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有在這個時候,陸祁墨才能卸下自己的僞裝,不用再去裝作不在乎。
柳清苑紅了眼眶,心‘砰砰’的亂跳,陸祁墨的手一直緊緊的環著自己的腰身,將頭貼在柳清苑的肚子上。
遊輪靠岸,也沒有見陸祁墨有半點要放手的意思。
“祁墨。”莫莉走進陸祁墨,輕輕地推了推他,示意該走了,沒有半點動靜,依舊是那樣死寂。
上官軒坐在一旁,拿著杯中的紅酒輕啄一口:“不急,你要是急,先走。”
現在莫莉是沒有話說了,雖說現在這個狀況,自己的確不想多呆,待在這裡也是多餘的,但是腳步就是移不開,緊鎖著秀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紅脣邊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
約又過了半個小時,柳清苑的腰有些酸了,輕輕的動了一下,推了推陸祁墨的頭,這人就像是一塊牛皮糖,甩不開,奈何自己的腰,受不了了唉。
臉上露出一絲絲痛苦的表情,這麼長時間不能夠活動腰身,這是一種考驗,或許是以前,還能夠多堅持一會兒,現在肚子裡面還裝著一個小人兒,怎麼受得了長時間挺著腰身不動。
“上官軒,你把他快拉開,我腰麻了……”實在是受不了腰身傳來的刺痛感,開口向上官軒求救。
莫莉是巴不得,趕緊上前掰開陸祁墨的手,他的手抓的太緊了,莫莉的手還被陸祁墨抓破了皮,自認倒黴,還是先將他移開比較好。
上官軒將陸祁墨這個人扶起來,扶到另一邊的沙發上,柳清苑的腰瞬間得到解放。
站起來活動了腰,還是覺得不舒服,一直不停的揉著,好似要斷了一般。
“沒事吧?”,上官軒坐到柳清苑的身邊,將柳清苑的手移開:“不能老是這麼揉,小心浮腫。”
“不揉就已經腫了,腰有點酸,不揉不行,我在揉揉。”,這也怪柳清苑自己,不忍心將陸祁墨推開,硬撐著,結果現在腰疼的不行。
眉頭微微蹙著,手還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腰,真的是有些受不了。
陸祁墨一直沒有要醒來的徵兆,幾人還是吃了早餐纔出來的,柳清苑的肚子已經開始打鼓了,上官軒和莫莉沒有說要吃飯,柳清苑也不好意思開口,就這麼憋著,誰也不說話。
拿著面前的果汁大大的吸了一口,多少也能填填肚子,早知道出來一趟會搞成這樣,也就不出來了。
“都餓了吧,我下去買點吃的。”,上官軒起身出去買吃的,只剩下了柳清苑和莫莉,陸祁墨還在醉酒中,也不知道外界什麼情況,如若是現在仇家找上門,輕而易舉就能要了他的命。
以前從來不會這樣,今天是怎麼了,居然喝的這麼醉,難不成出來玩就是爲了喝醉在遊輪上,然後抱著自己的腰不鬆手?
“清苑啊,你……”,莫莉說話吞吞吐吐的,柳清苑將頭伸到窗外看著岸邊的風景,從這裡看,其實也還不錯。
莫莉見柳清苑壓根沒有聽自己說話,眼睛中散發著不悅的神情,真是沒有家教,自己好歹是在和她說話,居然不理會自己。
就不該和這種人說話,沒有教養!!!
上官軒買來的東西很合柳清苑的口味,清淡,莫莉吃在嘴裡就像是嚼蠟一般。
陸祁墨稍微醒了一點點的酒,上官軒開車將兩人送回了別墅,隨即便離開了。
柳清苑沒事就呆在自己得房間裡面上網,這段時間,柳清苑一直在關注市場的走向和發展,時間到也還算是充足,每天都是如此。
隨後的幾天,陸祁墨恢復了正常的日程,上官軒偶爾給柳清苑發點短信什麼的聯繫一下,就算是一個人也不會覺得很孤單。
“陸太太,今天中午吃點什麼?”現在程勳也是學聰明瞭,柳清苑想要吃什麼,傭人就做什麼,然後再配一些其他的菜。
吃飯的問題是給柳清苑解決了。
“恩……”,柳清苑加長了尾音,仔細的思考著:“隨便。”
程勳石化在房間裡,隨便是什麼東西,似乎沒有見過……
雖然話是這樣說,還是吩咐廚房多做一些菜。
臨近下午三點的時候,陸祁墨的車停在了別墅的門口。
柳清苑正坐在鞦韆上面,眼裡帶著驚訝,嘴微微張開,‘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這幾天陸祁墨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回來,甚至是回沒回來,柳清苑都不知道。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柳清苑問出口就後悔了,懊惱的甩甩頭,沒事問這個幹嘛,最近老是感覺智商不夠用了。
陸祁墨走到柳清苑的身後輕輕的推動這鞦韆,嘴角帶著一絲笑容:“事情少,來看看。”
很簡單的幾個字,柳清苑卻不覺得是那麼的簡單,甚至還覺得陸祁墨是專門回來看自己的,心情不由的好了幾分。
陸祁墨沒有多說,柳清苑沒有多問,兩個人一同吃了晚餐,而後陸祁墨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到了晚上七點的時候,陸祁墨才把手上的事情扔到一邊。
“跟我出去一趟。”陸祁墨打開柳清苑的房間門,柳清苑還在玩手機,手機從手中脫落砸到臉上。
捂臉……
這回可算是丟人丟大發了……
一路上,柳清苑都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過於丟人,連個手機都拿不住了,陸祁墨也沒有說什麼,兩個人在一起,似乎就只能沉默著。
柳清苑發現車輛正在慢慢的遠離市區,心裡有些疑惑:“去哪兒?”
“現在才問,不覺得晚了嗎?”,陸祁墨嘴角劃過一絲神秘的笑容,這女人,不但現在沒有了智商,記性也沒有了。
柳清苑心裡有些發毛,哪根筋搭錯了,自己就這麼跟了出來,要是把自己賣了,指不定還要幫人數錢。
沒有過多的擔心,陸祁墨要對自己做點什麼,只怕是早就做了,心口猛烈的刺痛。
這不會是要將自己關在這裡吧,這裡上次似乎來過,有一棟別墅,看著前面若隱若現的別墅,心中的猜測越來越大了。
踩下剎車幫柳清苑打開車門:“你不會是要把我關在這裡吧
?”
這句話有些嘲諷的意思,眼中帶著一絲不信任,她和他之間,從來就沒有信任可以講。
陸祁墨不語,帶著柳清苑進去。
開門,屋裡面紫光閃爍,客廳的中央擺滿了氣球和巧克力,還有一隻巨大的布熊高舉著結婚照。
結婚週年……
算起來,今天剛好是結婚的一週年。
眼眶有些溼潤,陸祁墨照顧這柳清苑的情緒,帶她進門,直接走向後門。
柳清苑上次來看過,後門處打開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
陸祁墨打開門的時候,柳清苑還不明所以然,那不成這裡有螢火蟲?
在柳清苑疑惑的目光下,陸祁墨打開門。
“我……”
這裡被移種了滿滿的向日葵,別墅的四周突然亮了起來,看起來就好似別墅會發光一般。
雖然是晚上,但是這裡清晰的如同白天一般,現在白天的烈日太大,陸祁墨只能挑做晚上,這些,都已經準備了好幾天了。
柳清苑在向日葵裡面穿梭,這時才發現,這向日葵上,滿滿全是自己的照片,沒有一張是重複的。
這幾千張照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下來的,不管是吵,還是鬧,還是歡笑,還是流淚,亦或是熟睡中的照片。
每一張,左下角都表明了日期,心裡涌上了一股激動的情緒,擡頭看看天空,夜空真的好美。
“你……什麼時候就開始準備了。”,柳清苑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身後的這個男人,千絲萬縷的情緒,劃過了心底。
陸祁墨捏了捏她的臉頰,眼裡帶著一絲絲的暖意:“沒多久,喜歡就好。”
在她的眼中看來,這一切不可能是一天兩天都能夠完成的,不管是客廳的熊還是這裡的向日葵。
要知道向日葵移植過來肯定會有一個脫水期,這些向日葵長得這麼好,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他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沒多久。
柳清苑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身體不停的顫動,自從自己懷孕開始,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讓兩人不斷地爭吵。
本以爲這段婚姻應該快要走到終點了,但是,現在自己是真的有些捨不得了……
陸祁墨從身後擁住柳清苑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輕聲呢喃:“還有太多的東西,我沒來得及給你,別離開,你需要時間來證明,嫁給我,從來都不是錯誤。”
柳清苑身體顫動的更加的厲害了:“陸祁墨,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我甚至不想要我們的孩子。”
“噓!”陸祁墨噓聲讓她別說話:“我明白,你並沒有傷害他。”
柳清苑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要,但是從來沒有做過傷害這個孩子的舉動,甚至從她的眼裡,已經可以慢慢的看見一絲期盼這個孩子的目光了。
柳清苑的頭微微的往後偏,兩人的臉貼在了一起,看不清陸祁墨的表情,心中卻有一絲亮光。
“留下他,我們的孩子。”陸祁墨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這得之不易的平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