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陸祁墨好像都很忙,每天總是要凌晨纔回來,回來之後也是一頭鑽進書房,根本就沒有理會她。
這樣也好,反正她也不知道應該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陸祁墨。她不知道的是,其實陸祁墨根本就不是因爲忙,他只是想要用工作來麻痹自己的情緒。
經過這幾天機器似的工作,這幾天裡的工作,他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已經處理完了。
而這些,陸祁墨顯然也不想讓柳清苑知道。
一如之前,陸祁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走到客廳,看到的,就是程勳那緊皺眉頭的臉。
“說吧。”陸祁墨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冷冰冰地開口說著。
“太太她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傭人送去的飯菜每次都是沒有動的。我是擔心……太太再這麼下去會受不了。”程勳解釋著,同時,他還在觀察著陸祁墨的神色。
當提到柳清苑沒有吃東西時,陸祁墨的眼神中分明流露出擔憂,還有……心疼。
“我知道了。”陸祁墨冷冰冰地說著。
話音剛落,陸祁墨便轉身上樓去了。程勳還以爲陸祁墨是去臥室找柳清苑,誰知道陸祁墨竟然直接往書房去了。
本來,他告訴陸祁墨那些,是想讓陸祁墨放下自己的架子,去哄哄柳清苑,好歹讓柳清苑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可是誰知道最後得到的竟然陸祁墨這樣冷淡的態度。
一下子,程勳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也就只能嘆著氣,回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實,陸祁墨不是不想去看柳清苑,只是他知道,現在的柳清苑,肯定不想見到他,與其讓柳清苑的情緒波動,不如讓她安靜下來。
只是,坐在書桌前,滿腦子就只剩下柳清苑的身影,尤其是柳清苑的笑容,手中的文件,也一直都沒有翻過。
他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柳清苑對他的影響,竟越來越大起來。
在這之前,他對自己的自控力一向很有自信,可是現在,他認輸了。
最終,陸祁墨還是認命似的將文件夾合了起來,往臥室裡頭去。
而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推開門,襲面而來的是一陣黑暗,而柳清苑就坐在窗前,任由黑暗包裹著,窗戶也沒有關,呼呼的風聲的吹拂著柳清苑的面頰,同時也將她的秀髮吹到空中,看起來那樣美麗,讓陸祁墨移不開自己的目光,而柳清苑明顯太出神,根本就沒有發現陸祁墨的到來。
只是,當他看到那滴晶瑩的液體落下時,他的心,突然就痛了起來,怒火,也就那樣肆無忌憚地燃燒起來。
好像,也就只有這個女人,能夠輕易左右他的情緒,並且讓他無法自拔。
陸祁墨沒有開燈,按照自己的記憶往柳清苑那裡的方向去,卻不小心撞到了茶幾上上柳清苑沒有吃過的飯菜,頓時響起一陣聲響。
聽到聲響,柳清苑也機械地將目光落在陸祁墨的身上。雖然看不清楚,但她分明能夠感覺的到陸祁墨身上的怒氣,至於陸祁墨爲什麼惱
怒,柳清苑自然而然地柳歸結到了她提離婚的事情上。
“爲什麼不吃飯,嗯?”陸祁墨冷冰冰地問著。
“這是我的事情。”柳清苑毫不猶豫地回答著。
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陸祁墨多管閒事。
柳清苑的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讓陸祁墨心中的怒火燃燒的更加旺盛。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合法的妻子,可是柳清苑居然說這不關他的事。
呵,很好,自從穆宣回來,她對他的態度,變了可不止是一點點啊。他倒要看看,在他面前,柳清苑的態度,究竟還能多冷淡。
“吃完!”陸祁墨怒聲道。
那口吻,根本就不像是商量,而是命令。
如果是以前,柳清苑一定會遵從陸祁墨的吩咐,但是現在,她不想了。
被陸祁墨欺騙了這麼久,她是真的累了。
也正因爲如此,柳清苑才倔強地回過頭去,沒有理會陸祁墨半分。
陸祁墨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子的對待,一下子衝到柳清苑的面前,狠狠鉗制住她的下顎。
哪怕是在黑暗中,柳清苑還是能夠感受到陸祁墨眼中對她的怨恨,還有……厭惡。
這樣就對了,陸祁墨對她,本來就是沒有感情的啊,一切,都只是謊言而已,對她的佔有,也是另一種手段。
正因爲如此,即便感覺到那樣多的疼痛,柳清苑還是緊抿雙脣,不願向陸祁墨妥協。
“柳清苑,你最好乖乖聽話,別挑戰我的耐性。”陸祁墨低吼著,語氣中帶著警告。
“你的耐性,跟我有關係嗎?”柳清苑冷笑著,毫不猶豫地回擊著。
手不自覺地就加重了力道,柳清苑只覺得下顎快要被人捏碎了一樣的疼痛。
這麼久來,陸祁墨發怒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但是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可是爲什麼,看到陸祁墨這個樣子,柳清苑的心裡,竟然有著些許的快感,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容來。在陸祁墨看來,那笑容卻分明是在嘲笑著他的一廂情願。
面對柳清苑的沉默,陸祁墨好像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下一刻,柳清苑就被陸祁墨用力丟在牀上。
柳清苑只覺得背部觸碰到一片柔軟,彈了彈,便重重地落下。
柳清苑正想坐起來,陸祁墨就已經欺身上去了,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
之前,陸祁墨那充滿技巧與挑逗的吻還能夠得到柳清苑的反應,但是現在,柳清苑只覺得自己的胃裡一陣陣的翻騰,好像下一刻就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嗓子眼裡冒出來。
可是陸祁墨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仍舊動作著,轉眼就要去解開柳清苑的衣帶。
這一次,柳清苑難得的沒有反抗,陸祁墨這才察覺到柳清苑的身體是僵硬的,眼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了起來。
嘴角不知不覺就浮現出一抹自嘲地笑容,下一秒,便覆上了柳清苑的脣。
柳清苑同樣的沒有反抗,任由陸祁墨的
舌頭和她的緊緊糾纏在一起。
不知爲何,陸祁墨的心裡更是燃起一陣怒火,動作也變得更加粗暴起來,只聽見一陣“刺啦”的聲音,柳清苑的香肩便露了出來。
陸祁墨朝柳清苑的臉上吻去,卻吻到一片冰冷。
雖然心有不甘,陸祁墨還是停下了動作,起身離開了柳清苑的身體。
而柳清苑這才睜開了眼睛。
“明天跟我去日本,我要出差。”陸祁墨冷冰冰地說著。
以柳清苑現在這樣子的狀態,他怎麼放心把柳清苑一個人留在家裡。可是現在,穆宣已經直接向他宣戰,他又怎麼能放棄這筆生意。
想來想去,也只有將柳清苑帶在自己的身邊,他才能夠真正放心下來。
“我不去。”柳清苑毫不猶豫地說著。
“呵,如果你不想看到穆宣出事,就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不知道我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陸祁墨丟下這類似威脅的話語,便轉身離開了臥室。只是,柳清苑怎麼也不會知道,在轉身之後,陸祁墨的目光是那樣地失落。
臥室的門也被他用力關的“砰砰”作響。
確認陸祁墨已經離開,柳清苑才蜷縮著身體,坐在大牀的某個角落,任由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
秋風透過窗子吹進來,柳清苑只覺得身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涼意。
陸祁墨之所以讓她跟去日本,無非是不想她離開,更不想她有機會見到穆宣吧。
他明明知道,現在對於她來說,唯一的依靠就是穆宣,可他卻還是毫不留情地用穆宣來威脅她,就像之前用柳家威脅她一樣。
是不是,除了威脅,陸祁墨就沒有別的手段了?可偏偏,面對陸祁墨的威脅,她不得不選擇妥協。
想到這裡,柳清苑竟自嘲地笑了。而離開臥室的陸祁墨沒有去書房,而是去了客房,洗了個冷水澡,將身體裡的慾望澆滅,才掬了把冷水洗了個臉。
擡起頭看著鏡子裡那眼眶通紅的自己,陸祁墨一拳狠狠砸在鏡子上,頓時,鏡子上就多了幾道裂痕,而他的手,也在流著鮮血。
“柳清苑,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陸祁墨無可奈何地說著,仔細聽,便不難發現,那語氣中,帶著那樣多的心痛。
只不過,柳清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明白了。
在牀上坐了下來,手機發出低電量的提醒,屏幕上他們兩個人唯一一張合照也出現在他的面前,只是,柳清苑那燦爛的笑容在此時此刻,卻刺痛了他的眼睛。
陸祁墨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兩個人又會變成現在這個陌生的樣子。
閉上雙眼,好不容易讓自己清醒了一些,才發短信通知黎枚,讓她訂好機票,明天去日本。
正看著照片的黎枚收到陸祁墨的短信,臉上自然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既然陸祁墨已經給她製造機會破壞柳清苑對穆宣的感情了,那她自然要演好這場戲了。
這樣想著,黎枚便給自己敷了張面膜,舒舒服服地睡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