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苑經過昨天的思量,決定還是要和陸祁墨去醫院看看言清,不管是用什麼身份,什麼態度,如若真的就這麼甩手不管,自己也會覺得良心有些不安。
言清喜歡陸祁墨,說起來也是自己夾在了中間讓他們沒辦法如願,去看看,也不爲過。
陸祁墨突然從身後擁住柳清苑:“想什麼呢。”
柳清苑將頭靠在陸祁墨的肩上,心裡五味雜陳,明明就是想讓他去看看言清,這會兒卻覺得喉嚨中卡了一根魚刺,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們……”柳清苑有些吞吞吐吐,甚至開始後悔自己動了這個心思,“我們,去看看言清吧。”
心中縱使有千般不願,但是仍舊沒有辦法做到不管不問,陸祁墨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沒有說話:“好。”聽不出是什麼情緒,也不知是喜是憂。
柳清苑隨著陸祁墨一同前往醫院,站在病房前卻聽見裡面有些許的吵鬧聲,柳清苑的手愣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不是該推開這道門。
來了這裡心中反而沒有那麼的糾結了,一切似乎很平常一般,看在他的眼裡,就好像是她對這一切的不在乎,難免的會多想。
在門口站了許久,裡面的吵鬧聲越發厲害了起來,柳清苑放下楞在半空中的手來的似乎有些不是時候。
陸祁墨拉著她的手準備離開,卻被裡面的人大力的拉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三人就這麼呆愣著。
房間很寬敞,昨天來的時候一切僅僅有條,今天卻變得凌亂不堪,被扔了一地的蘋果,砸碎的茶杯,還有一束被踩的看不出是什麼花的花束,火紅的花瓣十分的顯眼。
“嗚嗚嗚……”
細微的抽泣聲從裡面傳來,言清的母親微微讓開身子,臉上掛著不悅的神情,看見了陸祁墨這才緩和了幾分。
言清這次居然沒有搭理站在自己面前的陸祁墨,只顧著自己在一邊哽咽。
“伯母,你讓我在這裡陪著小言吧,我只需要一小會兒就好。”
兩人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衣架邊還有另外的一個男子,男子的額頭上有一塊淤青,應該是剛纔被誤傷了,此刻臉上滿是懇求的看著言清的母親。
“媽……”言清淚眼婆婆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張小臉本就顯得蒼白沒有任何的血色,此刻更是讓柳清苑覺得有些心疼,
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本應該是最美好的年紀,在她身上出現的是誰都不願意出現的事情,柳清苑看了一眼陸祁墨,言清的母親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幾分,男子還以爲言清的母親是同意了,跑到言清的病牀前蹲下了身子,卻不料這一舉動徹底的激怒了言清的母親。
“裴顏,我警告你,趕緊給我滾出去,不要耽誤我女兒,這裡不是你這種人可以來的。”言母上前拽住裴顏的衣服就要往外拖,此刻也絲毫顧不得還有兩人在場。
陸祁墨的眼中露出厭惡的眼神,在這裡
多待一秒自己都覺得煩心。
男子的衣領‘嘶’的一聲破裂,足以看的出男子的家境有多麼的清貧,言清的母親所嫌棄的,就是這個男人沒有錢吧。
看言清的神情,對這個男子很是在乎,眼中充斥著心疼,雙眼哭的有些紅腫,緊緊的壓住自己的牙關,心裡只怕也是盼望著這個男子快點離開,不要在這裡白白受辱吧。
本以爲男子會就此離開,誰曾向男子居然做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舉動,直直的跪在言清母親的面前。
男兒膝下有黃金,又是因爲錢,不能走到一起的一對戀人,柳清苑如墜冰窖,自己又能夠好的到哪兒去,說不定,自己最後也要這樣跪著離開。
“裴顏!你快起來……嗚嗚嗚……媽……”言清說著就要拔掉手上的輸液管,情緒變得異常激動,聲音沙啞中帶著尖銳,柳清苑急忙上前按住言清,朦朧的淚眼目露祈求的目光“你幫幫他……我求你了……嗚嗚……裴顏……你快走啊……嗚嗚……。”
柳清苑看著跪下的男子,言清的母親臉上露出嫌棄的眼神,就像地上的男子是垃圾一般,看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伯母,我知道,我沒有錢,我給不了小言要的生活,我只求你,再讓我看一眼小言,讓我和他說幾句話,伯母!”男子拉住言清母親的裙角,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地上卻多了兩滴晶瑩的液體。
柳清苑秀眉微促,對著言清露出抱歉的神情,這種事情,自己怎麼插得了手,遞給言清一張張的紙巾,言清哭的像個淚人一般。
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放棄了自己的尊嚴,有幾個男人能夠做到?言情的母親卻覺得是沾了什麼髒東西一般,腳下的鞋毫不猶豫的衝著裴顏的臉踢去。
“啊……裴顏……”言清失控的拔掉手上的輸液管,血順著手往外流,想要朝著裴顏撲過去,柳清苑只能拉住她,言清撲在牀上一個勁的哭,因爲沒有辦法,所以只能不去看,不去想。
房間寂靜了下來,柳清苑上要上前扶起男子,陸祁墨卻快人一步的將男子扶起,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怪異起來,言清的母親面上的驚訝一覽無餘,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會伸手扶起這樣一個剛纔被言清的母親扁的一文不值的男人,柳清苑的嘴微微張開。
“走吧。”陸祁墨本就是以一個觀衆的身份來看這一場鬧劇,誰也沒有想到他會降尊進入這場鬧劇,這讓言清的母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裴顏衝著陸祁墨狠狠的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病牀上的言清,轉身毅然的離去,言清嘴微張,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目送著裴顏的遠去。
陸祁墨本是準備拉著柳清苑的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剛纔言清母親的做法不用說也知道,讓他反感了。
“陸總!”伴隨著膝蓋落地的聲音,言清的母親撲騰一聲跪在地上,陸祁墨回頭看了看,沒有任何的表示。
“伯母,你快起來”
“媽!你起來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柳清苑想要扶起她,她卻甩開了柳清苑的手,一步步的跪向陸祁墨的身旁,陸祁墨伸手想要扶起來,言情的母親卻搖了搖頭。
“陸總,言氏集團是言清她爸爸一手建立起來的,如今,她爸爸不在了,我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們放棄魚目,和我們言氏集團的掌上明珠聯姻,我們言氏集團全權由你負責,在這裡,算是我求你了。”言清的母親也有著自己的驕傲,言清起身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母親,身子有些搖晃,似乎隨時都能夠倒下一般。
“言氏集團不該由我來打理,我的妻子就在我的身邊。”陸祁墨說的很決絕,不給任何轉機的可能性,變相的拒絕了言清母親的要求。
這句話一出,言清的腳步一個搖晃,小臉蒼白的沒有任何的血色,自己哪裡比不上柳清苑了,自己有背景,有教養,自己從小受到的都是高等的教育,出入的都是上流社會,那個女人她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她憑什麼站在祁墨哥哥的身邊。
或許柳清苑確實是一無所有,但是現在她有了陸祁墨,言清最大的錯誤,就是拿著自己跟別人去比。
“陸總!”言清的母親驚呼,她沒有想過陸祁墨會拒絕自己,爲了一個貧民窟出來的小市民拒絕一個富家千金“陸總,我們言家只有言清一個寶貝女兒,你只要娶了言清,不管你是不是愛她,我們都能夠接受,就算你心裡還喜歡別人,我們也絕對沒有一句怨言!”這時候,已經不知道言清的母親是不是僅僅只爲了抱住言氏集團在賣女兒了,這一切似乎已經變了味道,這不該是一個母親說的話。
“媽!你起來啊。”言清身子一斜,直直的摔在母親的身旁,言清的母親趕緊起身和柳清苑將她扶到牀上去,看著一旁站著的那個人,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媽,你別爲難祁墨哥哥,爸爸創建的言氏集團,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讓集團動搖半分,媽……”言清忍住眼中的淚水梗咽,卻更加的讓人覺得心疼。
她的身上肩負了太多,或許言清的母親真的做錯了,硬生生的拆散兩個相愛的人,言清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分擔喜怒哀樂,甚至是說一句真心話。
“言清,你……”柳清苑出言準備安慰她,實在是讓人覺得心疼,沒想到言情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們全部離開這裡,我累了,我需要休息,還有你。”言清指著柳清苑,眼中充斥著憤恨“你贏了今天算是你贏了,現在,你們都給我離開這裡!!”言清伸手拿起桌上的花瓶朝著牆上砸去,眼裡的恨意恨不得吞沒了柳清苑。
幾人在言清的注視下離開了病房,就連自己的媽媽,言清也不讓她留下,柳清苑站在病房前微微停頓,裡面傳來她的哭叫聲,似乎要把這輩子的淚水都哭完。
隨著陸祁墨離開,心裡更加的慌亂,她說我贏了,我真的是贏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