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風見到白皓謙已經潛水找那兩把仙劍,他的回憶回到他第一次見到那兩把仙劍的時候。
那天他從蛟龍升上應龍,他懷著開心之情,想把這份喜悅帶給他的母親知道。
他幻作人形,準備離開仙境,想去東海找他的孃親,但他準備施術之際,他的好友白澤出現於他眼前。
白澤沒有昔日那般脫俗之態,反倒像一個落魄的凡人一樣,不過幸好他的頭髮沒有像凡人的乞丐那麼淩亂不勘,還是依然那麼柔順。
陵風當然知道白澤爲何會這個情形,他的心如十萬火急的想把這份喜悅告訴他的孃親,但見到自己好友變成這樣,也不好意思丟下他不管,想不到白澤是第一個分享他的喜悅的人。
陵風展露微笑“白澤,你知道嗎?今天我終成應龍了,你替我高興嗎?”
白澤沒有一點喜悅的態度,只是淡淡的吐出“恭喜你。”
陵風雖明知他現在不悅是正常,可是怎麼說他也是他白澤的好友,就不能替好友高興一下嗎?
陵風假裝鄙視的說“白澤你也用不著這樣吧!難得你能出來,不就是一件好事嗎?也不枉她爲了犧牲啊!”
白澤艱難的對他微笑“如果你是想要我對住你笑,我可以做,可是別那麼輕易的提起她爲救我而犧牲,這不是你們隨便可以說說的事。”
白澤此時眼神還是表情都被籠罩著一股黑霧。
陵風雙手攤開搖動幾下“是,我不應該把她犧牲說得好像平平無其的事,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能一直這樣,你想想看,她見你這樣會開心嗎?”
自從失去她後,他逃出那個鬼地方後,知道是她救自己的事,他就沒精打采,感覺世間萬物都失去它的精彩。
他出來後就一直在做任務,沒有停下來,希望可以把那種悲傷減至最低,今天他來也是爲了一件任務。
白澤單手攤開,一陣白光出現,兩把劍出現在他的手掌懸浮著。
陵風一眼看出這兩把劍是把名劍,而且也有相當的歷史。
他指著白澤手上的兩把劍“甚麼事?難道我說一說,你就要用劍殺我嗎?不過凡人的劍傷我不到,所以我想你要清醒一下,搞清楚這點再找過別的武器來殺我,或許可以用你懷中的白玉笛來跟我打兩招。”
白澤纔沒好氣跟他玩“這不是來殺你,況且你做錯過甚麼事,要我殺你?”
陵風本來就是開玩笑,他哈哈大笑“當然沒有,我行得正坐得正的龍,怎會做出彌天大禍之事,就算要做那個也應該是你吧!你看你們的事把玉帝激得多麼厲害。如果我做出彌天大禍之事,我絕不那麼狠心要我的好友,女禍娘娘四大得力助手的你來動手。”
白澤別再多說幾句,他走到崖邊,把手翻轉,兩把劍被他手掌的吸力吸著一樣,沒有往下掉,依然懸浮著。
他伸直手一力把兩把劍打下湖底之中,然後在他的手掌浮出強烈的白光,無數的白光猶如下雨般墜落在湖水。
白澤取出白玉笛拋出去,白玉笛在湖中的上方,不停的旋轉,自己吹奏出音樂,發出陣陣的黃光封鎖在湖面之上。
陵風見他結束一連串的動作才問“你做甚麼把兩把劍封在這裡?”
白澤走到陵風身邊嘆一口氣,然後雙手放在陵風肩膀上說出“對不起。”
陵風有點呆掉笑出來“做甚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白澤把雙手收回來放側跟“這兩把劍不是普通的劍,是名劍也是仙劍,能殺神殺魔的利劍。”
陵風點點頭他很想聽他說完這個故事,問題是他現在趕著去見他孃親“白澤等我回來後再慢慢跟我說,我先走。”
陵風準備揮手時白澤捉住他那隻手臂“不要走。”
陵風覺得這句如果是女子說他或許會高興,如果是他說就令他有點捌扭“白澤,你不會沒有小薇想要我吧!我可是不喜歡你。”
白澤強忍淚水難嚥的說“陵風對不起,我已經用盡辦法去救她,對不起,我沒有復活之力能夠救回神仙,她死得很安祥。”
陵風這時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浮在他的心中,把他的心揪在一起,很痛的感覺,他知道白澤口中的她一定不會小薇,那麼他口中的她……
陵風強顏歡笑的問“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白澤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緊握在他手掌之中,他拿起陵風的手把那件東西放在他手掌中,白澤並沒有這樣抽離自己的手,他用他的手掩蓋那件物件。
陵風感受到手掌上的東西,一股熱淚從他臉頰之中流下。
白澤深吸一口氣才說“那兩把劍是你父親龍王他所施法才從名劍變成仙劍,我把他鎖在這裡是希望你可以看守它們,畢竟它們算是龍族之物,交由你看守是比較適合,況且我相信你不會隨意把它們給一個人,我能安心地把它們鎖在這裡不帶回天庭。”
陵風強要吐出幾個字“它們本來是要帶天庭嗎?”
白澤點點頭“我覺得你比天上的神官看守會好過他們,只要你想你可以永久把它們沉在湖底下,不落入凡人手中,也算是給你一種安慰,因它們不能出現在世人眼中,如同懲罰它們一樣。”
陵風這刻深深呼吸的問“你沒有說重點,是吧?對不起,爲什麼?”
白澤低下頭眼眶滿是溼氣“我奉女禍娘娘之命把它們帶回去,當我找到它們時兩個凡人正使用這兩把劍,他們正把兩把劍刺入你……你孃親胸口之中,他們說見到你孃親覺得她是妖怪,令他們的村幾日大雨,是她從中作梗,所以他們要屠龍,把你孃親殺死。”
白澤依然道“其實連續大雨這是龍王的意思,要懲罰一下那班凡人,我找到你孃親的時候,她正在往這裡來,她……她知道你就快成應龍啦!所以她特意從東海來,爲你慶祝。”
陵風扶住白澤的肩膀,慢慢地無力地跪在地上,淚流滿臉的哭著大叫“孃親……”他重複的叫喊幾次孃親,似乎希望可以把她叫回來一樣。
白澤閉上雙目,再睜開眼睛也蹲在陵風眼前“你孃親臨死時,跟我說要跟你一聲,兒子恭喜你,孃親以你爲榮。她還說她很愛很愛你,想告訴你對不起,她先走一步啦!她還要你答應她別再討厭你父親,別怪他。”
陵風痛心的說“我討厭他,我陵風一輩子不會原諒東海龍王,他沒有娶過孃親,他也不是我父親。”
他仰天大笑的說“哈哈,現在孃親還被他所施術的仙劍所殺,我陵風絕不會放過他。”
陵風變得不一樣,全身散發著冷寒的冰氣,他走到崖邊伸出手想取出湖底下的仙劍。
白澤走到他身邊“沒用,我就怕你會毀了它們,特意用神術封印,除凡人外任何神仙或是魔族都不能奪取。”
陵風生氣的一拳打在白澤的臉上“你明知道我會毀掉那兩把殺我孃的仙劍,你身爲我好友竟然不讓我毀掉,你這算是朋友嗎?”陵風又再打他一拳。
白澤沒有避開,靜靜地站在這裡被陵風拳打,一是因爲他明白陵風這刻心情,他願意被陵風打,二來皮肉的痛比不上此時沒有跳動的心那麼痛,可能失去她後,就算要他死他也願意。
陵風打得累時,坐在崖邊上。
白澤站在他身旁說“我明白你這刻的心,你的孃親,我跟你一樣珍惜她,她的離去我跟你一樣痛心,但是你我都知道,一切都要爲大局爲重,世間上能殺神只有兩把,將來魔族要是侵犯我們時,如果有神誤入魔道時,它們將是我們重要的武器,不僅能殺魔道還能殺誤入魔道的神,這樣我還能被你毀掉它們嗎?”
陵風質問他“竟然你跟我一樣的感覺,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我多麼想毀它,但你還要我守住他們,不可以離開?這是甚麼意思,是捉弄我嗎?”
白澤向他解釋“它們是龍族之物交由身爲龍族的你是應該,它們是被你父王注入仙法,身爲兒子的你比任何人都值得看守。加上它們殺你母親的兇器,如果你不想再落入像殺你母親的凡人手中,就由你去選一個值得的人,交由他去取走它們,如果你不想交到任何人手中,想它們變成廢鐵一樣,你就讓它們沉入湖底之中不比任何人發現。它們是變成仙劍還是變成廢鐵全在你手裡。”
“這樣不是最好嗎?凡人的命你不能取,我不會告訴殺你孃的凡人是誰,他們各有命數,你娘註定被他們所殺這點是我們的神仙的劫,你我也知道,如果你要報仇就報在那兩把仙劍身上,沒有好主人,劍如同廢鐵不是嗎?沒有這兩把劍,你父王也會生氣,失去這兩把獨特的龍族之物,不是也可以報復你父王嗎?”
陵風聽白澤這一說,有少少明白白澤的想法。
陵風心中不多不少覺得也有自己的責任,因爲他孃親是爲他而來才被凡人所殺,他疑問“小薇爲你犧牲,孃親爲我所死,我們都是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你沒有恨自己嗎?”
白澤沒有回話,他比任何人都恨自己,他恨自己到想輕生,但他想起薔薇對他說過一句話,沒有她他都要活著,不能爲她而死。
白澤對他說“這也是你的考驗,看守它們會令你失去自由,只要你肯放手,被它們離開,你便能獲自由,這就全看你怎麼做。”
陵風沒說甚麼,憤氣的幻化原形潛入湖中,不再理會崖上的白澤。
白澤望著陵風生自己的氣而離去,這刻他發現他又一次傷害自己重要的人,這種感覺就像取他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