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方向恰恰相反,穆宣又怎麼可能能夠找到柳清苑,徒勞無功罷了。
穆宣瘋狂的路上奔跑著,‘清苑,等等我……’
他不想要這麼的錯過,到底是爲什麼,明明只差了一步,轉彎處,又是海灣,哪裡有她的身影。
“啊……”穆宣瘋狂的對著大海吼叫,摸著兜裡面的一個小盒子,拿出來,右手有些顫抖,打開,一枚鑽戒呈現在眼前,看著鑽戒,眼裡閃動著晶瑩的淚花:“錯了……錯了……只差了一步……”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情深處。
穆宣跪在地上,面對著大海,吹來的風擾亂了他額頭的碎髮,眼裡晶瑩的淚水閃爍,這次,真的錯了……
良久,穆宣站起身,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在追逐什麼,跳起來大力的將鑽戒扔進海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柳清苑依舊在路上狂奔著,髮絲飛舞,‘陸祁墨……等等我……’
腳步越來越快,眼淚模糊了雙眼,‘就算你要死,也把離婚協議書寫給我,你不可以讓我這麼不明不白的活著……’
程勳已經等在了柳清苑的前面。
“走。”程勳幫她打開了車門,柳清苑毫不猶豫的坐了上去。
程勳發動油門,車子被啓動,柳清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心跳亂了……
從後視鏡裡面,他看見了她那張蒼白的容顏,陸祁墨的確是進了急救室,只不過是胃穿孔,這病,可大可小,對於陸祁墨來說,柳清苑就是最好的藥。
踏上回去的直升機,此時才知道心急如焚的感覺,柳清苑此時變得格外的冷靜,冷著一張臉坐在後面。
這副模樣,著實有些嚇人,此時若是誰敢跟她說,陸祁墨沒能夠走出急救室,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從這裡跳下去。
穆宣站在程勳棄了的車旁邊,看著飛走的直升機,心也跟著柳清苑走了,眼淚早就已經乾涸。
心在滴血,到底是爲什麼,每一次,好像我能夠抓到你了,你卻又突然離我那麼遠,清苑!
對著天空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飛走的直升機抓回來一般,把柳清苑抓回來好好的問問,爲什麼,要對自己這麼絕情。
她再一次從自己的身邊溜走了,這次,估計就不會回來了,愛吧……愛吧……愛吧……反正又沒有結果,呵呵,那就讓我一個人繼續愛吧……
莫莉聽說陸祁墨病了,急忙趕了過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一進門,看見躺在牀上的陸祁墨,莫莉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抽抽搭搭的哽咽著:“祁墨,你爲什麼就不能夠好好的照顧自己呢……”
看著他的目光中透露著真真切切的心疼,這一切都是因爲愛吧,有人因爲愛,去癲狂,去不擇手段,這種愛,不是錯,是自私。
莫莉的愛是自私的,她愛他,所以不容許別人出現在他的世界裡,或許是天意弄人,陸祁墨偏生愛上了有著無私滿身是愛的柳清苑。
眼裡露出一絲厭煩的神色,依
舊是沒有發作:“你來幹什麼。”
莫莉走到陸祁墨的牀邊坐下,抹了抹自己的眼淚,伸手想要輕撫他的臉頰,突然又將手縮了回來:“對不起……對不起……祁墨,我不能不來看你,我愛你。”
她的話讓陸祁墨一頓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仍舊是什麼也沒有說。
既然來了這裡,還真就一刻沒有停歇下來過,給陸祁墨去買吃的,光是這就跑了三趟,滿頭的汗水,臉上仍舊是掛著笑,陸祁墨有些於心不忍。
“坐坐吧。”
“不用不用……我不累!”莫莉有些受寵若驚,拿著陸祁墨進來的時候穿的西裝走了出去。
莫莉在家是千金小姐,怎麼可能會自己洗衣服,將衣服送進了乾洗店,而後買了點蘋果帶回了病房。
陸祁墨靠著在牀頭邊一言未發,莫莉一個人在病房裡面忙來忙去。
病房裡面藥水味太大,莫莉買來鮮花和空氣清新劑,病房裡面的味道瞬間好聞了許多。
看著莫莉手上的動作,陸祁墨暗自罵自己是笨蛋,當初柳清苑住院的時候,自己怎麼就不知道幫她去一去房間裡面的味道呢。
柳清苑下了飛機,直奔第二人民醫院,三零五病房,電梯前的人圍著,許多的人,現在是下午六點,這會兒探病的人多,若是等電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柳清苑提起裙角,順著樓梯往上跑,一口氣上了三樓,扶著樓梯的把手喘了一口氣,又急忙往三零五病房跑去。
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整理了自己的凌亂的髮絲,正準備擡頭敲門,指尖剛觸碰到門,門打來了一條縫。
莫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面。
忘記了要敲門的動作,慢慢的將手放下來,後退了幾步,站在一旁看著莫莉在裡面忙裡忙外,給陸祁墨端茶倒水。
真是難爲她這個千金大小姐,還能夠做這種事情了。
不管莫莉做什麼,陸祁墨都坦然接受,來者不拒,好在是兩人沒有作出什麼格外的出格的事情。
看來自己不該回來,沒有自己,他也能夠很好的過。
轉身準備離開,卻撞在了程勳的身上:“你……站在這裡多久了?”
“進去看看。”程勳看著準備離開的柳清苑,讓她進去看看,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說清楚的。
“不了。”小聲的說完就準備離開這裡。
“陸太太,這邊!”程勳故意大聲的在走廊裡面高聲說話,還順便推開了房間門。
柳清苑錯愕的看向病房裡面,陸祁墨正好也向這邊看來,錯開目光,她低著頭,一時間沒有了動作。
陸祁墨的心裡面激動不已,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凌厲的目光打在程勳的身上,他低著頭沒說話。
能看出來,柳清苑的心裡對陸祁墨不光是恨,若是這次自己沒有說出來,只怕此時她和穆宣早就跑了。
這麼做,或許是對不起穆宣,所以,這個中間人,自己來做,這個壞人,自己來當,也不枉費陸祁墨這麼多年來,對自
己的照顧。
能夠做的事情,就只有這麼的一點點,結果是怎麼樣的,還是要靠著這兩個人去選擇。
走,是不能夠走了,在莫莉怨恨的目光中,柳清苑走進病房,雙手不安的捏著裙角,臉蛋紅撲撲的,跑得太急了,嘴裡還微微喘著粗氣。
柳清苑站在陸祁墨的牀前,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纔好,拿著茶杯轉身出去倒一杯熱水來,暫時逃離這尷尬的環境。
她一來,陸祁墨的目光便在沒有停留在莫莉的身上了,莫莉心裡氣憤不已,胸口的火恨不得噴射而出。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怎麼樣,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麼?
一個穆宣,還不夠嗎?爲什麼偏偏抓著陸祁墨不放,心中的怨氣凝結,眼中毒辣的目光盯著門口的柳清苑。
手裡捧著杯子遞給陸祁墨,不安的心也放了下來,沒事,就好。
陸祁墨接過水杯,柳清苑想要放手,手卻被陸祁墨緊緊的抓住,任憑她怎麼掙,也掙不開。
他鬆手,她慌亂的將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默默的將桌上陸祁墨吃過粥的盒子拿出去,粥沒有喝完,還剩了許多,能看出來,沒有吃什麼。
到了走廊,柳清苑順便拐進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那個……大夫,我想要問問,陸祁墨是怎麼回事?”柳清苑到現在心裡面都是亂的,不是說進了急救室嗎?
大夫推了推鼻樑上面的眼睛,仔細的看了看柳清苑的臉,搖搖頭,這夫妻兩還真是,輪流著進醫院,我們醫院也還真是有‘福星’保佑啊。
“陸總裁是突發性胃穿孔,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暈厥的狀態,好在是胃穿孔,沒有出血。”醫生如實相告。
柳清苑愣住了,怎麼會突然的胃穿孔呢,沒有多問,慢慢的走出了辦公室,回到了病房,莫莉依舊還在這裡不停的忙碌。
感覺是很忙碌,但是並沒有做出什麼。
陸祁墨冷著一張臉靠在牀頭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冷眼看著柳清苑,心裡面五味雜陳,到底是程勳逼著她回來的,還是她自己回來的?
心裡埋怨程勳,爲什麼要帶著她回來呢,自己都已經做好了她跟穆宣走的準備了,別墅書房裡面的那份離婚協議書,自己已經寫好了名字。
如果她要走,那便是自己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她再次回來,再次擾亂了自己的心。
莫莉站在一旁尷尬,自己似乎就是一個多餘的存在一般,在這裡做了一個電燈泡。
心裡面及不樂意,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柳清苑,將她的行蹤告訴穆宣,埋怨穆宣沒用,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現在回來,禍害的依舊是自己,拿著自己的包,默默的離開了病房,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色,心裡面卻早就波濤洶涌了。
莫莉拿著包一路下樓,心裡面將柳清苑罵了個千百遍,給她一條活路,不走,非要回來送死,將穆宣送到她的身邊,她不要,非要回來和自己搶一個男人。
握著手提包的手緊了幾分,緊咬著牙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