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菀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剛剛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了,剛剛爲了穩住司機的情緒,她必須那樣,現在就她一個人她沒必要僞裝堅強。
瘦小的身子整個人縮在一團,雙手環抱住彎曲的雙腿,看的出來極度缺乏安全感,剛剛的車禍她被嚇得不輕,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
此時陸祁墨一路狂奔,也來到了醫院,想前臺問了情況,然後徑直的朝急診室這邊走來,走到拐彎處,看到柳清宛獨自一人癱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看的出來她肯定被那場車禍嚇住了不過看到她在,就說明急診室的不是她,頓時懸著的心放下了。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紳士、優雅。徑直的朝柳清菀走去,柳清菀看見地上一雙男士意大利皮鞋,順著方向朝上看去,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瞬間抱了上去,憋了許久的眼淚在此刻全部傾瀉出來。
陸祁墨什麼也沒有開口說,他知道只要給她一個肩膀就夠了,其他的不必多說。他不能想象到她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哭,平時她並不是個愛哭的女孩。
“沒事就好。”待到柳清菀的情緒平復了許多,他才緩緩開口,沒有過多的言語卻滿滿都是對他的關心。
急診室的門打開了。柳清菀顧不得臉上的眼淚,跑到醫生面前詢問司機的情況。
“不用擔心,只是小傷,不礙事,只要在醫院觀察幾天就可以。”相比於柳清菀的情緒,醫生到顯得尤爲的平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低落的情緒。
“好了,大家都沒事了,你也不用太傷心了。”陸祁墨撫了撫柳清菀的背,不斷地安慰她。
柳清菀聽勸,也不再哭泣了,怪怪的躲在陸祁墨的懷裡,也不鬧騰。卻被突然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柳清菀知道是陸祁墨手機來電,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爲了不打擾他她起身不妨礙他。
“查到了嗎?”陸祁墨的臉陰沉的可怕,話語間帶著淡漠。
“查到了,待會我發到你郵箱。”打電話過來的正是張洋。
隨後陸祁墨就收到了張洋發過來的郵件,點開看,越看到後面臉越沉的厲害。柳清菀發現了陸祁墨表情的變化,但是並沒有多問。
“清菀,你現在這裡照顧司機,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陸祁墨掛斷電話,看了看柳清菀,確認她沒事後才說出這話。
柳清菀心情也好了許多,自然她也理解他,他是個大忙人,總不能死拽著他在她身邊,也就答應了。
隨後,陸祁墨急匆匆的走出了醫院,驅車離開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都是楚靜那女人搞出來的事情。
看來他不跟她來點狠的是不行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過她不要大柳清菀的注意,她卻不停,現在居然租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楚靜公寓。
陸祁墨下車後,握緊拳頭捶打著楚靜公寓的門,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此時
異常的憤怒。
自從那場車禍之後,楚靜就一直害怕的躲在家裡不敢出去,現在聽到有人敲門,她卻不敢去開門。
“楚靜,你給我開門,再不開門我就把門卸了。”陸祁墨沒辦法壓抑自己心底的怒火,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楚靜不是沒有見過他發脾氣是什麼樣子,即使現在她再害怕她也必須要去開門,否則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她大概也猜出來了,他肯定是爲了那場車禍來的。
她知道他遲早是要知道了,她有些後悔,爲什麼做那事之前她就沒有想到這樣的後果!當時她也是一時衝動纔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楚靜打開門,戰戰兢兢的躲在門後,不敢直視陸祁墨的眼睛,她知道現在他的眼底肯定充滿了憤怒。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動柳清菀的心思嗎?”陸祁墨抓著楚靜的下顎,楚靜驚嚇住了,但被他狠狠地抓著不能動彈,卻觸碰到他暗黑不見底的眸子,他眼底淨是憤怒。
“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只是一時衝動纔會坐出那樣的事情,我也很後悔。”楚靜禁閉著雙眼,不敢觸碰陸祁墨的眸子。“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下一次,一定不會有下一次。”他甩開她,她痛卻不敢發出聲。“明天,我派人送去美國,以後再也不許回來。如果你硬是不去的話,就準備坐牢吧!”
陸祁墨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楚靜就是再不情願,心裡再不甘,也只得妥協,無奈之下便答應了乖乖離開。
“好,我答應你。”楚靜這次直視著陸祁墨的雙眸,沒有一絲閃躲。
楚靜此時有太多的不甘與憤怒,卻怎麼也發不出來,在陸祁墨的面前她不敢違揹他,即使不情願去美國,她也沒得原則,否則她相信他是絕對會說到做到送她進監獄。
她低下頭,眸底閃過一絲精明,現在不是與他較勁的時侯,萬一在做些什麼惹得他不開心可就不是將她送出國那麼簡單的事情了,以他的勢力足以讓她翻不了身。
轉而一想,這麼短時間他又是怎麼知道那場車禍是她謀劃的呢!不禁讓她有些疑惑。
隨後,她也不再多想,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再怎麼向陸祁墨解釋也是徒然,他的心裡永遠都只有柳清菀,何曾有過她的位置,作罷。
“好,我答應你……去美國。”楚靜下定了決心,無奈之下只有順從。
陸祁墨的臉依舊陰沉的可怕,眉峰緊了緊,深邃的眸子黑不見底,渾身散發著森冷氣息,令人後怕。他知道楚靜是無論如何都必須答應他的要求,否則她知道後果會怎樣。
“好,機票已經給你訂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出發了。”陸祁墨挑了挑眉,眼神都沒給楚靜一個。
說完,陸祁墨就轉身離開了楚靜的公寓,公寓裡只剩下她一人,環顧了一圈這唯有她一人的諾大公寓,瞬間感覺心裡空蕩蕩的,似乎空氣中瀰漫著嘲笑她的因子,心中五味陳雜,有憤怒、不
甘、寂寞、空虛、……卻無人可以聽她宣泄。
陸祁墨離開楚靜的別墅後,忽然想起柳清菀還在醫院獨自守候司機,坐上車子後,準備打電話給她。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後,對方纔接聽。
“怎麼這麼就才接電話?”陸祁墨啓動車子,朝著電話那頭的柳清菀開口,語調明顯比剛剛與楚靜對話時平和了不少。
柳清菀看了一眼手機頻幕,確定是陸祁墨打來的,緩緩開口。“剛剛睡著了,沒聽到。”
今天一整天所發生的事情,她卻是是有些累了,只是剛剛一直沒閒下來,沒空讓她睡,本想在司機的身旁守著,卻沒想到守著守著,眼皮越來越重就睡了過去。
陸祁墨沒有責怪柳清菀的意思,只是有些擔憂她而已,雖然心裡很擔心她,卻不知道怎地說出的話總是那麼讓人感受不到他的關心。
不過還好,與他親近的人都知道他的爲人,瞭解他的脾性,而柳清菀自然不例外,自然知道她是關心她,不禁心中一暖。
“你現在等等,我馬上就去接你。”陸祁墨低低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柳清菀本想在說些什麼,卻還沒來的己說完,就聽到嘟嘟嘟的聲音,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祁墨,不用……”
她本不想麻煩他的,今天一整天看他都很忙,公司那麼忙卻因爲她的原因跑來跑去,她不想他那麼累,既然已經掛斷了,那就等他來吧!
沒有一會兒功夫,陸祁墨就已經從楚靜的家裡來到了市醫院。下車後,陸祁墨就朝病房去了。
病房裡的柳清菀依稀聽到了沉穩的腳步身,她猜到是陸祁墨來了,轉頭望向窗外,等待著他的到來。
“你來了?”柳清菀看到陸祁墨的身影,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嗯!”陸祁墨瞥了一眼牀上躺著的司機,然後看向柳清菀,看著她那張疲憊的臉,不禁有些心疼。
他走到柳清菀的身旁,然後拉起她的手臂,“走吧!我送你回家!今天一整天你肯定受到不小驚嚇,肯定也累了。”拖著她的手臂就要拉她出病房。
柳清菀卻有些不知所粗,轉頭看了一眼司機,司機此時還處於昏迷中,她實在是不放心,於是便向陸祁墨提起,讓她留在這裡照看一下。
“司機現在還沒有醒,要是我走了就沒有人照看他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柳清菀眸底閃過一絲憐憫,今天若不是他,可能今天躺在這裡的就是她。
陸祁墨從來就知道柳清菀是個重感情並且非常善良的人,在來的路上他就給司機的家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來照看他,估計這會兒也差不多到了。
他非常擔心她,她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憔悴,疲憊不堪,他不能讓她再累了,現在必須要讓她回家好好休息。
“我已經打電話給他的家人了,他們馬上就趕過來,這裡不需要你。”陸祁墨雙手握住柳清菀的肩膀。“現在你可以回家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