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準確地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方纔還是一個豔陽天,一眨眼,天空便變得陰暗下來,壓抑的讓人覺得有些難受。此時此刻,那棟奢華的別墅正在陰暗的天空底下,像是快要融入那片黑暗當中,若不是有燈光點亮,定然讓人覺得詭異。
眉頭緊皺,陸祁墨的神色變得越發的凝重。以往那個被他視做溫暖的家此刻就像是個能夠吞噬人的怪獸,安靜的有些可怕。
柳清苑分明能夠感覺到陸祁墨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卻也只能眉頭微皺的望著那張精緻的有些過分的面容,緊咬下脣,保持沉默。 wωw ⊙ttKan ⊙¢ Ο
柳清苑只覺得手掌被陸祁墨緊緊納入掌心,陷入另一片溫暖當中。
“祁墨……”紅脣輕啓,柳清苑柔聲喚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嘴角微微上揚,陸祁墨的臉上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柔聲對柳清苑說著:“走吧。”
“嗯。”即便有著那樣多的擔憂,柳清苑還是點頭答應下來,緊緊跟在陸祁墨的身旁,一起往裡頭走去。
第一次,柳清苑從陸祁墨的身上感受到那樣多的冰冷,可是掌心,又有著屬於陸祁墨的溫暖傳來,像是帶著蠱惑,讓柳清苑不由自主地便徹底信任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推開門,陸祁墨和柳清苑肩並肩走了進去,隨後便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祁墨,回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短裙,金色高跟鞋的中年女人,看起來也不過四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宜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的吹彈可破,根本就不像是個四十歲的女人。
她……就是陸祁墨的母親?
“嗯。”陸祁墨冷聲回答著,語氣中沒有半點溫度,可是握著柳清苑的手,卻是緊了緊,加重了力道。
“伯母。”柳清苑柔聲說著。
聽到柳清苑的話,陸祁墨的母親循聲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在觸及到她身上的衣服時,目光中卻多了幾分鄙夷。
從郊外回來,柳清苑身上穿著的還是昨晚的運動裝,簡單的灰色褲子和白色上衣,在陸祁墨的母親面前顯得那樣的落魄。
也難怪,陸祁墨的母親會毫不猶豫地忽略掉她,一下子便將陸祁墨挽了過去,塗抹著鮮紅的手指在燈光下那樣刺眼,讓柳清苑的心,也跟著微微一痛。
面對那個女人的突然接觸,陸祁墨的眉頭皺的更緊,眉眼間帶著那樣多的不悅,卻也只是沉默。
而那個女人更是直接將陸祁墨拉到裡邊,一邊說著:“言清,快看看誰回來了。”
聞言,便有一個女人從廚房裡頭走了出來,巧笑嫣然地對陸祁墨說著:“祁墨哥哥。”
眼前的這個女人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臉色紅潤,肌膚更是吹彈可破,身上穿著的粉紅色長裙將她襯托的更加白皙,高腰的設計更是將她的身材襯托的更加修長,在燈光底下顯得那樣耀眼,哪怕是同樣是作爲女人的柳清苑,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
低頭看看自己,柳清苑的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這樣普通的她在那個叫做言清的女人面前,是怎樣的狼狽不堪?
而陸祁墨的眉頭皺的更緊,望著言清,臉上除了冷漠,再找不到第二個詞語來形容。
“祁墨,楞著幹什麼,這是你言伯伯家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小時候你們兩個人還總在一起玩呢,那個時候你可是總鬧著要讓清兒給你做妻子,現在怎麼不說話了?”陸祁墨的母親在一旁焦急地說著。
第一次,柳清苑竟覺得,在這個別墅裡,她已經儼然成爲了外人,沒有人會注意到她的存在,更沒有人會考慮到她的感受。
不過還好,程勳似乎是察覺到了柳清苑的失落,衝她投去一個安慰的目光,柳清苑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說什麼。
“小時候的事情又何須再提,如今我已經有了妻子。”緊抿的薄脣輕啓,陸祁墨冷聲回答著,甚至還不忘掙脫母親的手臂,轉身看著身後的柳清苑。
此時此刻的陸祁墨眼中有著那樣多的柔情,讓方纔仍陷在失落當中的柳清苑瞬間安定下來,心裡頭,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源源不斷地涌進去,讓她覺得十分充實。。
邁開步子緩緩上前,柳清苑與陸祁墨並肩而立,同樣精緻的兩張面孔如今站在一起,顯得那樣般配。
“伯母你好,我是柳清苑,是祁墨的妻子。”柳清苑微笑著,柔聲向陸祁墨的母親做著自我介紹。
可是陸祁墨的母親在觸及柳清苑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時,方纔所有的溫柔卻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以及鄙夷。
柳清苑有些訕訕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有著那樣多的無可奈何。
突然之間,柳清苑只覺得手掌被另一個人納入掌心,給她帶來那樣多的溫暖和堅定。
柳清苑擡起頭,觸及的,便是陸祁墨滿是溫柔的目光,柳清苑也就和他相視一笑。
這一切,都沒能逃過陸祁墨母親的眼睛,甚至連她望向柳清苑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地冷冽。
“陸伯母,我還以爲祁墨哥哥結婚的事情不是真的,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回去吧。”許久未曾開口的言清緊咬著紅脣,那雙清亮的大眼睛裡頭帶著那樣多的晶瑩,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在燈光底下顯得那樣耀眼,讓紀文清的心裡頭,都有著一陣陣的心疼。
“清兒,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陸家的媳婦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這件事情交給我,啊?”陸祁墨的母親看到言清那個可憐的模樣,兩彎柳葉眉緊緊皺起,望向她的目光中更是帶著那樣多的柔情。
“陸太太只有一個,就是清苑。”陸祁墨冷聲說著,毫不猶豫地便將她的話給反駁了回去,無疑是在她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柳清的偷偷地在底下拽了拽陸祁墨的手掌,可是手卻被陸祁墨更加緊緊地握住,就好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給她安慰。
“祁墨!”陸祁墨的母親怒氣衝衝地打斷陸祁墨的話,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面孔在此刻更是充滿了憤怒,儼然沒有方纔的那副優雅,“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陸家的兒媳婦只有清兒一個人,這段時間清兒就在這裡住下,你也趁著這段時間和清兒好好相處。”
“我說過的話,不想再重複第二遍。”陸祁墨冷聲回答著,絲毫不願意妥協。
而這一切,最終都被他的母親歸結到了柳清苑的身上,那帶著憤恨的目光落在柳清的的身上,就像是千萬只離弦的箭,將柳清的傷的千瘡百孔。
最終,也就只能由柳清的出面做這個好人。
紅脣微微張開好幾次,最終,柳清苑還是猶豫著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反正天色也不早了,不如陸伯母也一起住下吧,我這就讓傭人去準備客房。”
語罷,柳清的便轉身準備去處理這一切,只是還沒有邁開腳步,就已經因爲陸祁墨母親的話僵在原地。
她的語氣中帶著那樣多的鄙夷,話語更是毫不猶豫地刺向她的心臟。
她說:“不必了,這是陸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過是柳家放棄的女人,就休想在陸家作威作福。”
垂放身側的手緊緊握起,另一邊更是用力掙開陸祁墨的手掌,和他保持著距離。
陸祁墨母親的話,毫不留情地揭開了她心底的那道傷疤,讓她痛不欲生,可是偏偏,她又沒有任何的話語來反駁。
因爲,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既然這裡是陸家,就應該由我說了算!”陸祁墨冷聲說著,望向自己母親的目光中更是帶著那樣多的冷冽,冰冷的讓人覺得害怕。
方纔仍氣勢洶洶的女人,面對這樣的陸祁墨一下子便沒有了脾氣,只能怒狠狠地望著柳清苑的背影。
而下一刻,柳清苑的手掌,便再次被人牽起,柳清苑還未開口,陸祁墨便已經牽著她往樓上去,只留給陸祁墨母親和言清一個冷漠的背影。
此時此刻,陸祁墨的母親和言清的眼中,都有著那樣多的不可置信,唯一不同的是,言清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多了一絲複雜的目光,失了幾分神采。
緊咬下脣,言清將那雙白皙的手掌搭在了陸祁墨母親的手臂,一副委屈的模樣,低聲說著:“陸伯母,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反正祁墨哥哥他……”
“不行,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裡,以你的姿色,祁墨一定會動心的,至於那個女人,離開這裡是遲早的事情,你要有耐心,除非,你不願意做我們陸家的兒媳婦。”陸祁墨母親毫不猶豫地打斷言清的話。
“當然不是。我聽陸伯母的就是了。”言清急忙說著。
聽到這話,陸祁墨的母親心滿意足地笑著,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言清的臉頰,許久才輕聲說著:“清兒,你放心。”
“嗯。”言清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眸中更是充滿了那樣多的光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