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爭百思不得其解。
總感覺這裡面名堂多,但盤根複雜,找不到繩頭。
【模擬完畢,宿主可在以下三項中選取一項留用。】
【一,二十四歲時的修爲。】
【二,二十六歲時的武道經驗。】
【三,二十六歲時被老黑謀害的畫面回放。】
見狀,燕爭在後面兩個選項之中猶豫。
如今,他已經是殺雞功第六層,按照他以往的經驗,想要再有提升,恐怕會揠苗助長。
或許能借助模擬器,不斷提高實力,但是身體本身的修爲沒有跟上,也許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比如對戰之後的後遺癥就很明顯,輕則虛脫無力,重則損傷臟腑,給肉身帶來無可挽回的頹勢。
所以,他最終選擇了‘三’。
一方面是退而求其次。
更重要的,便是看起來,族比大獲全勝已經是板上釘釘。
即將面臨加入門派,說實話,他現在對於門派還是一團漿糊,尤其是那老黑,作爲七皇子的人爲何要對自己痛下殺手,一開始是當做籌碼來與八皇子互換,突然要對自己動手。
直覺告訴他,自己的身上,一定有七皇子和八皇子倆人要的東西。
如果不能自知,一旦遇見危機,恐怕他也難以自持。
“轟隆。”
隨著燕爭心中做出選擇,眼前事物瞬間崩塌,一段播放器展現在眼前。
畫面中,他已經加入了天劍宗。因爲是越家推薦而來,而且在試煉之中,也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一進宗門便是外門弟子,跳過了雜役的門檻。而且,經過老黑的周旋,特地將他招攬到身邊,兩人先是一番促膝長談,最後談崩了。
原因是,老黑想要自己身上的東西。經過交涉瞭解到,自己身爲九皇子,體內的皇血不僅僅能助人提高修爲,重點是血脈純正,這對於爭奪皇位有很大的助力。受七皇子的指令,讓他交出來。而如果失去皇血的話,就不再具有皇子身份,撇開爭奪皇位不談,就是重返皇宮都很困難。
畢竟,皇帝后宮佳麗三千,子女更是數以萬計,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住,那皇血就成爲了身份的重要憑證。燕爭當然不肯,雙方劍拔弩張,最後大打出手,但是老黑實力在煉骨六重,完全不是對手,當即被他達成重傷,最後在抽取了皇血之後,將他掩蓋成自盡的姿態,從此消失。
畫面到這裡結束。
燕爭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不剩唏噓。
“看來,不管是七皇子還是八皇子,對我最大的興趣,便是我體內的皇血。”
“雖然將我母親打入冷宮,但那是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皇帝不得已才這麼做。可從內心來說,他應該還是對母親最爲寵愛,哪怕是病入膏肓,即將撒手而去的時候,在訂立皇位遺囑時,肯定對母親和自己有一定的交代,所以,非要得到我不可。”
“但是這其中有個關鍵點,根據畫面回放,八皇子是命人調查我的蹤跡,而七皇子是一直都知道我的行蹤。無論是在罪子塔,還是嶺南城,甚至在族比之日,還特地派人前來觀戰,他對我瞭如指掌,只是在與八皇子做交易還是將自己的皇血據爲己有之中,反覆徘徊,最終在這次模擬中,終於打算動手!”
燕爭攥緊著拳頭。
沒想到,因爲身懷皇血,導致自己稀裡糊塗的就成爲了唐僧肉,誰看著都想要咬一口。
那如此說來,幾個皇子背地裡蠢蠢欲動,看起來是皇帝不太行了。
而失去皇帝庇護,那被打入冷宮的母親也岌岌可危。
“我既不能讓八皇子知道我的下落,同時也不能讓七皇子得逞。”
“唯一的媒介,便是控制老黑,瞭解清楚,他和七皇子對自己還了解多少。”
“老黑實力強,勢力大,我想要繞過他很困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尋找靠山。”
“而且,還得是天劍宗的靠山!”
燕爭仔細沉思。
他知道,一旦晉升第一家族之後,會擁有向門派推舉的人選。
而門派也有先後之分,像天劍宗這種大宗門,基本上都有優先選擇權,所以,老黑請求,天劍宗開口將自己弄走無可厚非,所以,他要尋找的靠山,也得是天劍宗的權勢人物才行。
可應該找誰呢?
毫無頭緒。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是三日過去。
族比前夜,正在苦修、淬鍊肉身的燕爭,忽然睜開眼。
聽到屋外的動靜,穩住心緒後,便開口道:“進來吧。”
隨著房門打開,薛貴子領著大錘三人匆匆進屋。
往外探查,確定沒人之後,便是關上房門,匆匆前來。
“狗子哥。”薛貴子滿臉振奮道:“都搞定了!”
“哦?”燕爭眉目一挑,看著幾人,問道:“正好三日,讓你們去將龔雲劍控制的那幫人的親友全都處置好了?”
“是的狗子哥。”
大錘不置可否,點頭說道:“這三日,我們三人分頭行動。我先找到那幫親友的藏身之處,原來是在雲劍山莊的某條密道之中,看似關押,但對他們好吃好喝的伺候,日子很是愜意。
接著,二錘便前去與他們洽談,一開始他們不樂意,甚至覺得我們圖謀不軌,大喊大叫,最後被逼無奈,只能動用秘藥,將他們弄暈之後,連夜帶離了山莊,給安置在嶺南城外的一處廢棄的茶館裡。
他們醒來之後,大喊大叫,情緒很是激動。那時候的他們,已經被龔雲劍徹底洗腦,完全沒有任何要與我們合作的意思。但得虧有三錘,憑藉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先是安撫好他們的情緒,再是舉一反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控訴雲劍山莊的罪狀,最終他們同意了。”
“同意了?”
燕爭起身下牀,望著三人,鄭重道:“可是他們願意與咱們配合,在我需要的時候,規勸他們的家人倒戈相向,成爲我越家的助力,無論是雲劍山莊還是修家,都願意將他們一網打盡?”
“沒錯!”
三錘點頭,有些遲疑的說道:“不過,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把話說大了。將他們安撫好,我也給與了承諾,便是事成之後,會讓他們與家人團聚,之後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從此遠離紛爭,而且也不會被雲劍山莊和修家追殺。我就怕我們到時候辦不到,言而無信……”
“哈哈哈!”
燕爭大笑起來,擺手的說道:“爲何要遠走高飛?不必要。”
“狗子哥,您這是何意?”
三人懵逼。
薛貴子也不解道:“狗子哥,您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我是那種人麼?”燕爭冷笑了起來,目光如炬道:“如果一切進展順利的話,明日族比,我越家必定勝出。屆時,擁有清洗嶺南城家族的權利,修家首當其中,到時候他們都分崩離析了,還有心思來管你們麼?至於雲劍山莊,根據我的瞭解,本質不壞,壞的是龔雲劍本人,只要將此人誅殺,山莊也不會對此事過多追究。所以,他們無需逃跑,亡命天涯之類的,而是應該留在越家。”
“留在越家?”
“對,他們的親人在各個領域都有很高的能耐,如果能留下來爲我所用,不是更好麼?”
聽完燕爭的描述,四人恍然大悟。
相互對視,徹底安心。
唯獨薛貴子面色憂愁,忐忑的問道:“那什麼,狗子哥,我不是懷疑您哈。聽起來好像是沒有必要亡命天涯,不過這一切的基礎,都是建立在剷除修家和龔雲劍之上。可這兩股勢力,非同小可啊。一個在京城內有修養當做後盾,一個介乎與家族和門派之間,背景同樣不容小覷,想要將他二人拿下,這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啊?”
……