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苑可謂是轟了眼眶,面對這對如此不要臉而且心狠手辣的母子,不想要發火都不行。
言卿拉住想要和她動手的柳絮,在這裡動手,這裡可是醫院的手術長廊,討不到任何的便宜,做了這麼多年的小三,這點覺悟都沒有,如何能夠上位。
柳絮的臉上滿是不屑和憤怒,那雙眸子就行是毒藥一般,想要抹滅了眼前的這個‘姐姐’,言卿拽著她的手臂低聲呵斥道:“你要是不想要惹麻煩,就趕快跟我走!”
近來有些發福的臉上的肉不停的顫動,言卿的嘴角噙著一抹算計的笑容,將柳絮拉到了身上,那雙眸子不停的打量著上官軒和柳清苑,心中暗自罵道,‘這個小賤人勾搭人的本事還真的是不錯。’
“清苑啊,你爸爸這個事情,並非是我們不治療,而是我們沒有發現啊,你這個做女兒的也不知道常來醫院看看,現在你爸變成了這樣,這讓我……”說著說著就哽咽了,伸手抹著眼角晶瑩的淚水,看起來就是一個稱職的妻子在責怪自己的子女沒有盡責一般。
柳清苑冷眼看著言卿,鼻息發出‘哼’的一聲。
“裝可憐?言卿,你在我爸爸面前演了一輩子的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立刻馬上!”柳清苑美眸中含著憤怒,指著一邊的走廊,大吼道,“給我滾蛋!”
胸口被氣的劇烈的起伏,心中的火氣一道比一道高,這個女人到現在還在惺惺作態。
這種責怪的話她怎麼敢說出口,到底是自己不願意來,還是自己來了,也是被趕出去?
本來就沒辦法靠近這醫院,自己揹著穆宣來過一次,不想要靠他的關係自己走進去,也只是被拒之門外,這裡面躺著的,他們可曾想過是我爸爸。
上官軒眸中帶著無力,這樣的場面,自己著實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夠幫得上忙,只能夠這麼看著。
“別傷心了。”
這句話聽起來或許真的是那麼的無力,上官軒的情緒也跟著她的情緒低降。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再度開口道:“改好的,總會好起來的,你難過傷心也沒有任何的作用,現在我們還完好的人,應該做完好的事情。”
言卿母子看見這件事情的不對的地方,趕緊躲進了轉角里面,他們可不會離開,現在塵埃未落定,時刻都會有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只要裡面的那人不死,這一切都還不算是完。
“媽媽,你說,爸爸真的會死嗎?”柳絮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絲難得才能夠呈現的悔意,悄悄的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況,心裡面也是後悔不已,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了。
現在柳氏集團的確是在自己的經營下面,出現了大的漏洞,如此不說,如果真的有意外發生,這可是要坐牢的。
自己不想要坐牢……
“死了正好!”言卿握著手提包的手緊緊的攥在身前,面上帶著一絲凝重,眼中的毒辣目光沒有絲毫的掩飾全部顯現了出來。
一掌大餅臉上滿是算計,嘴脣都有些發顫,心裡面也是打鼓,但是必須要鎮定,這個
時候,更加的不能夠慌亂。
“他要是不死,好起來了,你覺得我們還有活路?”言卿將話題對準了柳絮,眼中流露出的精光讓她有些害怕。
心中本就害怕,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不是自己願意的,自己不想要這樣,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沒有辦法去改變。
全是柳清苑!
看著柳清苑坐在長廊椅子上面埋頭的身影,上官軒守在她的身旁,好似騎士一般,眼中的光芒越發的狠毒。
憑什麼,憑什麼她能夠有這麼多的人愛她,她有什麼資格!
原本搖擺不定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只要柳氏集團還在自己的手中,就比柳清苑高一等,她就永遠只能是自己的墊腳石,被自己踩在腳下!
柳清苑著急上火的心情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的疏忽,低估了那對母子的毒辣手段,就不會有今天。
一切都錯了……
是自己太過於的自負,如果接受穆宣陸祁墨的幫助,現在爸爸躺在手術室裡面不可能只是爲了保命,只能是爲了康復治療。
“我……”巴掌小臉上面帶著故意的堅強,眼中不服輸的倔強光芒,想要說什麼,卻覺得喉嚨誒哽咽住了,強關在眼睛裡面的淚水,想要涌出來。
頹廢的蹲在了牆角,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自己無法去想象,裡面是什麼情況。
右眼皮不停的跳動,心中似乎是有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上官軒,這一切,會好起來的對嗎?”
身體有些顫抖,看著上官軒的眼神中滿是疑問和懇切,如果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自己該怎麼辦?如果爸爸要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又該如何?
上官軒嘆了口氣,將自己的藍色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柳清苑的身上,蹲下身看著她那張沒有任何血色的臉頰。
“只要你想要好起來,他就一定會好起來。”
這話裡面太多是過多的安慰,也有太多的,是自己這些年來,得出的結論。
柳清苑重重的點了點頭,上官軒扶著她坐到長椅上,眼中滿是心疼。
她跟別人不一樣,每次見面,自己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如果可以選擇,那麼自己寧可不在她的面前出現。
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的狼狽,苦澀的笑了笑,暗嘲自己,‘想什麼呢,如果自己不在那些時候出現,誰能夠去拯救這個女孩。’
“小清苑,你知道嗎,每個人都會離著你遠去,但是你要保證自己的安好,因爲離去的人,最後想到的就是你,不能辜負了那些離開的人。”
上官軒擡頭看著天花板,臉上掛著讓人安心的笑容,柳清苑木訥的點了點頭。
這些道理,自己都懂得,但是,有些事情,自己沒有辦法不去想。
“砰!”
手術室的燈滅了,這一聲音,就像是悶聲打在了柳清苑的身上,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快步跑到了手術室的門前。
看著裡面走出來的醫生,柳清苑抓住一個最先出來的大夫,“怎麼樣了,怎麼樣了?”臉上滿是著急的神情,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主治大夫看著柳清苑那張臉,那種眼神,低著頭不願說話。
每次這種時候,也是醫生最難過的時候,倘若醫學能夠在發達一點點,說不定能夠挽救這一條人命。
“怎麼樣了啊!!”
柳清苑幾乎是哭喊著出了聲音,心中已經隱隱的有些崩潰的感覺。
“病人……進去看最後一眼吧。”
醫生的口氣中帶著不忍,嘆了口氣,低著頭掙開柳清苑的手,離開了這裡。
柳清苑愣在了原地,原本關在眼睛裡面的淚水終於是再憋不住,雙眼木訥的看著前方,雙手無力的下垂著。
“最後一眼……最後一眼……”
嘴裡喃喃道,像是魔怔了一般,突然,猛的衝進了手術室裡面,像是瘋了一般。
上官軒跟在後面,眼中滿是心疼,這樣的時候,自己的權利勢力再大,人要走,自己也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
遠遠的站在柳清苑的身後,手術室裡面還有著大片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爸,爸……你看著我,我是清苑啊……”
柳清苑拉著柳高元的手,小心翼翼的發出聲音,嘴角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整個人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柳高元的氧氣罩已經被扯了下來,嘴巴張張合合,聲音微弱的可怕。
“清苑……別哭,我是陪你媽媽去了……我虧欠……虧欠你媽媽啊……”
柳高元呼吸困難,但是好在現在能夠說話了,不再是以前那樣,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清苑右手抓著柳高元的手,左手忙著擦臉上的淚水,搖頭強顏歡笑道:“不哭,不哭,我不哭……爸,到了那邊,記得幫我向媽媽問好,還有,以後不要再跟媽媽吵架了……”
實在是忍不住眼中的淚水,聲音梗咽在喉嚨中,“爸……別離開我……”
柳清苑趴在柳高元的牀頭大哭,本來以爲可以讓柳高元安安心心的離開,醫生已經告訴了自己的結果,那麼自己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讓他安心。
上官軒看著這對父母,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也被戳中,眼中泛著晶瑩的淚光,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柳高元看著不遠處的上官軒,右手擡起,手中似乎握了什麼東西一般,嘴角含著笑意,緩緩的閉上眼,手無力的滑落在牀上。
好一會兒,柳清苑感受到柳高元的溫度正在一點點的抽離。
“爸……”柳清苑朦朧的淚眼看著柳高元,語氣中帶著生澀,“爸……”
神色開始慌亂起來,上官軒突然站在了柳清苑的身後,抱住了柳清苑,“清苑,別哭,你爸爸說,讓你好好的。”
“啊……”柳清苑瘋了一般的尖叫掙扎起來,發出絕望的吼聲,“放開我……放開我……你騙人,你放開我……爸……”
“清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