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中午十二點,自鳴鐘開始敲響。
陳曦妤散了會議,秉承著以前的習慣,衆人一起在一起就餐在離去,只是突然少了李棟,大家都很不習慣。
而且主母也跟著大家一起吃飯,顯然那些兵痞不能說那些軍中漢子最喜愛的段子,心裡不知道憋得有多麼難受。
會議暫時結束了,但是衆人心裡的那份激動依然揮之不去,大家一直以前都有一個朦朧的願望,那就是讓綏德衛變得更強,他們從中拿到更多的好處。
如今當真的有人去開始做這件事情的時候,衆人的反應反差很大,但是作爲綏德衛既得利益者,他們又很難捨棄自己得到的好處。
李棟不在,很多司局的主官,都難以決定,尤其是參謀司,位置太過於重要了,誰也不能替李棟抉擇,只能開始先搭起參謀司的框架,讓他們在原先的基礎上工作。
而法務司,則在衆人的推舉下,由吳又可主持,這位二軍師是一個非常有操守的,除了李棟本人之外,誰的面子他都不會給。
至於軍情司,則是交給一個叫做李振國的年輕人去做,他乃是李棟在遼東便說,要重要的人,而且他做司局長官,儘量保證與綏德衛衆人沒有太大的關係。
衆人出了會議室的門口,踩過石街,顧不得寒暄,便騎著戰馬,匆匆離去。
胡永傑望著晴朗的天空,心裡哀嘆一聲,今年恐怕又不下雨了,苦了天下百姓了。
見到走出門的李保國,還有曹變蛟與李金標,笑著說道:“金標兄,如今振國兄弟也是一司局的最高長官了,不如我做東,請大家到紅娘子茶樓,喝茶,聽戲,爲振國兄弟慶祝一下如何?”
李金標笑著說道:“家中有老父,我豈能讓他老人家在家中焦急等待,你們先熱鬧著,我回頭就到。”
曹變蛟笑著說道:“沒想到李金標將軍,還是難得的大孝子。”
“豈止啊,當初李金標將軍剛來咱們綏德衛,不知道有多狼狽,每日出勤之前,還要爲老父親做飯,不知道有多辛苦。”在一旁出現的尤世威自然是聽說過李金標的事蹟的。
作爲綏德衛的新規,尤世威也顧不得自己的年紀問題,跟一羣年輕的軍官打成一片,成功的榮辱其中。
聽說有酒喝,尤世威自然厚著臉皮,參與進去。
卻聽胡永傑笑著說道:“百善孝爲先,那我們先去,你晚些咱來,當然也可以將叔父大人帶來嗎?我聽老人說,這上了年紀的人,就怕孤獨,不如讓他們與年輕人多交流交流,沒準這一出來,還能給你相中個娘子嘞。”
“胡說八道。”李金標紅著臉走開了。
“哎呦,咱們的標爺也有臉紅的時候,莫不是喜歡上哪家姑娘了吧。”胡永傑在身後起鬨喊道。
“身爲將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回頭一人寫一份檢查,交到將軍府。”李衛冷著臉對衆人喊道。
這些人好多都在李衛手下服役過,就算是不服役的,如今也暫時歸李衛管理,被李衛一通訓斥,一個個鬱悶的要緊。
到時候胡永傑全然不怕,將他那份不要臉的本事展現無遺。
“李衛大哥,兄弟們準備去一起喝酒,你也知道軍中不讓飲酒的,這兄弟們的饞蟲早就飢餓的不行了,今日兄弟們難得碰在一起,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我去了,你們還喝道起來嗎?不過我告訴你們幾個,喝酒歸喝酒,誰要是惹事,就等著去憲兵部。”
說完騎著戰馬,冷冰冰的離開了。
李保國作爲未來軍情司的司局長,非常疑惑的看著離開的李衛。
“對胡永傑說道,胡大哥,這李衛將軍怎麼如此不合羣,將軍也敢把大權交給他,這真要是有突發情況,他行嗎?”
“我說兄弟,你是真的沒聽過冷麪神的稱號,到了戰場上,誰敢不聽他的話,他能直接斬了你的腦袋,再者說來,李衛大哥之所以跟咱們冷冰冰的,一個是他性格使然,另一個則是他太聰明瞭,聰明人沒有朋友,你沒聽說過嗎?”
“聰明人,未必沒有朋友,其實李衛大哥對每個人都很不錯的,只是李衛大哥掌握著綏德衛的軍權,凡是都做的小心翼翼,他之所以不去與我們喝酒,一個怕有意外事故發生,另一個也是怕有人說閒話,到了他這個地步,凡是都要謹慎小心。”李金標苦笑一聲說道。
“哎,想咱們當初當山大王的日子是多麼逍遙,如今卻也要爲這種事情煩惱,真的累,不說了,喝酒去。”三麻子雖然退役了,但是在軍中位置依然很穩固,他們戰隊的人也都很能打。
高飛自然是也想去一起歡樂的,反正家裡的娘子對自己挺不錯的,喝多了也沒事。
沒走兩步,就被自己的叔父咳嗦聲音給叫了回來。
他只能鬱悶的跟諸位軍官說道:“家裡夫人說花園的花多日未澆灌了,要我去幫忙澆花。”
衆人哪裡不知道他的難處,有那麼一個叔父,也真的失敗。
不過作爲兄弟,諸人也沒有鄙視他,倒是胡永傑這傢伙笑瞇瞇的說道:“兄弟,喝酒事小,澆花是大,不過你這本事也忒不怎麼滴,你問問你這戲哥哥,那個不把家裡的花澆灌的嬌豔欲滴,反倒是天天澆灌,也沒啥效果。”
“胡大哥,莫要嘲笑我了,你在家裡跪搓衣板的時候少嗎?”
高飛回了一句,人卻已經不再了。氣的胡永傑大罵說道:“跪搓衣板那是張大狗將軍好嗎?人家都是跪牀沿的。”
與衆人別過,高飛回到自己的府中,那是高家在神木買下的一處別院,離李棟的住所不遠,而且不高調。
回到府裡,聽僕人說起,妻子去照顧雪懿姐姐去了,他無所事事的準備一個人讀點兵書,然後靜一靜。
他在想自己如何表明自己在叔父這件事情上立場。
高飛一向不怎麼讀書的,但是自從上次交戰,被曹變蛟虐待之後,便改了性子,既然武功成不了名將,那麼兵法走可以吧。
在自己的書房坐下,有僕人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準備了些食物,他是家裡籤的合同工,本來只需要打掃衛生就可以了,但是這個時候的僕人心裡比較單純,做事情也很主動。
此時的高飛已經蓄起鬍子,安靜的坐在茶幾面前,哪裡有當初紈絝的模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滿腦子都是戰場之上兵將廝殺,頗爲得意,突然門被推開,確實家裡的僕人。
高飛頗爲不悅,正要訓斥兩句,卻又想起,法律上規定,不可以隨意辱罵責罰僕人的內容,便有緩和下來。
那僕人說道:“老爺,你叔父高參議來訪。”
高飛覺得很奇怪,今日自己本來是要去喝酒的,卻被叫回來,他只不過是一個參議,找自己一個團長能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