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黎枚離開後,陸祁墨又回到了病房裡頭,緊緊握住柳清苑那瘦的過分的手,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溫柔。
“柳清苑,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标懫钅焓郑p輕替柳清苑撫平眉頭,溫聲細語地說著。
因爲陸祁墨的這個動作,這個夜晚,也好像變得溫柔起來。
白天陸祁墨已經忙碌了一天,晚上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現在放鬆下來,他只覺得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燦爛的陽光透過窗子投進來幾束落在柳清苑的身上,正好對著她的眼睛,讓她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而她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陸祁墨睡著的側臉。
有陽光撒落在陸祁墨的身上,好看的側臉也暴露在陽光下,密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一排陰影。
這樣看著,柳清苑突然就覺得,好像安靜下來的陸祁墨,也並沒有那麼可怕。
正想著,陸祁墨動了動,便睜開了眼睛,就那樣毫無防備地對上了柳清苑的目光,讓柳清苑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畢竟,昨晚他們兩個人還在那樣激烈地爭吵著,現在她卻一直注視著他睡著的側臉。
相對於柳清苑的慌張,陸祁墨倒顯得淡定很多,只是他的淡定,無不透著冷漠,就連落在柳清苑身上的目光,也是冷冰冰的。
“怎麼樣了?”陸祁墨突然開口問著。
“什麼?”柳清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問第二遍。”陸祁墨有些不耐煩地說著,濃密的眉也緊緊蹙起,不帶一點兒憐惜。
不知怎麼的,柳清苑突然就覺得自己是那樣可笑。
在陸祁墨的眼裡,她根本就不值得得到陸祁墨的半點柔情,可是她剛剛居然對著陸祁墨安靜的樣子想了那麼多。
“我沒事?!绷逶窊u搖頭,回答著。
“柳清苑,我警告你,別跟我來這套。你別以爲用那種方式,就能從我身邊逃離。你那樣,只會讓我把你束縛的更緊罷了,倒不如乖乖聽話,讓自己過的舒服一些。還有,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的無理取鬧,浪費了我多少時間,嗯?”陸祁墨的目光落在柳清苑的身上,語氣中沾染著怒氣。
直到陸祁墨最後那一個尾音響起,柳清苑才從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
她只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好受一些,也是想讓陸祁墨知道,她想要離開,可在陸祁墨看來,她根本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也對,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半點感情可言,哪怕曾經,陸祁墨做了些讓她差點心軟的事情,也只是爲了演戲而已吧,畢竟,他是公衆人物,總是要把戲演的全面一些的。
想到這裡,柳清苑的心裡竟有些釋然了。
“回去吧。”柳清苑淡淡地說著。
陸祁墨還以爲柳清苑會對他吵對他鬧,沒想到等到的居然是柳清苑這樣一句冷靜到可怕的話語。
雖然有著疑問,陸祁墨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便率先走出了病房,也不管柳清苑能不能跟的上。
柳清苑也沒有去管
他,有條不紊地把自己收拾好,才走出了醫院,卻發現陸祁墨的車子就停在外邊,車門還是打開的,等著她進去。
柳清苑也沒有多說什麼,在陸祁墨的身旁坐下了,目光卻仍舊落在外面,和陸祁墨沒有半點交集。
無可奈何,陸祁墨只能示意司機開車。
一路沉默,柳清苑一直望著窗外沒有開口,而陸祁墨乾脆拿出手機,用手機看著助理髮來的郵件,處理公司的事情。
或許正如陸祁墨說的那樣,她的胡鬧,浪費了陸祁墨那麼多的時間。
想到這裡,柳清苑竟不禁自嘲地笑了起來。
大約半個小時,車子才穩穩地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柳清苑原本以爲,這個點陸祁墨應該去上班纔對,誰知道他竟率先下車,朝別墅裡走去。
柳清苑也沒有管他,自己一頭鑽進臥室,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一路上,柳清苑想了很多,她知道,陸祁墨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開她的,而穆宣,更不會輕易放手,倒不如她離開,讓他們兩個人停止戰爭。
“你要去哪?”柳清苑正低頭收拾著,頭頂突然響起一陣冰冷的聲音。
那聲音,柳清苑再熟悉不過。每次陸祁墨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只是現在的柳清苑卻是一點都不怕了,仍舊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回答。
“我問你要去哪裡,不準備回答我了是嗎?”陸祁墨狠狠拽住柳清苑的手臂,眼中好像有熊熊怒火要噴出來。
這樣的陸祁墨,柳清苑還是第一次見。手臂,也被陸祁墨捉的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藉著燈光,她已經看的到自己的肌膚紅了一大片。
“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跟你提離婚,也不會跟穆宣走。我只是想離開這裡,過自己的生活?!绷逶樊惓F届o地說著,就好像她說的,只不過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她卻不知道,正因爲她那平靜的樣子,讓陸祁墨心中的怒火燃燒的更加旺盛。
“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鬧。陸祁墨,我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想離開?!绷逶泛敛华q豫地反駁著,語氣神情中都帶著那樣多的疲憊。
的確,在母親去世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和陸祁墨好好過日子,或許在母親看來,陸祁墨是一個最好的女婿,但是對她來說,她真的做不到,尤其是知道一切真相之後。
他們兩個人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場騙局。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坦誠都已經沒有了,還怎麼繼續以後的生活。
而陸祁墨自然而然地捕捉到了柳清苑目光中那一閃而過的疲憊,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對於柳清苑來說,意味著疲憊。
“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我可以帶你去?!痹S久,陸祁墨才剋制自己平靜下來,對柳清苑說著。
“不用了,”柳清苑搖搖頭,道,“陸祁墨,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話。我是想去過一個人的生活。以後不管你娶別人也好,都跟我沒有關係。就讓我從你和穆宣的生活裡徹底消失,行嗎?對於我們三個人來說
,這纔是最好的結果?!?
“休想!”陸祁墨毫不猶豫地反駁著,好看的過分的臉也湊到了柳清苑的跟前,目光中帶著那樣多憤怒,“既然出現了,就休想離開!”
爲了這段婚姻,他可是苦心策劃了三年。從來,他都不會去做白費的努力,現在柳清苑想要離開,簡直是做夢。
“陸祁墨,你何必呢?”柳清苑有些無力地說著。
“這是我的事情。我警告你,別挑戰我的忍耐度?!?
紅脣緊抿,柳清苑突然低下頭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陸祁墨還以爲柳清苑想明白了,她卻突然擡起頭,目光變得更加堅定,那樣清晰地對陸祁墨說著:“陸祁墨,這一次,我不會再選擇妥協?!?
“柳清苑!”陸祁墨咬牙切齒地說著,雙手已經緊握成拳,好像隨時都會爆發。
而下一刻,陸祁墨的拳頭突然砸向柳清苑身後的牆壁,發出一陣響聲。
面對這突然的狀況,柳清苑一下子嚇呆了,隨後便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鮮血的味道。
“你……”
柳清苑正想開口問陸祁墨要不要去包紮一下,脣齒卻被陸祁墨給捕獲,她越是逃,陸祁墨就越是糾纏的緊,不一會兒就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陸祁墨卻仍舊在索取著,那樣用力,就好像要把她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如果真的可以把柳清苑吞進肚子裡,那麼陸祁墨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去做,那麼,柳清苑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清苑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陸祁墨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柳清苑脣,蜻蜓點水般輕吻了一下,便起身轉身往外走去。
而柳清苑撫摸著自己有些腫痛的嘴脣,目光中有著那樣多的無助和迷茫。
書房裡頭厚重的窗簾被拉上,陽光透不過來,只留下一片黑暗。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整個空間裡,只聽見鮮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方纔發生的一切,程勳都看在眼裡,在門外掙扎了許久,程勳才鼓起勇氣把門推開。
將燈打開,程勳看到的,就是緊皺著眉頭的陸祁墨,他的身上,被濃濃的悲傷給包裹著。
這突然的燈光,讓陸祁墨緊緊閉上了雙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什麼事?”陸祁墨冷聲問道。
“先生,你的手受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吧?”程勳回答道。
陸祁墨低頭看著那仍在滴著鮮血的拳頭,不禁冷笑起來。
面對這樣子的他,柳清苑竟一點都不心疼?,F在,她應該還在固執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吧。
“不打緊。她那邊……給我看好她,別讓她離開別墅半步?!标懫钅渎暤?。
話說到這裡,程勳又怎麼會不明白,急忙點頭下來,說著:“是,我知道了,只是……太太她,還在收拾東西。”
“總之,不許她離開!”陸祁墨毫不猶豫地打斷程勳的話。
他只要柳清苑留在身邊就夠了。
“是?!背虅熘荒茳c頭答應下來,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