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勳只能在門前敲門,一下比一下急促,裡面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程勳還準備再敲一次,結果這次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動靜,無奈之下,只能夠下樓。
“先生,柳小姐沒有開門。”程勳看著吃早餐的陸祁墨,現在是七點半,還有一個小時就是上班時間。
陸祁墨放下手中的早餐,推開椅子起身上樓,也懶得在敲門,直接擰開門鎖,走了進去。
好熱……
柳清苑半夢半醒中,覺得自己掉進了火坑,喉乾舌燥,身體沒辦法動彈半分,意識混沌不已。
陸祁墨見柳清苑沒有睡醒,絲毫不準備去打擾,準備掛上門,無意中瞥見了她緋紅的臉頰,不由的走近了幾步。
柳清苑的眉頭緊鎖著,嘴皮乾裂,胸口大力的起伏著,陸祁墨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怎麼這麼燙。”
“程勳!!”陸祁墨出門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程勳匆忙的跑上樓。
“先生……”見著陸祁墨一臉嚴肅的表情,還以爲是出了什麼大事情,那不成太太還能夠跑了不成?
“叫醫生來家裡,快點!”說完陸祁墨重新回到了房間,倒了一杯水想要給柳清苑潤潤嘴脣。
“咳咳……”柳清苑眼皮似乎是有千斤重,根本睜不開,喉嚨裡面劃過清涼的液體,好舒服,但是太過於急促,嗆在了喉嚨裡面。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聲接連不斷,最後咳嗽聲都有些許的微弱了,有氣無力一般,陸祁墨看著乾著急,“怎麼還不來!”心裡越發的著急,程勳的辦事能力,真的是越來越差了。
程勳心裡面可謂是叫苦不堪,路上堵的是水泄不通,這會兒這臺蘭博基尼真的還不如一輛摩托車。
柳清苑的臉燒的像一個紅蘋果一樣,陸祁墨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她就溜走了。
“先生,醫生在樓下。”程勳走上來跟陸祁墨打報告,被風吹亂的髮絲能夠說明他的忙碌狀態。
“在樓下幹什麼?叫上來啊!”陸祁墨火大,手中的布重重的扔到水盆裡面,衝著程勳吼道。
“是,先生!”程勳急急忙忙的下樓,自己請來的這位醫生怕是這座城市裡面最具有權威的醫生了,但是生來有潔癖,此刻正在樓下洗手,擦洗自己的藥箱。
這位剛纔說什麼也不願意上去,非要進自己的工具清理一遍再上去。
“王大夫,請上樓。”程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態度不卑不亢,絲毫沒有因爲敢才自己在陸祁墨那裡捱了罵而多嘴。
王大夫看了一眼程勳,擦了擦眼鏡,給自己戴上後拿起自己的藥箱上了樓。
“陸總裁好。”王大夫熱情的給陸祁墨打招呼,如若今天不是那人打著陸祁墨的名號讓自己來,自己是絕對不會來的。
“給她好好看看。”陸祁墨起身給王大夫騰出了位置,眼中滿是緊張的神色,恨不得是自己躺在牀上代替她受這份罪。
王大夫拿出體溫計量了體溫,三十八度,發高燒了。
“突發性流感,我建議暫時用藥物治療,不打點滴,陸總裁您的意思?”王大夫收起自己的體溫計,臉上表情有些僵硬,還以爲是多大的病,催的這麼急,結果自己來了,卻是普通的感冒,這不是笑話嗎?
“恩。”陸祁墨算是同意了,王大夫留下一大堆藥物後被程勳送出了別墅。
按照王大夫的吩咐將藥倒好,起身下樓去倒水,回來時依舊沒有見柳清苑有清醒的動靜,卻還是要將她吵醒,先將藥吃了再說。
“清苑,清苑。”陸祁墨拍拍她的臉頰,柳清苑皺眉,無力的將頭倒向另一邊。
連續叫了好幾次,柳清苑依舊沒有轉醒的意思,陸祁墨有些著急了,將水杯放到一邊,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扶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裡。
“清苑,清苑……把藥吃了在休息。”陸祁墨拍拍柳清苑的臉蛋,想讓她清醒過來。
“唔……難受……”柳清苑的聲音沙啞,喉嚨像是要冒火一樣,陸祁墨的聲音明顯是驚擾到了她。
“聽話,把藥吃了。”陸祁墨將藥放到柳清苑的嘴邊,柳清苑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轉而閉上眼睛,張開嘴,陸祁墨小心翼翼的給她喂藥。
好不容易將藥吃了,柳清苑到頭就睡,頭上不斷的冒虛汗。
“好熱……”柳清苑的雙手伸出被子外面,自己像是身處於火爐裡一樣,五臟六腑似乎都要燒起來了。
陸祁墨將柳清苑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裡面,一直愁眉不展,突然想到什麼似得,拿出手機撥下林菲的電話號碼。
怕打擾她休息剛纔特意把手機關成了靜音,上面顯示林菲打了十八通電話。
“今天我和柳助理臨時有事,明天準時來上班。”不等林菲開口,陸祁墨掛掉電話,將手機關成靜音放在口袋裡面,專心致志的看著柳清苑。
李嬸還是照常做好午餐,上樓去敲柳清苑的門,“先生,吃午餐了。”李嬸知道柳清苑病了起不來,索性也就沒有叫她。
陸祁墨看了一眼柳清苑,拉住她的手,手都有些發燙,“你們去忙。”
李嬸躊躇著下了樓,心裡也是擔心柳清苑的情況,這個丫頭,自己倒是挺喜歡的,唉,不該自己操心的還是不要操心的好。
“程管家,先生說讓我們忙。”李嬸如實的跟程勳稟報情況。
程勳揮了揮手讓她下去,“知道了。”
柳清苑覺得自己是深陷在沼澤裡面了,越陷越深,沒有人來救自己,“穆宣……穆宣……”心中無助,姓瑤抓住點什麼,可是就是抓不住。
陸祁墨臉色一變,抓住柳清苑的手腕,沉聲道:“你說什麼?!”
“穆宣……”柳清苑覺得身體越來越難受,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精緻的五官擰在了一起。
“你!”……
陸祁墨臉色陰沉,眸中摻雜著心疼和妒忌的神色,這個女人,陪在她身邊的是誰,恐怕都不知道。
柳清苑叫穆宣的聲音一直就沒有聽停過,直到晚上六點的時候,她依舊模糊不清的叫著穆宣
的名字。
陸祁墨放在門把手上面的手縮了回來,自顧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面的景色,很美,留不住她的心,再美也沒有用。
拿出口袋裡面的眼點燃,放在嘴裡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重重的將煙霧吐了出來,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穆宣……”在夢中,柳清苑掉進了沼澤裡面,無人來救,只能不斷的呼喊穆宣的名字,想讓穆宣來救自己,結果,卻沒有任何的反響。
陸祁墨神色憂傷的看向遠方,“穆宣……你的心裡只有他,當真就裝不下別人了麼。”將手裡的煙扔到地上,用皮鞋狠狠的踩滅菸頭。
走到柳清苑的牀前,輕輕坐下,拉起她的手,“清苑,告訴我,你有多喜歡他,你有多愛他?”
“呵~”陸祁墨自嘲般的笑笑,“他比我重要對不對?”好似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急切的想要找一個答案。
“穆宣……”柳清苑死死抓住陸祁墨的手,指甲掐進他的手背上,陸祁墨苦笑。
“我想我知道,你有多愛他。”
好一會兒,柳清苑纔將手鬆開,陸祁墨嘴角帶著一抹苦笑,看著牀上的人兒,一刻也捨不得離開她的牀前。
無奈,轉身將門帶上,去了書房。
陸祁墨將手機放在書桌上,盯著手機屏幕,腦海中滿是柳清苑,她就像是毒藥,自己已經無藥可救,那就等著毒發身亡好了,“呵呵~”
撥下一串號碼,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沒有人接聽。
心裡有意一絲竊喜,這是連老天都要幫襯著我陸祁墨嗎?
心不在焉的看著文件,眼角餘光時不時盯著手機的屏幕,不知道是希望它亮還是不亮。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陸祁墨手中的文件掉落,不情願的拿過手機,遲遲沒有按下接聽鍵,鈴聲卻響個沒完沒了。
“喂。”狠心按下接聽鍵,放在自己的耳邊,心中似乎做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眼裡散不盡的悲涼。
“陸祁墨!是不是清苑出了什麼事情?!”穆宣剛從浴室走出來,看見陸祁墨的未接電話,心裡是又恨又急,一定是清苑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他纔給自己打電話。
陸祁墨沒有說話,穆宣急的恨不得立刻衝到陸家來,“陸祁墨,快說,是不是你把清苑怎麼了?啊?!”衝著電話那頭吼了起來,若是此時他在自己的身前,指不定兩人會再次的打作一團。
“明天早上,來接走她。”
“什麼?!”
“嘟嘟嘟……”
陸祁墨似乎是害怕自己後悔一般,將電話掛斷,穆宣還沒有反應過來,明天去接她?柳清?
今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嗓子好乾……
柳清苑迷迷糊糊的起身拿起牀頭櫃上面的冷水一飲而盡,緩解了喉嚨乾澀的感覺,頭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自己這是怎麼了……
穿上拖鞋下樓,肚子開始打鼓,昨天發了一夜的高燒,一點東西都沒吃,此時更是餓的前胸貼後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