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炸響,勁力光暈襲來,直接將燕爭震開。
在半空劃出一道燦爛的弧度之後,最後跌落在地,腰身撞地,疼痛萬分。
“二狗子!”
“狗子哥!”
見狀,薛貴子二人大吃一驚,吶喊中,便是疾衝過去,將他攙扶起來。
“你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我還好。”
燕爭深吸了口氣,勉強站立,手杵著腰桿,臉色陰霾。
激情之後,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
方纔斬殺刀斧手等人,除了憤怒加持之外,更重要的是實力碾壓。
而這修德昌,外界傳聞便已是淬體境八重,三年前就是初期,現(xiàn)在不知道又提升了多少。
所以,現(xiàn)在與他對敵,纔是自尋死路,此時得忍。
可是那玫瑰使者爲何還沒來,自己已經拖延到了這種地步她還無動於衷?
難道,模擬人生也有失誤的?
不能啊。
這種失誤,一次就足以致命。
“狗子哥,張龍他,他死得好慘啊。”此時,趙虎走來,淚眼婆娑,一個大男人哭得跟女人似的。
聽聞,薛貴子與越輕容二人哀聲嘆息,一幫老弱殘兵簇擁過來,人人身負重傷,臉上黯然。
而這一切,全是拜徐清風所賜,或者說,全是修家在幕後主導。
這狗家族,又平添一分血債,若不剷除他們,誓不爲人!
“修總管!!”
此時,見到修德昌前來,李九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聲吶喊。
但尚未湊過去,卻再度被徐清風踹開,淡漠的瞪了他一眼之後,便來到修德昌面前,恭敬的說道:“修總管,此事……”
“徐老闆無需多言,這一切本總管都瞭然於胸,此番前來,便是來主持公道的。”
尚未說完,修德昌抵手阻止,之後轉過身,看了對面一眼,最後目光定格在了燕爭身上,呵斥道:“二狗子,你好大的狗膽!公然殺人不說,身爲家族聯(lián)盟下屬,居然斬殺兩大家族少主,現(xiàn)在還試圖斬殺李家李九炎,以及夜風城聯(lián)盟負責人徐老闆,說,你該當何罪?”
“哼,問罪之前,你是否應該先問問他們?”燕爭目光如炬,冷冷道:“無故切斷我越家的水源和火源,這是想幹什麼?我們理論不成,他們就開口叫囂,這又是爲何?挑釁之下,我們被迫還擊,此等行爲最多就是屬於自衛(wèi),那又何罪之有?修德昌,你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跑來興師問罪?不過區(qū)區(qū)一個總管而已,說白了就是一條走狗,我越家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說得好!”
“對,罵死他!”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家都知道修家勢大,如今又得罪了徐清風,想要尋求家族聯(lián)盟的庇護也沒有任何可能,反正橫豎都是個死,又何必卑躬屈膝?倒不如轟轟烈烈的戰(zhàn)個痛快,死得其所!
“放肆!!”
聽聞,修德昌爆喝一聲,強橫的力量,猶如洪鐘大呂,聽著竟是讓人耳膜生疼,搖搖欲墜。
他怒視著燕爭,喝道:“修家乃是夜風城第一家族,本總管也是夜風城第一總管。上到朝廷事務,下到家族瑣事,本總管都有管轄權,都有過問權。更何況,李家是我修家下屬,徐老闆更是本總管摯友,他倆生死攸關,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說到這,他向前一步,鄭重道:“別說本總管不講情面,現(xiàn)在,你,還有你身後那幫人,全給我跪下磕頭,向死去的這些人道歉認錯。再當衆(zhòng)宣讀自己的罪行,那我會命人將你等抓起來聽候審判。否則,先斬後奏,殺了你們再來處理後事,如何抉擇,我給你三秒時間。”
“三。”
“二。”
“一!”
“去你嗎的!!”
燕爭直接爆粗口,逼入絕境,無路可退。
想讓他低頭認慫,絕無可能。
此時,他已經徹底瘋癲,既然等不到玫瑰護法,那隻能拼死一戰(zhàn)。
而身後的薛貴子等人,現(xiàn)在早就熱血亢奮,哪怕連文弱書生的趙虎也是撿起一把武器,誓死要爲張龍報仇,哪怕無法報仇,兄弟已死,他也不願茍活於世。
一時之間,二十來人的老弱殘兵再度集結在一起,手持刀斧,隨時打算應戰(zhàn)。
見狀,修德昌嗤之以鼻,冷笑道:“本來,對付你們這些跳樑小醜用不著我親自出面,但是,你們殺了這麼多人,還公然挑釁修家威嚴,對本總管藐視,那就讓我親自動手,送你們歸西!記住,下輩子若是再投胎爲人,千萬別不自量力,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否則,死一次,還能死第二次,第三次!”
“轟隆!”
說完,修德昌跺地一顫,整個地面都在搖晃。
有他坐鎮(zhèn),李九炎和徐清風二人心頭安穩(wěn),立刻加油鼓吹,示意斬殺燕爭等人。
“狗子哥,我知道您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我們願意與您同生共死。”
隨著薛貴子高喊,其他人也都相繼發(fā)聲。
“狗子哥,事已至此,兄弟們只求一同赴死。”
“今日所爲,雖然有些衝動,但是士可殺不可辱,他們欺人太甚,我等絕不束手就擒。”
“對,您也別有所顧慮一會兒戰(zhàn)鬥,您也別顧著我們,反正最後都是一死,倒不如殺個痛快!”
“說得沒錯,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衆(zhòng)志成城,同仇敵愾。
燕爭感動的同時,又心生愧疚。
哎,終歸是自己棋差一著,滿盤皆輸啊。
若不是想著有那玫瑰護法出面,恐怕自己也不至於那麼衝動,不說委曲求全,但至少能找由頭暫避鋒芒。
可現(xiàn)在,所有的家底都算是打沒了啊。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燕爭沒有說話,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他重重點頭之後,立刻舉起屠龍寶刀,眼看著來勢洶洶的修德昌,馬上揮刀迎上,眼看著最終的生死大戰(zhàn)即將一觸即發(fā)的時候——
“修總管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連本夫人的表弟都敢欺負。”
“你還真當我夜家沒人是麼?”
一道慵懶且?guī)еz絲魅惑的女人聲音驟然響起。
聲音輕柔,很是魔幻,似在天邊,又近在眼前。
令人聞之涕零,心神激盪。
而聽到這話,讓得猛衝而來的修德昌戛然而止。
身後的徐清風則是眉頭緊皺,下意識要張嘴,卻是欲言又止,驚恐的張望四周。
最後目光定格在西北方向,在那裡的一個過道口,正款步走來一個大紅色花轎。
“唰唰唰!”
接連數(shù)下魅影,電光石火間,便是在地板上射出三朵玫瑰,穩(wěn)穩(wěn)紮根在修德昌面前,嚇得他下意識的縮腳回收了回去。
“玫瑰夫人?”修德昌一怔。
身後的徐清風更是不勝惶恐,“她,她怎麼來了?”
“徐老闆,這玫瑰夫人是誰啊……”
“閉嘴!”
徐清風喝斷李九炎,快步走去,湊到了修德昌近前,低聲問道:“修總管,您說,這玫瑰夫人口中所說的表弟到底是誰啊?”
“管他是誰,只要不是那爛狗子就行……”
“嘩啦啦。”
就在這時,花轎落下,挑下幕簾,一道倩影慢步走出,徑自走到燕爭面前,笑道:“表弟,表姐姍姍來遲,讓你受苦了。”
“什麼?!”
修德昌與徐清風二人直接驚掉了下巴!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倆什麼時候是表姐弟關係了?
沒聽說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