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老三主意打定,咳嗽兩聲,沉吟道:“老王啊,你不知我的苦衷。雖然是我咎由自取,但你也不能人前道我長短,弄得衆人都知道了,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老王一怔,心想我也是爲你好,你卻反來怪我。再看老三的眼神時,隱隱有股殺氣騰現。老王心裡不樂,暗道:“罷,罷,從此以後,我也不會再來你家看病。”
老王忖罷,便朝老三告辭道:“三爺,既然你也醒來,我還有要事,等過些日子,再來看望你。”
老三手向外一揮,示意他去。老王也不多待,急不擇身地朝屋外而去。等老九來到屋裡時,問及老王,老王已去遠了。老九心裡不快,暗想我本要留住他,多磨他一會,指不定能見上佘芳,你卻好,打發他走了。
老九悶了一會,朝老三道:“三哥,你好好休息,要什麼,儘管吩咐一聲。一路奔波,又沒休息,我得去休息去了。”
老三應了一聲,任由自去。很
老九走出屋子,平時最恨老五,可要知道老三最近都在幹啥,只有從他那裡才能打聽到風聲。只得來到老五屋裡,他沒事從不來老五屋,老五一見,疑惑地望著他道:“九弟,你好久都沒來了,快來坐下。”
老五示意老九坐到竹椅上,便去給他倒茶。老九止住他道:“五哥,你不用那麼客氣,反而顯得咱們生分了。以前都是我不好,對你太……。”
老五反覺得不自在地道:“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麼好不好的。或許你以前認爲,我是和大哥他們一夥的,你也可能認爲我是和二哥一道的。其實我和誰都不是一夥的,只是看到他們的下場,想及己身,害怕啊!”
老九聽他說來,這倒是一句心裡話。他既然說出了他的真心話,那就得以真心對他。老九淡淡地道:“五哥,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咱們九兄弟,如今就剩下五個人在一線天了。大哥最近又鬧風寒,恐怕已不久人世。都是當年年輕氣盛,才做出那樣的事,現在想來,都對不住大哥。四哥去了這麼些年,也沒他的消息,著實令人想念。”
老五想說老四的下落,但隨即又打住。他不明白老九的來意,也不願亂說。示意老九喝茶之餘,不住的打探他來的本意。
良久,老九才微微一笑道:“五哥,我來其實也沒有別的事,只是想問問你知道三哥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老五一愣,心想三哥做的那些事,是見不得光的,我怎好和你說起。隨即搖搖頭道:“自從你離開一線天后,三哥就整日裡病兮兮的,都沒個人樣兒。我也不好四處走動,整日在家裡,也不知他具體在做什麼。”
老九心想,想必你也不知,你都不好出門走動。三哥做事詭秘,竟連我也瞞著。他得這病,都有些奇怪。說縱情聲色,卻又沒見一個女娃子留在他房裡。難道他把他房裡的那些丫鬟也收了?那些歪瓜劣棗,他纔不稀罕呢。可三哥當年,娶小妾都不願,怎會做出那樣的事?
老九搖搖頭,嘆息一聲,向老五告了饒,回到老宅睡覺去了。
約莫到了半夜,總覺得全身不自在,便趁著月色,披衣走出房門。正欲開門走出,聽得一個腳步聲響,他隨即將手一鬆,只聽那腳步聲朝老宅的後院行去。
老九隻覺那人走路的腳步聲好熟悉,那人對老宅也是非常的熟悉,不禁一驚。等那聲音過處,他便躡手躡腳的扯開一個門縫,鑽了出來。朝那聲音發處走了幾步,便聽得細微的聲響。
老九大駭,猛然間見著一直黑貓。老九伸腳一跺,嚇得那貓跑了。喵喵的叫聲,不絕於耳。
老九疑惑,分明有人從這裡經過,死路一條,會去哪裡呢?他左右四顧,不見人影,又朝每個角落打量一遍,任何能藏人的地方,他都掃視了一番。心想,難道是我聽錯了?可那腳步聲明明聽得真切,不會有錯。
老九疑慮了半晌,不得動靜,方走回屋子,坐在紙窗下,看天空的月色。月色朦朧,他的心,似乎又跟著遠方的人兒,一起遠航。
回想起跟隨自己多年的媳婦,如今已是陰陽相隔。要不是當初不識大體,到處亂找樂子,也不會落得孤苦一人。
老九嘆了口氣,望著望著,不禁朦朧睡去。
將到黎明,他的手猛地一掉,嚇得他打起精神,四下一望,原來昨晚竟再沒回牀上去睡。正要起身再去眠一會,卻又聽得腳步聲響。
老九透過紙窗,朝屋外一望,不是別人,正是老三。老九大駭,心想三哥不是有病在身嗎?他怎麼會半夜三更的往老宅來?他來老宅,又是幹什麼?難道不是他,是他發現有人來老宅,纔跟著來的?
老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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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老三,心裡害怕,害怕老王所說的一切。老九又想,要是他發現了什麼人來,應該是沿著來的路找來,而不是回去的方向。他來老宅,到底是爲什麼?
老九百思不得其解,怔怔的望著老三的背影,消失在老宅的院子中。老九等他去後,便到後院裡看了看,並無什物。可他想不通,老三爲何在那裡呆了那麼長時間沒有出來,而且他到處都找了,並不見他的身影。
老九手心出汗,心想不是遇鬼了吧?自從上次老二給他施了一次法術,他現都還害怕。但想會魯班書下冊的人,只有二哥會害人,別的都還好。
老九心神不定,忙走出屋外,朝老三踩的腳印上望去,只見來回的腳印,剛好相扣。他大吃一驚,暗想這老宅是不能住人的了,我還是早些離去爲妙。轉念又想,不如約五哥來,一起去捉那貌似三哥的人。
老九忖了忖,來到老五的屋裡,將晚上發生的事向他說了一遍。老五心疑,你不是想除掉我吧?要我和你一道去,那人假如真的是三哥,該怎麼好?
老五想推辭,可又不知該怎麼推,只得答應道:“九弟,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都是親兄弟,鬧騰出去讓人知道了也不好。我相信三哥,他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老九爽朗地道:“五哥,我只是想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三哥要真想留幾個美人,倒可光明正大的,也沒必要躲著我們。我害怕是貌似三哥的人,悄悄的潛入老宅,做那鬼鬼祟祟的事情,反倒不妙了。”
老五勉強答應了老九,約到黃昏時分,等無人的時候再去老宅。
兩人說定,老五捱到黃昏,便去找老九。果見老九將老宅所有的家丁都屛退了,四顧無人,便輕手輕腳的走到屋門前,敲了敲屋門。
老九知是老五到來,開了房門。
見是老五,才低聲道:“五哥,我覺得屋子裡也不安全,到處是腳步聲響。”
老五坐到屋裡的竹椅上,望著老九道:“九弟,不可能的事。屋子裡哪有什麼腳步聲響?”
老九忙道:“五哥,你來之前,我就聽見了。你一來,就沒聲響了。”
老五愣了愣道:“難道是我驚動了他們,那咱們先不說話,等過一會,聽到響聲,咱們就趁機抓住那人。”
兩人在老宅待了一晚,一宿沒睡,都沒聽到腳步聲。老五見天亮了,朝老九道:“九弟,應該是錯覺,沒有的事,我先回去睡覺去了。”
老九拉住老五道:“五哥,等吃了早點再去。你看打擾了你一晚上,我都不知該怎麼謝你。”
老五哂笑道:“九弟,你這話太見外了。”
老九神色緊張,一臉茫然弟道:“五哥,我害怕他昨天聽到什麼風聲了,故意不來。今晚想必他一定會來,你還得來我屋裡,我們一起守著。”
老五想了想,低聲道:“九弟,既然如此,那我今晚約三哥下棋,再把八弟叫去,輪番跟他下,你在老宅看看有啥動靜沒有。要是下到半夜,三哥推說有事,那必是他無疑。”
老九忖了忖道:“五哥,這不打草驚蛇了嗎?那樣三哥肯定知道了,他還會再來嗎?”
老五遲疑了半晌,心想我去三哥屋裡,比在你這裡安全。萬一到時你說是我做的鬼,那該怎麼好?剛從矸子回來,你就疑神疑鬼的,遲早會懷疑到我頭上來。
老五想到這裡,搖頭道:“九弟,你放心,我纏住三哥。他喜歡下棋,一定是通宵不讓我走。”
老九隻得讓老五回去休息,等晚上他去約老三下棋。
等到了晚上,老九派人打聽,老五果然去找老三下棋去了。他便躲在屋裡,聽得四處都有腳步聲響。他本來沒掌燈,此時害怕,只得將燈掌起,四下一望,又聽不到腳步聲了。
老九疑惑道:“誰他媽搞鬼,老子抓到他,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老九才說罷,便聽到女子的嬌哼聲,像叫牀的聲響。老九想起他死去的妻子,不禁道:“翠花,你去就去了,怎麼還來這屋裡,纏著我陰魂不散?”
老九不敢大聲說,側耳傾聽,卻又有多處發出同樣的聲響。
他大駭,忙奔出屋子,想去找老五,卻忖道:“萬一他跟三哥一夥,那可怎麼好?八哥也在三哥屋裡,誰都不能叫,一個也不能叫。”
老九回到屋裡,惶惶不可終日。
過了一宵,老五來問他還聽到聲音沒有,他推說沒再聽到,也不將晚上聽到的告訴老五。老五以爲沒事,就不再管了。
只有老九,害怕得了不得,懷疑這個,又懷疑那個,只想逮著機會,一個個的都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