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上前一步,“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嗦嗦,你年輕時候的豪氣哪裡去了。
王愛雲提起手裡的柺杖,隱隱約約有內息涌動,威力非凡。
南俠嘆息一聲說道:“何必非得動手呢?當年你那點功夫,還是我代師授藝呢!”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那銀髮的王愛雲罵道:“劉珍,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要你娶我,你不娶,讓你說愛我,你不說,讓你動手,你不動,你這是要逼我自裁嗎?你這是跟誰學的磨磨嘰嘰,窩窩囊囊,真的給四俠丟臉。你要是不願意娶我,就直接拿你的鉤子,鉤了我的腦袋,哪裡那麼多廢話。”
被銀髮老太太這麼一刺激,劉珍那軟綿綿的身體,突然繃直了,嗖的一聲從老虎身上竄了下來。
腳步再也不是軟綿綿的,每踩在地上一步,都異常鏗鏘有力。
“你知道爲什麼,這些年我一直不在江湖上走動嗎?”劉珍苦笑著問道。
“還不是躲著老孃。”王愛雲氣沖沖的說道。
“這只是一部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怕死啊,道行越高,越是怕死,我發現,這人越是劇烈的運動,元氣越少,那門前的柳樹,萬年不動,元氣所以一點也不流失,這便是長生的秘密,老傢伙我隱匿不出,爲了就是多活幾年,咱倆要是動手,必然會是一場大戰,將來多得少活好幾年啊。”
王愛雲表情也凝滯了,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生命真的太寶貴了。
不過老太太過了一會又說道:“如果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活著又有什麼意義,既然你不願意娶我,那麼我就殺了你,然後我在自殺,那麼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聽了她的話,劉珍臉色一變,揶揄了半天才說道:“愛雲,你要三思,到了咱們這個年紀,做了錯事,連改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那王愛雲罵道:“打過就是了,你怎麼那麼廢話。”
她的話說完,身子就已經衝了過來。
老俠客也不動用武器,只是身子往旁邊一閃,用大拇指在她的穴道上輕輕的一按,然後身子又閃到了一邊。
“師妹,你還是太慢了。”
王愛雲被閉塞了穴道,彎著身子呼呼的喘著粗氣,說道:“我要是不慢,能讓你一跑幾十年,大婚的當天,你莫名其妙的失蹤,讓我的父母如何看我。你還好意思說我慢,你要是男人就真刀真槍的跟我打一槍,用什麼身法。”
“好,那師兄就傳授你幾招,我新研發的武藝。”
說完老俠客飛身而起,前腳掌向下壓,老太太感覺頭上生風,擡起柺杖就打,但是老道身子輕飄飄的,一條細絲帶纏繞在大樹上,老俠客藉著絲帶的力量在天上竟然異常靈活,輕鬆的躲開了柺杖,然後另一隻腳踩在了柺杖上,然後往下一按。
那銀髮王愛雲大驚失色,就感覺手裡的柺杖有千斤重,藉著兩隻腳竟然將大理石板踩出兩個拇指深得腳印。
“轟”
一聲炸響,大理石地板四分五裂。
砰地一聲!
老太太使了個旱地拔蔥,想要逃離,卻不妨,又被劉珍踹了一腳。
柺杖離手而去,戳進了石板裡,任憑她怎麼拔都拔不出來,剛纔要不是她內息雄厚,被戳進石板裡的,就不是柺杖,而是她了。
“師妹,別打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您的心思都不在修行上,世間的羈絆又那麼多,可惜了你的資質。”
“你個廢物男人,打了我,還磨磨嘰嘰,老孃怎麼看上你了。”說完再次朝著老俠客劉珍殺了過來。
劉珍是沒有辦法了,只能迎戰。
一隻手像是幻影一般快捷,啪啪啪啪在老太太胳膊上拍打了十幾下,每一次拍打老太太都要後退好幾步。
最後老太太躥到天空中,想卸掉劉珍打在她身上的力道,但是卻被劉珍一隻手拉住了胳膊,老太太一激動,竟然忘記了飛身而起。
殘存的勁力,竟然崩斷了她的頭髮,漫天的白髮,像是白雪一樣飛舞。
“你爲什麼不躲。”
“四十年了,師兄你又拉了我的手。”
那老太太臉色潮紅,吐了一口鮮血,看著將自己簇擁在懷裡的南俠,老太太激動的像是見到丈夫的小媳婦。
“師兄,我要死了。”
王愛雲笑著說道。
“別說了,是師兄不好,師兄以爲你會躲開的。”
劉珍一把年紀了,白髮蒼蒼的,竟然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哇哇的哭泣起來。
“師兄,別哭了,我要是躲開了,一輩子也拉不到你的手,一輩子進不了懷抱,一輩子聽不到你愛我,師兄說一遍你愛我好嗎?”
王愛雲的笑是那麼悽慘,這一刻鐵牛望著那個禿頭的老太太感覺到異常的可憐。
天空中一段段的銀絲,像是飄落的雪,灑在兩個人身上。
劉珍輕輕的吻在了王愛雲的額頭,“傻師妹,師兄八十年前,就對你說過,師兄是愛你的,你爲什麼還要讓我說呢?”
“師兄,人家就要讓你說嗎?”
王愛雲躺在劉珍懷裡撒嬌,像是一個頑皮的十八歲的小姑娘。
“好師妹,我愛你。”
劉珍哭的更厲害了。
王愛雲用手擦著劉珍的眼淚,“有什麼好哭泣的呢?人都是會死的,與其像你說的那樣,變成一根大樹,不如好好的愛一次,就這是現在,我從來沒有如此幸福過,師兄,這一刻,我感覺比我活二百歲都要開心。”
“師兄,我也能吻你嗎?”王愛雲羞澀的看著劉珍,但是氣息已經紊亂了。
“親吧。”劉珍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簇擁著王愛雲向自己嘴邊,愛雲師妹的嘴脣有些涼,劉珍的眼淚順著臉頰滑進兩個人的嘴裡。
“師兄,這些皇后和太子都是假的,真的在承乾殿。”
啪嗒一聲,王愛雲的手垂落在地上,與世長辭。
“師妹。你先睡會,老哥哥去會就來。”
劉珍緩慢的放下王愛雲,站起身子,眼神中凌冽的內息,蓬勃而富有朝氣。
“老哥哥,您又上前了一步。”長臂神槍俠恭賀說道。
“去承乾殿。”劉珍這一次說話,一點感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