zhì),看起來真的十分的漂亮。
“是啊,你怎麼還沒離開?”柳清苑意有所指的看著她手中的雨傘,帶了傘,還要站在這裡傻等著。
女孩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傻傻的笑笑,“我看柳秘書站在這裡很無聊,就陪著你站一起,這樣就不會感覺孤單了。”
女孩笑起來面上有淺淺的小酒窩,眼裡有著一絲壓抑的失落,其實……自己和柳秘書一樣,也是被孤立的哪一個罷了。
柳清苑對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很有好感,陪著她多聊了兩句。
“柳秘書你等等啊,我在樓上放了巧克力,我去給你拿。”女孩越聊越開心,那雙清澈的眸子閃閃發(fā)光,還不等她出聲拒絕,就已經(jīng)跑上了樓,走遠(yuǎn)了……
柳清苑看著背影,笑著搖搖頭,莽莽撞撞的女孩,不過倒也是很可愛。
陸祁墨搖開車窗,看著雨簾裡面隔絕的那抹身影。
“她怎麼會一個人站在這裡……”穆宣呢……
陸祁墨在這裡已經(jīng)看了半個多小時了,她的一顰一笑,自己就是沒有辦法忘掉,無法不去注意。
“程勳,去查查,她跟穆宣的關(guān)係,到了哪一步。”陸祁墨對坐在駕駛位置上面的程勳吩咐道,冷冷的話語裡面明顯有十分暖意的關(guān)心。
“是!”
程勳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任憑自己暴露在大雨裡,將後面的車門打開,爲(wèi)陸祁墨撐傘。
車被開走,程勳身上也溼的差不多了,只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嘆了口氣,認(rèn)命的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程勳的車剛離開,陸祁墨的車突然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往柳清苑的方向開去。
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柳清苑的身旁,陸祁墨搖下了車窗,冷冷道:“上車!”
顯然,柳清苑愣住了。
他怎麼會出現(xiàn)在這裡?
這是柳清苑心中最大的疑惑,沒有理由,心中猶豫要不要上車,幾番思量下,輾轉(zhuǎn)猶豫……
“當(dāng)初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現(xiàn)在怕什麼?”陸祁墨刀削般的側(cè)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情緒,讓她無從猜測他的用心,甚至是爲(wèi)何在這時候,出現(xiàn)在了這裡。
“穆宣在競爭項目,不會來,我送你回去。”
陸祁墨轉(zhuǎn)頭看著柳清苑,語氣中竟然軟了下來,沒有那麼的凌厲,身上那股高冷的氣勢,也隨之散去。
看著那雙烏黑的眸子,柳清苑不自覺的打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哎?人呢?”
女孩從自己的保險櫃裡面拿來了巧克力,柳清苑卻不見了人影,嘟著嘴看著手中的巧克力,取下了眼睛上面的眼睛,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帶著隱隱的失落。
“真是的,也不知道打一聲招呼。”嘟著嘴埋怨,晶瑩的眼睛裡面閃爍著晶瑩的
淚花,或許除了面試官,她是第一個跟自己說這麼多話的人了。
“可惜了這麼好的巧克力了。”
陸祁墨當(dāng)真就將她送回了家,車子停在別墅的門口。
柳清苑穿的十分的單薄,一開窗,一陣風(fēng)吹來,柳清苑身子一顫,這時纔想起,此時已入秋了。
陸祁墨將自己的外套仍在柳清苑的頭上,打開了車門,“到了,你可以下去了。”語氣中頗有趕她下車的意思。
外面的雨還在下,這裡離回去的路程少說也有十來分鐘,如果這樣淋雨回去,她身上的病根還沒有完全的清楚,只怕會感冒。
“謝謝。”
毫不留情的下了車,兩人都是冷著一張臉,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過如此吧。
柳清苑將外套頂在頭上,往前走了幾步,剛想要回頭再說點什麼,陸祁墨已經(jīng)驅(qū)車離開了這裡。
“算了,下次有時間再換給你。”柳清苑有些泛白的小臉上有著幾分失落,本還想說這外套什麼時候還,現(xiàn)在……
呵呵~
前提是我們還能夠再次見面。
“先生,大概情況,也就是這樣了。”程勳手中遞給陸祁墨幾張文件,直直的立在他的身前,目光雨鞋閃爍。
簡單的看了幾眼,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好似,又不是那麼的簡單,總覺得有什麼紕漏。
“大概?”將手中的文件扔到一邊,刀削般的薄脣抿成一條直線,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似乎能夠洞悉一切的事情,“那麼具體呢?”
程勳張了張口,卻沒與聲音發(fā)出,看起來似乎是有一些猶豫。
“說!”
“先生,柳高元去世了,上官軒安排的葬禮,沒有鋪張,更加的沒有邀請任何的親朋好友。”
程勳心中鬆了一口氣,這些事情,本來是不準(zhǔn)備說出來的,但是先生現(xiàn)在想要知道,那也就但說無妨了。
要說柳清苑這段時間,可能真的很不容易,父親死了,柳氏集團還沒有拿回來,明明知道仇人是誰,卻沒有證據(jù),無法報仇。
“爲(wèi)什麼現(xiàn)在纔來告訴我?!”陸祁墨臉上呈現(xiàn)著怒氣。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爲(wèi)什麼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至少曾經(jīng),她的一切自己都是知道的。
誰都知道就自己還不知道。
程勳臉色變了變,微微開口,“先生,你……已經(jīng)跟她離婚了……”而且,是你自己親自吩咐,不用在關(guān)注她。
後半句程勳沒敢說出來,手貼著褲縫站腰桿挺的筆直。
心裡知道有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自己只能挺胸擡頭昂揚接受這場洗禮。
“啪!”
陸祁墨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惡狠狠的盯著程勳,“做好你的本職,不用你來告訴我!”轉(zhuǎn)身想樓梯間走去。
還好莫莉這個時候沒有回來,否則非要兩柳清苑掐死不可。
“還有,取消我和莫莉的婚禮!”
陸祁墨走到樓梯間,轉(zhuǎn)頭看著程勳,眼中不帶任何的焦距,這樣的大事,到了他的嘴邊,似乎還比不上一餐晚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