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我待,二人約定俗成之後,便分頭行事。
見到趙虎回到越家,燕爭則是馬不停蹄,趕往修家。
半個時辰之後,到達目的地。
剛剛來到府邸對面的巷道口,便見到門口停靠著一輛奢華的馬車,而修本心則是慢條斯理的從府中走了出來。
燕爭驚疑不定,閃身橫掠,輕鬆來到房樑。
“你連夜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往京城。”在上馬車之前,修本心從寬袖之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站在旁邊,低腰頷首的小廝,低聲叮囑道:“此事,關乎我修家未來。送到之後,你還得跟修身說,我們嶺南城即將進行家族族比。
雖說現在一切準備就緒,但是不怕意外就怕萬一,讓他抽空回來一趟,我得確保將越家連根拔起。而且,得到屠龍寶刀和越輕容之後,就得趕緊拿去賄賂,我修家,從來都不想就呆在嶺南城,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想得到家族聯盟的話語權的。”
“是,族長,您放心,我這就趕去。我這批汗血寶馬,可日行千里,只要日夜兼程,定能在族比前夕將信送到。”小廝點頭,接過信封后,有些遲疑,詢問道:“不過老爺,您似乎沒有必要那麼擔心吧?這越家最近雖然勢大,但是無論子弟培育,還是經濟實力,哪怕是武力對決,都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您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你懂什麼?小心駛得萬年船,這種事情,我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更何況……”說到這,修本心深吸了口氣,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若有所思的說道:“咱們的敵人,可不僅僅是越家。通過族比,拿下越家不成問題,關鍵是,與咱們合作的雲劍山莊,這個勢力不容小覷,他們幫咱們,也並非義務,我也擔心他們會亂來。”
“明白了族長,還是您格局大,考慮得周詳。”小廝點頭,恭敬道:“雲劍山莊雖然勢大,但是畢竟並未在朝中。而咱們少主已經在朝廷內站穩腳跟,無論是人脈關係,還是自身實力,都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等他回來,我相信,誰都不敢造次。”
“好,快去吧,我現在得去越家送上族比請柬。”說著,修本心的目光豁然凌厲了起來,哼聲道:“這個家族,全靠那叫二狗子的小子苦苦支撐著,這廝連番挑釁我修家,甚至還斬殺了修養,此仇不報,誓不爲人。當然,若是他們今晚就要亂來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大開殺戒!”
聊完之後。
小廝騎著所謂的汗血寶馬,星夜兼程,趕往京城。
而修本心也沒耽誤,火速上了馬車之後,便朝著越家的方向快速行去。
至於其他家丁,則是悉數返回府邸,大門緊閉。
此刻,蹲守在房樑之中的燕爭,聽到方纔對話,陷入沉思。
“看來,修家與雲劍山莊也並非銅牆鐵壁,彼此之間,都相互忌憚。”燕爭唏噓的說道:“修家想利用雲劍山莊,打壓越家。而云劍山莊以此,又想在修家得到什麼好處呢?貴爲第一家族,短短幾年便發展壯大,可非空穴來風,這修家,一定還有什麼秘密武器!”
百思不得其解。
索性不再多想,反正走一步看一步,按部就班,著手眼前。
從房樑上跳下,按照之前趙虎的指引,他在修家閃身縱橫,輕車熟路。
過不多時,便是來到修本心臥室門口。
那裡,正有幾名護衛巡視,目不斜視,嚴陣以待。
而且,實力不俗,渾身勁力往外擴散,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他們的警覺。
不僅如此,在他們手中的兵器上,還有一個類似於傳感的信號槍,但凡有異動,便立刻觸及,屆時整個修家都會動起來。
“幸好提前讓趙虎偵查過,否則,就我一個人進來,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隨時都有可能與整個修家爲敵。”燕爭唏噓,也沒耽誤,貓著身子,一路貼著牆壁過去,終於在臥室西邊的一處爬山虎上,撥開了一團灌木叢,那裡有一個小洞,早年被封堵,但是在招呼的扒拉之下,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可以直接沿著這裡進入到臥室之內。
月光灑下,大致能看清臥室情況。
屋內陳列、擺設都相對簡單,除了房間夠大之外,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按照記憶中所示,他快速來到牀頭,在旁邊的一個書案上,輕輕點按,隨著‘咯吱’的聲音響起,很快便擰開了一道口子,一道大石打造的密室便出現在了近前。
燕爭深吸了口氣,瞥了身後一眼,房門內的會並未察覺到動靜,他也不猶豫,立刻走入密室,還順便將門關上,確定沒問題之後,便沿著腳下的階梯,一路下行。
密室內的空間應該很大,因爲下的階梯,至少有千塊之多,光是從這裡到達地面,都足足花費了他一刻鐘的時間。等來到地面時,左右都是通道口,一條長長的走廊,點滿了煤油燈,一眼望不到盡頭。
更何況的是,兩邊有著水流滴答,靜悄悄的,彷彿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趙虎說,他發現密室之後,曾經下來過,但是到了地面,就沒法再往前走,主要是這裡的氣勢威壓很足,其實凌厲,以他的修爲,完全無法抵禦。不過,他曾短暫停留,根據他的觀察和分析,走廊左邊是向外通道,至於通向何處,不得而知。而右邊,則是培育弟子的地方,具體如何,還得一探究竟爲好。”
想到這,燕爭篤定。
他今晚來這裡的目的,是爲了破壞。
而破壞最好的方式,便是格殺勿論。
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人多勢衆,而且還有實力高強的教習,想要達成所願,還得因地制宜。
他深吸了口氣,也不做猶豫,立刻朝著右邊走去。
穿過走廊,就欲往前,發現前方居然是一條斷開式的懸崖,石子兒在腳底打磨幾下之後,便是悉數滾落。得虧他發現及時,否則就要跌入萬丈深淵。
燕爭誠惶誠恐,趕緊蹲身下來,放眼望去。
發現腳下是一片人工鑿開的山谷,四周林木蔥鬱,鳥獸蟲鳴。
而中間,則是一個巨大的空地,在空地上,人頭烏泱泱的一片,粗略一看,至少有百人之衆。
在空地四周,擺滿了各種修行器具,而在衆人前方,則是站著兩個所謂的教習。
他們雙手揹負在腰,來回踱步,望著一衆子弟,一邊呵斥,一邊培育。
衆人動作整齊劃一,規矩有秩,尤其是呼喝之中,皆是精氣神,令人看著便知這幫人的戰鬥力,絕非常人可比。
燕爭心頭唏噓。
早前他也見到自家子弟的培育過程,不過與之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現在就進行族比的話,他幾乎不用想就知道,越家子弟絕對落敗,兩者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麼多人,還有兩個至少有淬體九重的高手坐鎮,如何將他們一網打盡呢……”
望著眼前這一幕,燕爭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他忽然眼前一亮,隨著教習完畢,分發給弟子們每人一隻蔓藤,捆綁在自己身上,然後上下襬幅,很快飛出火光。
隨著火光的蔓延,導致衆人周身的勁力搖擺而出。
燕爭知道,這是一種拉深勁力,發揮到極致的訓練方式。
正好,此刻有個弟子內急,稟報之後,便火速往右邊的灌木叢之中跑去。
燕爭略微沉吟,頓時心生一計,立刻拽著懸崖的蔓藤,很快便爬了下去,然後偷摸的溜到了內急的弟子身旁。
“咯吱。”
腳踩樹枝,發出輕微的響動。
“什麼人——”
“嗖!”
那弟子驚恐萬分,就欲開口呵斥。
說時遲那時快,燕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刻趕到對方身旁,一拳就直接將他打暈在地。
搶過其腰間的蔓藤,再更換好裝束之後,確定沒問題了,這才悻悻然的回到隊列之中。
因爲低著頭,又再臉上糊弄了幾下,一時之間,並沒有任何人發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