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黑夜好像總是來的特別快,而陷入夜晚的城市,便漸漸變得燈紅酒綠。觥籌交錯中,漸漸就忘記了,自己是誰,這個城市,又到底充斥著多少這樣子的糜爛。
而穆宣不同,此時的他,正在辦公室裡做著自己的事情。
既然選擇和陸祁墨斗下去,那他就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
順手拿過手邊的咖啡,原本已經(jīng)是滾燙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的冰涼。也是在這個時候,穆宣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眉頭微皺,穆宣遲疑著,還是接了起來。
“喂?”穆宣的語氣有些冰冷。
相比之下,電話那頭的聲音就顯得熱情許久:“有空嗎?不如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你憑什麼以爲(wèi)我會把時間浪費(fèi)在陪你吃飯這種事情上?”穆宣冷笑著,毫不客氣地問著。
黎枚一副根本就不在意的樣子,胸有成竹地回答著:“難道你不想知道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陸祁墨和柳清苑之間發(fā)生了些什麼,比如……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什麼程度?”
話說到這裡,黎枚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她有把握,穆宣聽到這話,一定會答應(yīng)見她。
而她的猜測也沒有錯。雖然穆宣早就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zhǔn)備,知道陸祁墨把柳清苑帶走之後他們兩個人會發(fā)生什麼,但是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希望柳清苑能夠拒絕,爲(wèi)他保持那份完整。
想了想,穆宣還是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半個小時後,萊尚餐廳見。”
“好。”黎枚心滿意足地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便掛斷電話。
此時此刻,黎枚的車就停在路邊,敞篷是開著的,秋季的風(fēng)肆無忌憚地凌亂著她的髮絲,卻顯得那樣的嫵媚,路邊的男人也不知不覺看的直了眼。
甚至有個痞裡痞氣,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富二代的男人上前去衝黎枚吹著口哨,開始搭訕起來。
“美女,一個人?不如一起?”
“不好意思,我老公在家等我。”黎枚客氣地笑著,可那笑容中卻帶著那樣多的誘惑。
那個男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黎枚就已經(jīng)啓動車子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她到的時候,穆宣還沒有來,她也就自己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欣賞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說起來,她也有好久都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個城市的景色了。
自從當(dāng)初企業(yè)出了問題,她不得已聽陸祁墨的擺佈,和穆宣演了那樣一齣戲,她的人生,就好像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所以現(xiàn)在她纔會再一次,成爲(wèi)陸祁墨的棋子,只爲(wèi)了那個不愛他的女人。
說起來,她還是有些羨慕柳清苑的,能夠擁有陸祁墨那樣高高在上,如神經(jīng)一般存在的男人,可偏偏,哪怕她那麼不情願,陸祁墨還是想要給她全世界。
自嘲地笑著,黎枚收回自己的目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前已經(jīng)多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什麼時候來的?”黎枚收回方纔的笑容
,變成客氣又略顯嫵媚的樣子,問。
“剛剛。”穆宣言簡意賅地回答著。
“喝點(diǎn)什麼?”
“咖啡。”
兩句話的回答,卻都只有兩個字,黎枚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穆宣居然這樣惜字如金了。
“你好像很討厭和我相處?”黎枚有些好笑地問著。
“給我一個喜歡的理由?”穆宣反問著。
這樣突然的回答,倒是讓黎枚一時語塞。或許,以前她真的是小看穆宣了,還以爲(wèi)穆宣只不過是一個懦弱的男人,可以因爲(wèi)自己的軟弱,而放棄自己心愛的女人。
現(xiàn)在看來,她是真的錯了。
穆宣沒有理會黎枚的反應(yīng),自顧地點(diǎn)了自己要喝的濃咖啡,不一會兒咖啡送上來,穆宣也就開門見山地問著:“說吧。”
“嗯?”黎枚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好一會兒纔回答道,“哦,其實(shí),柳清苑和陸祁墨該發(fā)生的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如……你考慮考慮,和我在一起,如何?”
一邊說著,黎枚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穆宣,那媚眼如絲的模樣足以讓男人爲(wèi)她瘋狂,可是偏偏,穆宣卻只是冷冷的笑著,將黎枚覆在他手背的手拿開。
許久,穆宣纔開口說道:“我愛的,只是她。”
說這話時的神情,就好像是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樣滿足,那樣溫柔。
這種神情,她還沒有在任何人的臉上看到過,如今,她竟突然覺得有些……呃,美好。
或許是因爲(wèi)從來就沒有人因爲(wèi)她而露出這樣的神情過吧。
收起心底的失落,黎枚起身走到穆宣的跟前,坐到他的大腿上,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際。
巧笑嫣然地說著:“放棄吧,你是鬥不過陸祁墨的。”
聽到陸祁墨的名字,穆宣的眼中有著一抹仇恨一閃而過,許久,他才魅笑著湊到黎枚的耳邊,說的話,卻是那樣的冰冷。
他說:“誰勝誰負(fù),還未到最後一刻,又怎麼能輕易下定論。”
話音剛落,穆宣便毫不留情地將黎枚推開。
黎枚根本就沒有防備,再加上腳上十公分的細(xì)高跟,讓她一下子跌了下去,幸好及時扶住了桌子,才讓自己的臉倖免於難。
回頭看看穆宣,他正悠閒地喝著咖啡,就好像剛剛發(fā)生的一切根本就跟他沒有關(guān)係。
黎枚不禁緊了緊自己的拳頭,目光也變得有些狠辣。
很快,她又恢復(fù)正常,在穆宣對面坐下來,柔聲道:“穆宣,其實(shí)一直以來,我對你都是有感情的,只是那個時候,你也知道,我所有的命脈,都緊緊拽在陸祁墨的手上,你也一樣,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現(xiàn)在既然你回來了,我想,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只要我們聯(lián)手,或許,就可以打敗陸祁墨了呢?”
雖然穆宣並不相信黎枚說的這些話,但是黎枚眼中的誠懇,卻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或許,黎枚也渴望著,想要擺脫陸祁墨的束縛?
本來,穆
宣是想開口問下去,但是下一刻黎枚的動作,卻讓穆宣沒來由的厭惡。
此時此刻,黎枚正單手撐在桌子上,俯下身來,一隻手把玩著穆宣的領(lǐng)帶,神情是那樣的慵懶,就像是一隻充滿野性誘惑的野貓。
黎枚根本就猜不透穆宣那眸子背後究竟藏著什麼,卻還是湊到穆宣的耳邊,柔聲說著:“不如,我們?nèi)巧系木频暾務(wù)劊觞N樣?我聽說它那裡的總統(tǒng)套房很不錯。”
“這個想法不錯,不過……”穆宣頓了頓,說道,“跟我去的那個人不可能是你。”
話音剛落,穆宣便再一次將黎枚推開,黎枚重重地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這已經(jīng)是穆宣第二次拒絕她了。在這個城市,有那麼多人排著隊(duì)想和她吃飯去酒店,可是穆宣,卻這樣冷漠地將她推開。
這輩子,還沒有人能夠拒絕她的主動,穆宣是第一個。
“穆宣,你……”黎枚的語氣中沾染了些許的怒氣,可是想起陸祁墨的吩咐,她又只能剋制自己的情緒。
正是因爲(wèi)黎枚的這個態(tài)度,穆宣的心裡才更加地覺得厭惡。
“如果你想通過這種方式完成陸祁墨給你的任務(wù)的話,那你想的也太簡單了。我告訴你,這輩子,除了柳清苑,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入得了我的眼,至於你,更不可能。還有,我提醒你,如今,有能力讓你從天堂掉入地獄的人不僅僅是陸祁墨,還有我。”
說完,穆宣便起身離開了,那模樣,就好像坐在那裡的根本就是一個陌生人。
望著穆宣的背影,黎枚的眼中也多了幾分不甘。
這麼多年,只要是她想要得到的男人,就沒有得不到的,可是現(xiàn)在,穆宣居然拒絕了她一次又一次,她倒要看看,這個穆宣究竟有多厲害。
“怎麼樣了?”黎枚冷冰冰地問著,臉上全然沒有了方纔的嫵媚。
“都辦好了,你看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黎枚的對面多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陌生男人,他的身上還帶著一部相機(jī),儼然一副狗仔的模樣。
聽到這話,黎枚也好想忘記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接過相機(jī),當(dāng)看到裡面那些照片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裡面,赫然是剛剛她和穆宣相處時的照片,而且每個角度都把握的很好,看起來根本就像他們兩個人的自拍,而且還那樣的曖昧親密。
“很好。這卡里有五萬塊錢,立刻從我面前消失,今天的事情,也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黎枚心滿意足地說著。
“是。”那個男人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將底片留下,便帶著自己的相機(jī)離開了。
看著照片上自己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黎枚的心裡有著那樣多的得意。
她倒要看看,如今她的手上有了這些東西,穆宣和柳清苑還怎麼和好如初。
既然穆宣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那她哪怕是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一定要讓穆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後再把他狠狠踹開!
“穆宣,我們走著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