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意!可是我在意!”柳清苑在電話那頭朝著他喊,“我當時看見你動用那麼多人那麼多資源來找我,我真的開心壞了。原來你那麼那麼在乎我,可是呢?”柳清苑畫風一轉,“我不能那麼自私,你總歸要有一個孩子的,而我不能給你。”
柳清苑想掛了電話,她真的不敢再交談下去了,自己的一顆心沉沉浮浮,整個人恍若置身雲端,完全不清醒自己在做什麼。
陸祁墨似乎察覺了她想掛電話的意圖,趕緊對她說,“我們再聊聊好嗎?我真的很在意你。”
“祁墨,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麼辦。”柳清苑靠在電話亭的門上,皺著眉,“我只能想到這一種方法,就是我離開,你那麼好,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你一定會找到一個對你很好的女孩子的,我不想負你。”
可是對我最好的女孩子不就是你嗎?不會在有別人了,陸祁墨在心裡暗自的碎碎念。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你回來,我們好好過。”陸祁墨試圖挽留她。
“診斷確認下來的時候,就不能好好的過下去了。”柳清苑倚在門上深深感到一種無力,“我也想給你生孩子,可是終究要陌路。”
與此同時助理終於查到了這個電話亭的位置。
永興街28號旁。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柳清苑?”陸祁墨一邊拿起車鑰匙一邊和她交談,“我重複過了很多遍了,你別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相同的東西,我在意的是你,而不是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我知道你很在意我,可是我就是很自責。”柳清苑低低的哭了起來,“我前幾天還那麼誇張,那麼歡天喜地的答應要給你生孩子,還要給你生一支足球隊那麼多,現在卻又告訴我我不能生孩子,這麼大一個打擊,你讓我怎麼辦,笑著說好嗎?”柳清苑剋制不住的,越哭越大聲,像是把這幾天憋在心裡的情緒,通通都發泄了出來。
“所以不是你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柳清苑忽然覺得有些冷,凍的她打了個噴嚏,“我對不起你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所以你對我越好,我就越自責。”
陸祁墨,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好。你對我好一分,我就覺得自己的罪惡加重了一份。
我卻沒有半點辦法去償還你一絲一毫,只能選擇躲避。躲避是懦弱者的行爲,可我就是害怕。害怕一看見你,我就會丟盔棄甲放棄陣地跟著你回去。
可你卻要步步緊逼,一步一步逼到我的底線裡,你毫無保留毫無要求的對我好,我又要用什麼去還你?還不起的。
而電話那端的陸祁墨聽見她打噴嚏的聲音,開始異常擔心起來,會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麼事情?嚴不嚴重,可是這些他都沒能問出口。
“我對你好,是因爲我喜歡你。”陸祁墨拉開車門帶上耳機就是一通狂奔目的地,“清苑,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內心其實想回來的。爲什麼非要去強迫自己離開呢?”
“我不知道,”柳清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麼,你不要怪我矯情,我只是有太多的話想和你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柳清苑沉思了一下,手指攥著電話筒,骨節分明。
“我會走的遠遠的,遠到你找不到的地方。”柳清苑的腦海裡彷彿又出現了她當時笑著和陸祁墨說要給他生足球隊的時候,現在想起來是多麼諷刺。
“以及,我不怪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孩子的事情。”柳清苑的語氣裡滿是看開了的淡然,“我知道你害怕我難過才選擇瞞著我的。”
“再見,謝謝你。”
最後她只是對著電話說了這麼兩個詞,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電話亭,彷彿自己從來沒有到過這裡一般,是那麼陌生。可她剛剛還在這裡拒絕了一個喜歡的人。
她知道陸祁墨很喜歡自己,可自己總是覺得配不上他。
自己總是在害怕,在一段感情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而這麼久的感情,卻終止於這兩個詞。
“清苑!”陸祁墨喊了一聲,對面卻傳來嘟嘟的忙音,她把電話掛掉了。
陸祁墨忽然就想當街停車,站出去,然後讓一輛車把自己撞個半身殘疾,說不定柳清苑就肯回來了。
但他還是依然繼續將車開到了那條路,電話亭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他頹然坐回車裡,感到有氣無力的,她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的一顆心嗎?可他不怪柳清苑,只怪自己,怪自己沒有用,沒能照顧好她。
他趴在方向盤上低聲的喊她的名字,清苑。我在這裡,所以你在哪裡?回來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感覺要死掉了一樣,你現在已經成了我心口的一部分。你的離開就好像用一把刀在我的心口狠狠的剜下一塊肉來,你嘴裡說著愛我,卻又讓我那麼難過。
站在遠處的柳清苑又何嘗不難過?
她又何嘗不想愛他,可是她沒有那個勇氣,在這蒼茫都世界裡,她愛的人太過高尚,她配不起啊!
如果一切從來她願他們從來都沒有交際過,她還是原來的那個她,他也還是原來那個高冷不把一切都放在眼裡的他。
柳清苑想回到一開始他們還沒有遇見的那段時間。若一切都還是原初,該多好。
陸祁墨就這樣一直靠在車盤上,無助的開始默默的哭泣。
他多想告訴柳清苑他真的真的很愛她,孩子,家人,這些跟她比起來,他只想要她。
他從來就是獨來獨往慣了,如今好不容易遇見一個他想依靠的肩膀,卻又在他有所期待中,突然之間接消失了。
他依稀記得,她的模樣,她的秀髮,甚至是她的一顰一笑,那樣的恬靜淡雅,不失一點大家閨秀卻又灑脫,不受一點兒約束。
她總是在他的威脅下做著她非常不喜歡的事情。
雖然在這裡她似是被威脅,可是在一次次的接觸中,甚至是相處中,他了解她,甚至也懂她。
以至於到現在她都消失,她的離開,帶給他的痛不是一言兩句
好話就可以抹去的。而且她還想要和他還有個那樣可愛的寶寶甚至更多的寶寶,他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她會這樣一走了之。
他想起來很久以前,那次在陸家別墅裡面,只有她和他二人的時候。
“你會愛我嗎?”柳清苑曾經這樣問過他。
那時候的她一臉幸福的模樣,陸祁墨也同樣安靜的靠在椅子上,安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在聽到她問出這句話時,陸祁墨愣了一下。
柳清苑看他發呆的樣子,輕笑出聲:“哈哈哈,我只是在自言自語,不必介意。”
陸祁墨被這突然的變化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好啊,小丫頭片子敢調戲我?嗯?”陸祁墨捏著柳清苑的鼻子嘻戲道。
而後兩人依偎在一起,各懷各的心思,這樣靜靜的度過時光。
只是,陸祁墨也許不會想到,如果他說愛,大聲的回答她,給她想要的答案,甚至是明確的心,或者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了吧。
但是,人怎麼會預料得到後面都結局呢?往往你想的一切結尾,到了最後,你終會因爲這不是自己寫的劇本而更改自己的意料之中的結尾……
“清苑……清苑……”陸祁墨想起以前的種種,不經意間臉頰似有什麼滾落下來了。
他愛得那樣小心翼翼,那樣的卑微,那樣都霸道,最後他還是弄不見她了嗎?或者這樣的結尾早就被柳清苑寫好,等著的只是他一個人苦苦的哀求甚至是失落,不堪和迷茫。可是這樣結尾真的是柳清苑譜寫好的嗎?
然而,柳清苑也算其中一個不知情的人嗎?
不遠處的柳清苑,擡眼看去,便是陸祁墨的車。
她看見自己昔日的愛人,他以前是那樣的霸道,帥氣,更不會哭泣吧?
她到底改變了什麼,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離開他,他會更加的好過。這算兩人之間的解脫嗎?
“對不起!”柳清苑只能默默的看著不遠處的豪車,嘴巴里面默默的說著三個字。
然而眼淚也如斷了線一樣的落了下來。
之後,柳清苑不捨的轉身離開,她不能在這裡呆太久,他遲早還會發現她。
到那個時候,她怕自己真的真的會再次回去,再次讓他難堪。
她想過要答案,可是有時候,沒必要追根問底,只要知道他心裡有個她,她知足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也許會很乏味,那是因爲他不是你最愛的。
柳清苑曾經想過一千遍一萬遍,她離開都時候他會是怎樣的反應,這並不是她在試探他愛不愛他。
她就算明白,清楚他的心又如何,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是說用改變就可以化解的。這之間的關係問題她再清楚不過了。他那樣高尚那樣帥氣甚至是多才多金,多少人不想和他好上。
而她呢?算是萬幸中的不幸嗎?
最初都討厭,厭惡,到最後都感動,愛上他。
而他呢?跟柳清苑算是一樣都經歷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