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柳高元仍舊在和柳母說著話,只是,原本還是笑容滿面的柳母,突然間臉色便變得雪白,就連呼吸,也慢慢變得困難了起來。
看到這個樣子的柳母,柳高元是真的嚇壞了。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柳高元扶著柳母的手臂,焦急地問著。
柳母想要回答,可是喉嚨卻好像被人扼住了一般,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你在這裡等著我,我這就去叫醫生。”柳高元急忙說著。
隨後,柳高元便匆匆跑了出去,在走廊裡喊著醫生。那模樣,和平日裡柳高元西裝革履的樣子大相徑庭。
此刻的他,顯得那樣的狼狽。
正從外邊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柳清苑正好看到了這個場景,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涌上了心頭。
柳清苑急忙追了上去拽住柳高元的胳膊,追問著:“是不是我媽出事了?她怎麼了?”
“先別問了,找到醫生再說啊!”柳高元焦急地說著。
聽到這話,柳清苑的眼淚立馬從眼角滑落了下來,轉身便衝進了醫生的辦公室裡,什麼也顧不得了,只苦苦哀求著:“醫生,你快去看看我媽吧。”
緊接著,便是一陣又一陣的忙碌。柳母再次被送進了手術室裡,而柳清苑在手術室外頭,從最初焦急的等待到後來的沉默不語,到最後已經幾乎要崩潰了。
“你告訴我,我走的時候,你不是口口聲聲跟我說你會照顧好我媽的嗎?爲什麼她現在還會變成這個樣子,你說,你說啊!”柳清苑緊緊拽住柳高元的衣領,怒吼著。
就好像,此刻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父親,而是她的敵人,是她用一輩子去痛恨的敵人。
“清苑,你別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都是意外。”柳高元濃密的眉緊緊皺在一起,說著。
其實,在柳高元的心裡,同樣也有著那麼多的擔憂,只是,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說出來罷了。
這麼多年,他都沒有對柳清苑母女表達過自己的情感,現在,他又怎麼能夠說的出口。
“我告訴你,以前,我們不需要你的陪伴,現在我們同樣也不需要,我只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你能夠離我們的生活遠一點!”柳清苑怒吼著。
“清苑……”
“夠了,你別說了,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柳清苑用力擦拭掉臉上的淚水,冷冰冰地說著。
“清苑,你別這樣……”柳高元皺緊眉頭,有些無可奈何地說著。
面對這樣子的柳清苑,柳高元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能夠讓柳清苑的情緒穩定下來。
“我叫你滾啊!”柳清苑怒吼著。
此時此刻,柳清苑的眼中滿滿都是熊熊燃燒的怒火。最終,柳高元也就只能帶著自己的擔憂和愧疚,轉身離開了那裡。
而柳清苑則一個人跌坐在角落,任由淚水噴涌而出,彷彿只有這樣,她的心裡纔會好受一些,不至於那樣悲痛。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都已經進行了整整四個小時,從
白天到了黃昏。
淚水已經流乾了,喉嚨也乾的厲害,一張嘴,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撕扯著,那樣的疼痛。
許久許久,手術室的門才被人打開,柳清苑急忙跑了過去,焦急地問著:“醫生,我母親她怎麼樣了?”
“暫時穩定下來了,但是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們這裡的條件實在有限,你還是想辦法讓你母親去國外的大醫院看看吧,或許這樣還有一點希望。”醫生無可奈何地回答著。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柳清苑由衷地說著。
只要自己的母親能夠繼續堅持下去,不管要去到哪裡,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一定會去做到。
看著躺在病牀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柳清苑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任由它滴落在自己的手背,由滾燙變成冰涼。
“媽,你放心,不管用什麼方法,我一定會讓你去國外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的。”柳清苑哽咽著,說道。
只是,如今她什麼都沒有,該拿什麼,去救回自己最愛的人。柳高元嗎?不,這輩子,她都不會去求那個人。
可是除了他,她又能去找誰呢?
突然之間,柳清苑的腦海中便閃現了一個人的名字——陸祁墨。
如今,好像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幫到自己了吧。只是,她不知道那樣討厭自己的陸祁墨,是否會答應幫自己這個忙。
不管了,試試再說吧。
打定主意,柳清苑在自己母親的臉上輕輕印下一個吻,柔聲說著:“媽,你在這裡等著我,我保證,等我回來,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語罷,柳清苑便離開醫院,來到了陸祁墨的辦公室裡。
“叩叩叩。”柳清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滴落下來。
再怎麼樣,這裡也是陸祁墨的公司,她不能讓其他人看到這樣狼狽的她。
“進來。”陸祁墨冰冷的聲音從裡頭傳了出來。
柳清苑推開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資料的陸祁墨。
“陸祁墨。”柳清苑輕聲喚著自己眼前那異常專注的男人。
聽到柳清苑的聲音,陸祁墨放下手中的東西,開口說著:“你怎麼來了?”
這還是柳清苑第一次主動找他。難道說,是柳清苑知道自己給她的母親聯繫好了醫院,所以特地來感謝他的?
想到這裡,陸祁墨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求求你,救救我媽,好不好?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答應你。”柳清苑哽咽著,說道,淚水也在這個時候不受柳清苑的控制,不斷地涌了出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好不容易得到的好心情,就這樣被柳清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撲滅了。
“上午我媽媽又做了一次手術,醫生說,只有讓她去國外的醫院,纔有一點點希望,我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柳清苑那樣無助地說著。
明明,柳清苑那模樣看起來是那樣地惹人憐惜,可是現在,陸祁墨卻只覺得自
己的心裡有著說不盡的憤怒。
他和柳清苑相處了這麼久,爲柳清苑做了那麼多,到頭來,柳清苑還是認爲,他會對她的事情不聞不問不管不顧嗎?
“柳清苑,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嗎?”陸祁墨自嘲地笑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想讓我媽媽好好的,現在,除了你,真的沒有人可以幫我了。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答應你,只要你救她,好不好?”柳清苑用力搖著頭,仍舊重複著那樣幾句話。
好,好,這就是他看中的女人,一直到現在,也只不過是這樣看待他的而已。
既然柳清苑認爲他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那他就把這個壞人做到底好了。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我怎樣才能相信你所說的一切,你可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女人。”陸祁墨冷笑著,說道。
聽到陸祁墨這樣子的話,柳清苑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對於陸祁墨這樣子的男人,她知道應該怎麼做。
如果是以前,她是絕對不會願意的,可是現在,她卻心甘情願地去做了。
她伸手,緩緩解開自己身上的襯衣釦子,任由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陸祁墨的面前,牛仔裙,也已經被柳清苑褪下了。
她就這樣,沒有半點掩飾地站在陸祁墨的面前,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讓陸祁墨相信自己的誠意。
而陸祁墨看到這裡,卻越發的痛恨著自己,也越發的對眼前這個女人無可奈何。
在柳清苑的眼中,他要的,竟只是她的身體。
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陸祁墨做出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說著:“過來。”
此時此刻的柳清苑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不管陸祁墨說什麼,她都一一遵從。
所以現在,即便她的心裡有著那樣多的羞恥感,她也還是走到陸祁墨的面前,主動伸手去攬住陸祁的脖子。
陸祁墨的雙脣,就那樣毫不客氣地落在柳清苑的脣上,脖頸上。漸漸地,親吻也變成了啃咬,就好像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夠讓他完全地發泄心中的憤怒。
淚水,就那樣從眼角滴落下來。她明明覺得痛,卻也只是緊咬牙關,不願意說出半句求饒的話來。
陸祁墨的脣,突然就觸碰到了那片冰冷,動作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陸祁墨的脣,意猶未盡地在柳清苑的雙脣上摩擦著,許久才依依不捨地分開,用力將柳清苑推到一邊。
柳清苑根本就沒有防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肘也被蹭破了一塊,正往外冒著鮮血。
看到這個樣子的柳清苑,陸祁墨心中雖然有著不忍,卻還是冷冰冰地說著:“我要的,不是一個只會曲意逢迎的女人,你明白嗎?”
話音剛落,陸祁墨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而柳清苑,則任由淚水滴落下來,機械地將衣服穿上。
不一會兒,便有個知性的女人走了進來,將一個藥箱,放在了柳清苑的面前。
柳清苑沒有接,也沒有言語,起身離開了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