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祁墨身心俱疲,不知道此時自己應該怎麼去面對柳清苑,這件事情絕非是這麼的簡單,一定有誰在背後操控,一連三天,都沒有去醫院看她,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去了,只能夠引發爭吵,這不是自己想要看見的,情緒,也並非是自己控制的了的。
柳清苑這幾天,雙眼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不說話,也不再鬧了,這個靈魂似乎隨著孩子一同被抽走了。
這幾天不吃不喝,人也憔悴了不少:“陸太太,多少……吃一點吧。”
傭人將粥拿在手裡,想要讓柳清苑吃一點,可是沒有半點反應,她連水都不願意喝一口,嘴皮已經慢慢的起皮乾裂了。
“唉!”傭人將碗放在一邊,退了出去,陸太太的孩子沒有了,自然是傷心,但是這麼不吃不喝,就算是塊鐵,也受不住啊,而且現在她的身子還那麼弱。
柳清苑的手上插著輸液管,不吃東西,只能夠靠著輸營養液來活著,這樣活著,比死了更加的痛苦。
這幾天,柳清苑的手上插滿了大大小小的針孔,看著都覺得疼,可是她就是不願意開口。
柳清苑此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陸祁墨,明明答應好了,要好好的照顧孩子,結果自己沒有做到,現在孩子沒有了,自己能怎麼辦,能怎麼說?
孩子沒了就是沒了,不管怎麼做,說什麼也挽回不了這個孩子,此時,或許柳清苑更想要一份離婚協議書,她和陸祁墨的緣分,差不多也就盡了,再勉強下去,就真的只有無盡的痛苦了。
腦海中放映著那天郊區的向日葵花田,心若向陽,何懼憂傷,這是他說的,可是現在呢,心死了,情,也就跟著沒了,這樣在一起,真的好痛苦。
柳清苑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心撕裂一般的疼痛,‘陸祁墨,我們的緣分盡了。’
默默的告訴著自己,她和陸祁墨只能相交,然後錯過,當初自己那麼的想要離開,現在可算是碎了自己的心願,可是依舊開心不起來。
她痛苦,他同樣的痛苦。
書房裡瀰漫著煙霧,一股子煙味衝擊著大腦,讓大腦慢慢的變得渾濁,這幾天,陸祁墨沒有去公司,一直在書房裡面,等著程勳給自己找來結果。
陸祁墨同樣的沒吃沒喝,只是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書房,想著該怎麼去面對柳清苑,很多次有著扔給她一紙離婚協議放她自由的衝動,可是心裡放不下,手自然也就放不開。
程勳跑了許多的地方,查監控,這附近的監控,讓程勳給找了一個遍,在柳清苑出事的那個時間段的監控,被剪掉了,實在是找不到。
如果自己給陸祁墨的話是找不到,程勳不確定陸祁墨會不會火冒三丈,無奈之下,還是隻能夠重返醫院去查監控。
過後的那一個時間段,莫莉來過:“你們這裡的監控器能夠錄製音頻嗎?”
程勳的希望全部在這裡了,看上面的
畫面,莫莉似乎很得意,這件事情八成就是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做的。
她一直嫉妒柳清苑,如果這樣解釋,也就說得通了,這樣說來,這個女人的嫌疑真的是很大的。
“抱歉,我們這裡的監控無法錄製音頻。”主任畢恭畢敬的回答著,眼裡閃過一絲的慌亂,被程勳捕捉到了。
“呵呵~”,程勳冷笑,這完全是在敷衍自己,什麼不能夠,是不想給還是不能夠:“要不要我將攝像頭拆下來檢查一下?”
這音頻攝像頭可是走私物品,這東西和普通攝像頭的外觀沒有區別,只不過內部多了一個小零件,呢鞏固錄製音頻。
這醫院,不可能沒有,若是他剛纔說,那裡不是,自己可能還會信,可是他偏生說了沒有:“還是,陸太太是在你們醫院門口被人推下了臺階,這件事情,和你有關係?”
程勳仔細一想,這也有可能,這監控室不是誰都能夠進來,這件事情說不準還真和內部人員有關係:“若是被我查出來了,你就等著在監獄裡面荒度餘生吧。”
程勳不打算問了,這老東西自然會求著自己要說的,這是程勳的猜測,沒有誰願意在監獄裡面過一輩子,這就算是給她一座金山銀山,這也不可能。
“等等!”主任果然如同程勳所料想的一般,叫住了程勳:“我說,我們這裡確實有音頻攝像頭,門口的這個就是,是爲了防止盜賊,還希望,程先生能夠告訴陸總裁,高擡貴手。”
主任心裡後怕,如果可以活著,誰願意送死?得罪了陸祁墨,就等於是得罪了陸氏集團,這件事情,陸總裁只派了自己的心腹來查,也就說明不想要鬧大,但是如果自己不配合,那就不一定了,到時候還是要乖乖的將音頻攝像頭調出來,還不如自己現在將攝像頭拿出來,免得到時候遭罪。
程勳滿意的點了點頭,跟著主任去開音頻開關,程勳的臉色變了,果然,這個女人可真的不是一般的狠毒。
將視頻拷貝在電腦裡面,拿著電腦準備走出去,主任鬆了一口氣,這可算是完事了,要是還要繼續問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說出去,就等著去監獄吃牢飯。”臨走還不忘警告這個老頭子,這人可不是什麼善茬,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他有關,還有待考察,要不要繼續的追查,還要回去請示一下先生。
這孩子沒了,兩人又算是冷戰了,一個在醫院不吃不喝,一個在家裡不吃不喝,一個埋頭不說,一個低頭抽菸。
程勳想到莫莉那個女人就覺得心裡發冷,這個女人怎麼能夠這麼狠毒,去算計一個小孩子。
也是可憐了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了。
推開陸祁墨的書房門,程勳有些受不了這嗆鼻的煙味,四處的窗簾門窗緊閉著,只開了一盞很弱的燈光,有些看不清陸祁墨的臉。
程勳將燈打開,陸祁墨的眼睛微瞇,有些受不了這強烈的光線,太過於刺眼了。
程勳嘆了口氣,先生這幾天,就沒有睡好過,這個人搞得狼狽不堪,鬍子拉碴的,襯衫的扣子掉落了兩顆,頭髮有些油膩,看起來十分的心酸。
也只有關於陸太太的事情,先生纔會變成現在的這副模樣:“先生,查到了。”
程勳將電腦打開,點擊那段視頻,陸祁墨看著上面的那張臉,眸子越發的狠厲起來,竟然是這個女人。
莫莉那天說的話能夠很清晰的聽見,經過程勳的特殊處理,有些雜音已經被清除了,雖然聲音小,但是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陸祁墨狠狠的將電腦關上,怒睜的眼中紅血絲爆增,夾著煙的手指不停的顫動,手中的煙扔向一邊,看著筆記本電腦。
“砰!”
許是想不過,將電腦出氣般的砸到了牆上,電腦變成了一堆碎片:“還有誰!”
這事情不可能沒有同謀,光憑這莫莉一個人,是沒辦法做的這麼天衣無縫的,這麼說來,可能還真的就沒有穆宣了。
自己錯打了穆宣,但是陸祁墨並不後悔,那個男人,覬覦自己的女人,該打,下次若是還會這樣,自己就讓他身敗名裂,沿著街邊去討飯!
程勳低了低頭:“先生,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陸祁墨起身將牀簾拉開,外面的太陽很好,打落地窗讓煙味散出去:“查,查到後,全部送進監獄,終身不能出來,莫莉,我親自解決。”
“是,那太太那邊?”這幾天先生一直沒有去看太太,她的情緒並不高,在這麼下去,說不定求生的慾望都沒有了。
“等她好一點了,就安排去郊外的別墅養身體,勸勸她,過幾天,我就去看她。”提起柳清苑,陸祁墨的情緒也變得十分的低落了。
“先生,太太那邊,還是我親自負責嗎?”程勳試探性的問了問,這次出了這麼大的差錯,難不成沒有要責怪自己的意思?
陸祁墨轉頭看向程勳,看著他不說話:“做好你該做的,不該問的,你不用問。”
這件事情陸祁墨心裡清楚,不能怪程勳,是自己人手不夠,將他派過去調查市場,如果自己真的要怪,只能怨恨自己,沒有早點想過柳清苑的安全,明明知道茉莉不是什麼善茬,還偏生讓這個女人鑽了空子,傷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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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在說話,程勳推開門走了出去,空大的書房又只剩了陸祁墨一個人,若是以前,這些人絕對會被打死,丟到海里喂鯊魚,但是現在有了柳清苑,需要穩定,不能再過自己一個人的生活了。
心裡覺得頹廢,自己有什麼資格去怪罪柳清苑,三兩步走到書桌前打開了第二個抽屜,拿出裡面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打燃了打火機,將協議書點燃,自己真的混蛋,不能放開柳清苑的手,自己絕對不能放這個女人走。
手一揚,協議書被燒成了灰飛,陸祁墨看著地上碎裂的電腦,眼中散發著狠厲的目光,周身的氣息又變的無比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