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苑沒有多說什麼,坐下來開始吃早餐,而陸祁墨也好像沒有開口的打算,仍舊專心看著報紙。
早餐過後,柳清苑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竟有些失落,緊接著,也就輕輕嘆了一口氣。只是她沒有想到,居然被陸祁墨發覺了。
“怎麼?”許久未曾開口的陸祁墨突然打破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平靜,問著。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麼美的景色,如果能夠畫下來就好了,只可惜,來的時候太匆忙,沒能把畫板帶上。”柳清苑搖搖頭,有些無可奈何地說著。
看著柳清苑臉上那失落的樣子,陸祁墨的心裡突然間就有了主意。
“我還有事,先走了。”陸祁墨放下手中的報紙,突然對柳清苑說著。
“誒……”柳清苑還想說些什麼,陸祁墨就已經把房門給關上了。
如今,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面對那些不算熟悉的人,她還是寧願選擇留在房中,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呆呆地看著陽光透過窗子照射在地面上,散發出熱量,柳清苑的思緒,也順著那道光線一起飄了出去。
伴隨著“吱呀”一聲,房門突然被人打開,瞬間打斷了柳清苑的思緒。
開門的是陸祁墨。
“你不是說你有事嗎,怎麼又回來了?”柳清苑問。
這才過了多久,陸祁墨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解決了。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陸祁墨淡淡的說著,從陸祁墨的語氣中,柳清苑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
“什麼地方啊?”
“去了不就知道了。別廢話,跟我走。”陸祁墨不耐煩地說著。
雖然心裡有著些許的不情願,卻還是跟在陸祁墨的身後走了出去。她想,再怎麼樣,陸祁墨應該也不會對她怎麼樣吧。
不一會兒,陸祁墨就帶著柳清苑來到了沙灘,不遠處,柳清苑分明看到那裡擺放著一個畫架。
“陸祁墨,這……”柳清苑驚訝地問著。
她明明沒有把畫架帶來的。原來剛剛陸祁墨說有事,就是去給她準備這些東西了。
“沒什麼,只是順便讓傭人帶過來了。”陸祁墨裝作看著別處風景的樣子,所以柳清苑纔沒有看到陸祁墨嘴角那一抹滿足的笑容。
“太好了。”柳清苑心滿意足地說著。
隨後,她便跑到畫架那邊坐了下來,開始調起顏料來,完全把身後的陸祁墨給忽略掉了。
看著柳清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陸祁墨突然就覺得,自己做了這麼多,並不是沒有半點用處的,至少,如今在面對他的時候,柳清苑的笑容已經開始漸漸多了起來。
調好顏料的柳清苑熟練地在畫板上操作著,不一會兒,海面的輪廓就已經凸顯出來。
嗯,不得不說,確實挺不錯的。陸祁墨一直站在柳清苑的後頭看著,並沒有出聲。
隨後,柳清苑順手去蘸調色盤裡的顏料,卻不小心濺到了自己的臉上,就好像多了一顆大痣。看到這裡,陸祁墨不禁憋著笑,回過頭去看著另一邊的景色。
而柳清苑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根本
就沒有注意到陸祁墨的反應,直到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癢,她才伸手去撓了兩下,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臉上發癢的地方卻越來越多,那股感覺也越來越強烈,最後不得不讓柳清苑停止了畫畫。
回過頭來的陸祁墨看到的,就是不停撓著面頰,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的柳清苑。
陸祁墨有些奇怪,上前一看,才發現柳清苑的臉上長滿了紅疹,那趨勢已經要蔓延到脖頸處去了。
“別動!”陸祁墨低吼著,緊緊束縛住柳清苑的雙手,防止她再去觸碰臉上的紅疹。
“好癢……”柳清苑好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神情有些痛苦地說著。
“別亂動,我帶你去看醫生。”陸祁墨冷冰冰地說著。
還未等柳清苑回答,陸祁墨就已經抱著柳清苑上了遊艇。
“開船!”陸祁墨衝正在曬著太陽的船伕吼著。
“什麼?這……”
“我叫你開船!!”陸祁墨的語氣加重了幾分,聽起來近乎咆哮。
面對陸祁墨那樣憤怒的目光,船伕也就只能開動了遊艇。
正在海邊曬著日光浴的上官軒,莫莉和柳絮三個人看到這個場景,也急忙跑了過去,衝陸祁墨喊著:“祁墨,這是怎麼回事?”
“她生病了,我帶她去醫院。”陸祁墨簡單解釋著,便抱著柳清苑進了船艙。
“昨晚不舒服,今天又是生病,剛剛明明還好好的,分明就是裝的!”莫莉憤憤不平地開口說著。
“好了別說了。”上官軒有些不悅地打斷莫莉的話。
而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柳絮眼中,卻有著一絲喜悅閃過。
到達醫院,陸祁墨很快就找人護士給柳清苑輸液,而他,也一直束縛著柳清苑的雙手,不讓她去觸碰自己的臉。
想著剛剛陸祁墨爲了她那樣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裡竟有些暖暖的。
“你不用拽著我了,我已經好多了。”柳清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著。
“嗯。”陸祁墨淡淡地迴應著,鬆開了自己的手,心裡卻像是有塊石頭落了地。
“謝謝你啊。”柳清苑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說著。
“什麼?”陸祁墨挑起眉頭,看著自己身旁的這個女人,嘴角爬上一抹玩味的笑。
“我說剛剛……謝謝你。”柳清苑重複著剛剛的話。
如果不是陸祁墨及時把她帶到醫院裡來,恐怕,她的臉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雖然之前陸祁墨做了那麼多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情,但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柳清苑突然發現,其實,陸祁墨也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冷漠,那麼討人厭。
“用不著謝我,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名義上的太太,你要是在那裡出了什麼事,我懶得解釋而已。”陸祁墨裝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回答著。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你。”柳清苑堅持著。
一碼歸一碼,之前的事情可以暫且不提,但是今天的事情,她是一定不會忘記的。
“行了,你先自己坐一會兒,我出去一趟。”
“嗯。”柳
清苑點頭答應下來。
起身離開病房的陸祁墨走到花園裡頭,撥通了上官軒的號碼。
今天的事情怎麼想怎麼不對勁。柳清苑那樣喜歡畫畫,如果對顏料過敏的話,又怎麼會那麼興奮?還是說,是因爲別的原因?
“喂?祁墨,清苑的病怎麼樣了?”接通電話,上官軒焦急地問著。
“沒事,已經好多了。上官,你幫我查查看早上柳清苑用的顏料有沒有什麼問題。”
“你是懷疑跟那東西有關?”
“嗯。”陸祁墨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查。”上官軒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陸祁墨便掛斷了電話,到附近的餐廳給柳清苑帶了些清淡的食物。
“哇,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菜?”看著一次性飯盒裡頭那些色香味俱全的佳餚,柳清苑有些驚訝。
“只是看著還不錯而已,既然你喜歡,就都吃了吧。”陸祁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回答著。
呵,其實哪裡是看著還不錯而已,柳清苑的喜好,他都已經記在心裡整整三年了,怎麼可能忘記。
“你不吃嗎?”柳清苑擡頭問著。
“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陸祁墨回答著。
“那好吧。”柳清苑點頭答應下來。
看著柳清苑吃的一臉滿足的樣子,只是光看著,陸祁墨就已經覺得飽了。
“叮鈴鈴……”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安靜。
是上官軒打來的。
“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嗯,有。我已經查過了,那顏料裡面,加了一些花粉。我想,清苑應該就是花粉過敏。”上官軒回答著。
“沒錯,就是花粉過敏。知道是誰做的嗎?”陸祁墨追問著,神情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有個傭人說看到有個穿著長裙的女人去動過那些顏料,至於是誰,因爲隔的太遠,沒有看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就是柳絮和莫莉之中的其中一個。”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繼續查下去的。你那邊,也就麻煩你了。”
“都是朋友,說這種話做什麼。只是,如果查出來真的是她們兩個,該怎麼辦?”上官軒有些爲難地問著。
一個是柳清苑的妹妹,而另一個,是認識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不管她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最後都是不好收場的吧。
“我自有打算。我這邊還有些事,就這樣。”
語罷,陸祁墨便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看著陸祁墨那眉頭緊皺一臉凝重的樣子,柳清苑開口問著。
“沒什麼,公司上的事情。”陸祁墨回答著。
在這件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他想,還是不要告訴柳清苑的好。不過不管最後查出來的人是誰,他都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敢對他陸祁墨的女人下手,就一定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哦。”柳清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而陸祁墨看著柳清苑大快朵頤的樣子,也只是沉默地看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